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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摸鱼


    【十九想要何物?我一定满足。】


    “我当然放心”乌逐道“不过你的毒伤还没痊愈?”


    时久:“哪有那么快此番回京一路奔波反而又严重了许多。”


    “……抱歉。”


    “你若没别的事我便走了再待下去会惹人怀疑。”


    时久说完径直离开了地牢见季长天还在和徐谦聊着什么他没去打扰而是走向李五低声唤道:“李五哥。”


    李五:“嗯。”


    顺利降服叛军以后李五亲自将乌逐押送回了州廨时久小声问:“李五哥领的兵当中可有人不服管教?”


    “不服管教?”李五疑惑看向他“未曾发觉他们似乎有些怕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时久:“。”


    也对李五光从体型上就能带来十足的压迫感任谁也不会没事去招惹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脸上带疤大冬天还露着一条膀子纹个花臂好像一巴掌下去就能把人脑浆拍出来的彪形大汉。


    和李五相比季长天简直文弱得不行。


    这帮家伙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啊。


    “没什么”他道“我先去殿下那边了。”


    说完他便回到季长天身边季长天还在和徐谦交谈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时不时放声大笑。


    “而今反叛已平贼首下狱徐大人初到晋阳就办成这么一件大事定会得陛下赏赐往后大人这仕途当是一马平川并州刺史之位算是坐稳了。”季长天笑道。


    “嗐什么刺史不刺史的”徐谦一摆手“能成为一州长史下官已心满意足这**一事


    “徐大人当真谦逊能得大人此等良友是本王之幸”季长天道“这军情递入京都只怕还需要一日此番率兵围剿叛军你我都十分辛劳不如借此机会好好庆祝一番——明日我在王府设下晚宴邀大人一叙如何?”


    “这……”徐谦有些为难虽然他现在和晋阳王站在一条船上但还可以将**当作借口他要是直接去晋阳王府做客这事传到陛下耳朵里他怕是不好解释。


    于是他道:“殿下的好意下官不胜感激只是下官初来晋阳那日就是殿下为我接风洗尘下官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不如这样吧这次就由下官来宴请殿下还在那醉仙楼殿下觉得如何?”


    季长天思索片刻:“虽说并非不可但我此番邀请大人其实是想请大人来府品尝佳肴先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前我偶得一菜谱,上面详细记载了十余种菜肴的烹制方法,皆出自蜀地,我听闻大人祖籍是蜀地人士,想着大人或许喜欢。”


    “蜀菜?”徐谦面上显出些许动摇,“说来惭愧,下官祖籍虽是蜀地人士,可家父时举家迁来京城,下官在京城出生,这么多年,还从没回去过。”


    顿了顿,又问:“不知,殿下那几道菜肴叫什么名字?”


    季长天微微一笑:“这其中有一道菜名为‘水煮鱼’,麻辣鲜香,府里尝过的人都对其念念不忘,此菜须得当场烹制,用热油泼淋,方能激发出全部的香气,醉仙楼可是万万没有的。”


    时久神游天外的思绪突然被那三个字拉回,一下子来了精神。


    自从遇袭当晚他**受伤,季长天就再没给他吃过辣了,从京都回来以后更加,太多天没尝到辣味,整个人都要萎靡了。


    他转头看向徐谦。


    还愣着干什么,快答应啊。


    “水煮鱼?我竟从没听说过,”徐谦听他的描述,不免口舌生津,犹豫再三,终究是为口腹之欲妥协,“好,那下官就提前谢过殿下款待。”


    “好说,明日大人下值以后,我在王府等你。”


    两人又寒暄几句,季长天准备返回王府了,时久道:“殿下先回吧,我想去一趟宋神医的医馆。”


    “怎么?”季长天立刻警觉,“伤势恶化了?”


    “没有,是伤口愈合时痒得厉害,我想去向他讨些止痒的药。”


    “这样啊,”季长天放下心来,“我陪你去。”


    “不必了,殿下连日辛劳,还是早些回府歇息,我自己去还快些。”


    “如此……也好。”


    李五负责护送季长天回府,时久在州廨门口与他们分别,直奔医馆。


    这个时间,医馆里暂时没什么人,时久找到宋三,直入主题:“宋神医,殿下上次受的内伤,是不是一直都没痊愈?”


    宋三正在拨弄算盘,边拨边往纸上写着什么,闻言抬起头来:“为什么这么问?”


