第159章摸鱼
【季长天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
宋三被他抱住,忍不住破口大骂:“老不死的,放开我!
宋太医闻言,也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骂谁老不死的?!
“当然是骂你,宋三挣脱了对方,轻掸衣角,“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老的’吗?
“你……!你这不孝子!
“好了好了,季长天忙拦在两人中间,以免事态继续升级,“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二人好好谈谈,把话说开?是没抽出时间,还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宋三把脸别向一边:“早就说开了。
宋太医转向另一边:“确实……已经谈过。
季长天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说开了……还是这般见面就吵的样子?
宋三瞥了宋太医一眼,冷笑道:“我与他,本就没什么误解,单纯的观念不同罢了,我知他谨小慎微是不想惹麻烦,委屈才能求全,但医之一道,本就是不破不立,若人人都像他那般胆小如鼠,医道何来进境?
“……我只是叫你收敛收敛你的脾性,怎就胆小如鼠了?宋太医终于忍不住反驳,“你整日在这里大呼小叫,说些大逆不道之言,也就是陛下仁慈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脑袋都掉了八百次了!
“圣人当有雅量,若连我这一言半语都难以包容,那胸中也盛不下家国天下,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砍了我,那是他的损失。
“……你!宋太医再次被他气到,同时也被吓到,急忙回身向季长天赔罪,“犬子口无遮拦,还请陛下恕罪。
季长天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意识到试图调停宋家父子间的矛盾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他摆了摆手:“你们还是出去吵吧。
宋太医点头哈腰,一边说着“谢陛下
季长天诧异道:“做什么?
宋三给他号过脉,不可思议道:“你竟真的好了?不光身体恢复康健,连肺腑间的旧疾也能痊愈?
“这个……季长天看了看时久,“多亏十九用内力帮我滋养经脉,否则,这旧疾确是好不了的。
莫名被点名的时久茫然抬头,就见宋三一脸不信邪地看着他:“我用药和针都治不好的毛病,你用内力就能治?
时久:“。
他也不清楚啊。
“算了,你们爱咋咋吧,不过你这毛病也还没好利索,最好能再治上两次。
季长天:“我知道,只是这几日十九一直躲着不肯见我,这才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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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
宋三露出牙疼的表情,不是很有兴趣听他讲述他们如何闹别扭又如何和好,及时打断他:“你交给我的差事我已办妥,你要没什么别的事情吩咐,明日我就启程回晋阳了。”
季长天正色下来:“你当真不打算留在太医院?”
“我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宫中不缺医术精湛的太医,我没兴趣给皇子皇女后宫妃嫔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你们这些天潢贵胄,整日占据着远超过自身所需的资材,真正需要救助的百姓们却用不上一点。”
“我宋三针出生在医道世家,自幼便知行医是为济世救人,毕生追求便是将祖上流传的医术发扬光大,遍集天下疑难杂症,探寻医治之法,并著成医书造福后世,这皇宫高墙只会困住我的脚步,你既已痊愈,那日后我也不见得会一直待在晋阳,兴许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已身在大江南岸,穷尽此生,踏遍**。”
“……也罢,”季长天轻叹口气,“盛世王朝,不过辉煌百年,医道传承,却可绵延千秋,荫庇万代,能得如此良医,怎能不说是我大雍之幸。”
宋三轻哼一声:“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这本就是褒奖,”季长天道,“明日一早,我会派人送你出城,正巧我要将宋廿一他们送回家去,你们便结伴而行吧。”
宋三冷笑:“这群小兔崽子,你让他们跟我姓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敢让他们跟我同行,不怕我一针一个全扎死?”
季长天莞尔:“宋神医医者仁心,怎会害人性命?把他们交给你,我放心得不得了。”
宋三把脸子一拉,拂袖而去。
待他走了,时久开口询问道:“殿下要将那群孩子送回并州?”
季长天点了点头:“也不是全送,这段时间我让并州治下各县详查了当年的人口失踪案,确实找到了不少情况符合的报案人,但过去这么久了,有些人已经离世,有些人因各种原因背井离乡,再难以探寻到下落,现在还能联系上的,仅有四户,已根据画像和特征认了亲,应该不会有错。”
时久沉默下来。
当年被盗走孩子的那些人家,终是大部分都没能等到寻回骨肉的那一天,剩下的这四户,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这些家庭本不该遭此劫难,小宋们本也不该变成哑巴、受尽打骂,想出这主意的沈家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昔日的世家高门,怎么都该有世家风骨,一朝落败,竟也沦丧至此。
“好了,”季长天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先去看看他们,知会一声。”
“嗯。”
先前,小宋们一直跟随大军行动,季长天顺利取得皇位后,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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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接进了宫,暂时安排在玄影阁里,和还没毕业的玄影卫们一起训练,都是些十几岁的孩子,相处起来也容易些。
时久还让宋小虎传授新招收的小孩们轻功,十几岁的少年再练这轻功已经晚了,但五六岁的孩童正合适,宋小虎教了几天,确实发现了几个天赋不错的好苗子,准备重点培养。
两人来到训练场,或许也可称之为兵营,只是玄影卫虽为禁卫,却和明面上的禁军大有不同,连训练场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震天动地的呼喊,只有横刀破风发出的声响。
季长天观望了一会儿,叫来在此监督的玄影卫,吩咐了他几句,那玄影卫点头领命,叫停了当前的训练,把正在场地内的几个小宋喊了过来。
季长天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继续了,带着小宋们来到无人处,告知明日的行程,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半晌,宋廿二冲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走,同样找到家人的廿一、廿五和廿七也很是犹豫,脸上写满了茫然。
十多年过去,对他们来说,家人的概念已经很模糊了,除了宋廿,他们甚至没有对“回家”这件事抱有过期待,而今突然告知他们能回家了,内心并没感到任何喜悦,只有无所适从。
时久看着这一张张迷茫的面孔,其实很能理解他们的感受,如果有朝一日他自己的父母突然活过来,他只怕也会像他们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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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二字在生命中消失了太久,即便再次寻回,也非一朝一夕就能融入。
季长天揉了揉宋廿二的头发,温声道:“就先回家看上一眼,好吗?他们毕竟是你们的父母、家人,当年不幸与你们分离,也并非他们所愿,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努力寻找你们。”
宋廿二低下头。
季长天:“回家待上旬月,若你们不喜欢新家,那就去并州州廨,找现在的长史,也就是曾经的司法参军,你们彼此认识,让他给我修书一封,我再接你们回来。”
还有退路可选,几个孩子明显动摇了,宋小虎也冲他们点点头,劝他们听季长天的。
于是四人答应下来,次日一早和宋三一并出发。
季长天身为皇帝,自然是不方便出宫送行的,而且这个时间正值早朝,时久便代为相送,一路将他们的马车送到了城门口。
其他几个小宋自然也来了,他们相依为命这么久,突然分开,很是舍不得,接二连三地开始掉眼泪。
宋廿挨个和他们拥抱道别,看他们的眼神又是不舍,又是羡慕,不停用手背抹着眼泪,哭得眼眶通红。
宋小虎从怀里掏出四个布老虎,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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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十分相像,但是新的,针脚也很是稚嫩,显然是他自己缝的。
他将布老虎分给四人,比划道:“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小宋们哭着抱成一团,时久感觉自己的眼圈也有些湿润,急忙别开脸。
终于,坐在车里的宋三忍不下去了,猛地掀开车帘:“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哭哭啼啼的,到底走不走了?!不走我自己走——车夫,启程!”
几人赶紧擦干眼泪,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和城门口送行的人挥别。
时久目送他们追上宋三的车,扭头问宋小虎道:“你怎么不哭?不羡慕他们找到家了吗?”
宋小虎摇头。
“为什么?”
“我有家,”宋小虎冲他比划,“玄影阁就是我的家。”
时久:“……”
“我要回家了,你呢?”
时久没有接话,宋小虎也没等他的回答,冲其他人招了招手,几人御起轻功往皇城方向而去,眨眼便消失了视野当中。
时久缓缓呼出一口气,也回到宫内。
才进蓬莱殿,先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紧接着是十六的声音:“十九,你回来了!快来快来,早饭刚备好。”
时久向他们走去:“这个时间了,怎么还在吃早饭?送神医他们出城前,我们早都吃过了。”
“哎呀,这不是习惯了巳时换值,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吗,”十六道,“总之,今天的早饭可丰盛了,你吃过了也可以再吃一点嘛,要不要来?”
时久稍作犹豫,点头。
季长天都每天辰时早起上朝了,这帮家伙巳时才起床吃早饭,真是没招。
不过……
他环顾周遭,看着这热闹的大殿,众人围坐一桌,人**饭,猫吃猫饭,狗吃狗饭,时间又仿佛回到了还在晋阳王府的时候,一切似乎从未变过。
时久唇角微微上扬,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知从何时起,他也不再羡慕别人有家、有亲人了,因为他早已找到属于自己的家。
季长天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