    “这几日,我见他总是咳嗽。”


    “……我不知道,”宋三低头继续拨算珠,“我已经很多天没看见他了,别问我。”


    时久皱眉:“他说你给他开了药,他喝了,已经痊愈。”


    “我何时给他开过药?他连那伤是怎么来的都不说实话,我还给他开药?不开。”


    时久张了张嘴,差点就要和盘托出,又想起季长天求他帮忙隐瞒,硬是忍住了,生硬改口:“是……那日我与刺客打斗,不小心波及到他。”


    宋三闻言,嗤笑一声,直接转身不再看他。


    “宋神医,”时久按住他的算盘,“求您帮个忙,我怕再拖下去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殿下伤势又会加重。”


    “……哎,哎!你别捣乱!”宋三眼睁睁看着算珠被拨乱,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能不能别隔三差五就来烦我?”


    他十分暴躁地重新抽了一页草纸,在上面写下几行字,拍在时久面前:“拿去,益气通脉的方子,不过我提前说明,这药物只能是辅助,若想医治彻底,还得靠针灸,但他不愿意让我诊治,我也没办法。”


    时久:“……”


    要是再让宋三细查,肯定会被发现端倪,所以季长天才死活不肯的吧。


    想了想,他道:“我用内力帮他梳理行吗?”


    “行是行,但你会吗?”


    “……我可以试试。”


    宋三一哂:“小心把人治更坏了。”


    时久:“。”


    就算他没把握,但他可以问季长天,反正季长天懂医术。


    他拿起那副药方,又抓住算盘用力一摇:“多谢宋神医,我去抓药了。”


    宋三看着原本已经打乱的算珠一颗不差地回归原位,愣住。


    *


    时久回到晋阳王府。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某人兴师问罪。


    可恶的家伙,居然又骗他。


    他面无表情地把药包丢在桌上,季长天抬起头道:“回来了?”


    他拿起药包,颇有些疑惑:“为何是汤剂?他给你开些涂抹用的药膏不就……”


    话到一半,他闻到里面药材散发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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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是给殿下您抓的,”时久道,“上次我问你,内伤是否痊愈了,你又撒谎。”


    季长天:“……”


    他有些警觉地看向门外,时久道:“我已将其他人打发走了,现在就我们两个。”


    季长天这才放心,轻叹口气:“却也不算撒谎,待事情了结,我可随意动用内力时,自会为自己疗伤,只是些许损伤,很容易就会恢复。”


    “那要等多长时间?”时久才不信他那套,“为何不让我帮你?”


    “我是担心……”


    “殿下是还不信任我,”时久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他扣帽子,“还不愿与我交心。”


    “……怎会?”季长天哭笑不得,“我只是……”


    “殿下那日还信誓旦旦说要护我,自己身上这点伤势都搞不定,还护些什么?”


    季长天:“……”


    他确定对方只是在发脾气,并没有和他讲道理的打算,不由得无奈轻叹:“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那日我只是觉得你伤势未愈,不想你再为我耗费心神。”


    他说着拉过对方的手:“既然你觉得自己已经无碍,那不如……你帮我疗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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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差不多,”时久语气逐渐缓和,“但我没给别人疗过伤。”


    “我可以教你,你按我说的做便可。”


    时久依言坐到他身后,凝聚内力于掌心,按照他的指示将内力打入他的穴道。


    季长天盘膝而坐,合上双眼,引导那股内力在经脉间行进。


    时久的内力和他的人颇为不同,他看上去总是面无表情,少言寡语,内力却出奇温暖和缓,在经脉间行过一周,全身便迅速热了起来,连日来盘踞于肺腑间的刺痛被一点点抹平,甚至连从病后就始终萦绕不去的窒闷感都缓解了很多。


    季长天缓缓呼出一口长气,眉宇舒展开来,他十分惊喜地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觉得胸腔里从未有一天像今天这般**。


    因幼时跌入冰湖,呛水落下病根,他始终比常人肺气弱些,虽然后来习武得到了改观,但他时常散功,导致伤势反反复复,他自己清楚,已经很难完全治好了。


    可今日时久帮他一番疗伤,他竟感觉那陈年伤病好转了几分,如果再来几次,兴许能彻底治愈。


    时久已经收回了手,见他半天没反应,心里不是很有底地问:“殿下……怎样了?”


    “很好,”季长天回过身来,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十九,多谢你。”


    “只是嘴上谢吗,”时久移开眼,小声道,“总得有点实际行动吧。”


    “嗯?”季长天微微挑眉,掏出钱袋,“十九是想要这个?”


    时久一把推开:“不要,这金豆子我都攒了一堆了。”


    “哦,那我明白了。”季长天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在他唇边亲吻。


    这回时久倒是没有拒绝,十分顺从地和他亲完了,又道:“也不是这个。”


    季长天又猜测了几次,竟还是没有猜中,他疑惑不解:“那究竟是想要何物?十九不妨明说,我一定满足。”


    时久就等他这句话了,果断道:“明天的水煮鱼,要分我一份,不准说我伤没好利索不能吃。”


    季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