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打工
【不日将有一场恶战。】
薛停离开后,季永晔脱力般跌坐回龙榻上。
他伸手撑住额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是朕的舅父……”
冯公公:“陛下……”
“就算真的是舅父,”季永晔缓缓抬起头来,咬牙道,“季长天,也必须死。”
*
时久在狐语斋大堂里喂猫。
自从入了冬,这些猫就愈发爱赖在这里不走了,每天青竹都得过来寻找这几只漏饭之猫,偶尔时久也会接过她送来的猫饭,替她喂一喂,和猫们增进一下感情。
此时此刻,他正趁着猫埋头吃饭,抚摸它柔软的后颈**,耳中却突然听到什么动静,他指尖一顿,猛地抬起头来。
余光扫到了一片衣角,眨眼便消失了。
正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的李五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手按住了刀柄。
“李五哥,”时久叫住他,“你守好殿下,我去追。”
李五立刻明白了什么:“是你认识的人?”
“看身法有些眼熟,不能完全确定,我去看看就知道。”
“好,注意安全。”
时久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却没看到人,又顺着连廊向前走出去老远,细微的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
他猛一转身,只听到暗器破空之声,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枚飞镖从他身侧飞过,直钉入旁边的柱子。
脚步声再一次消失了,不过他已经可以确定,是玄影卫的身法无误。
轻功不差,在所有玄影卫中已算顶尖……是十八?
玄影卫怎么会来晋阳,还偷偷潜入了晋阳王府?
没惊动府里的狗,也是有几分本事,上次乌逐来都没逃过狗群的嗅觉。
时久取下了那枚飞镖,上面绑着一支细小的竹管,封蜡完好,没被拆开过。
他将竹管拧开,取出里面的字条。
【徐谦已赴任晋阳,随机应变,明哲保身。】
是薛停的字。
但这徐谦是谁?似乎有些印象,但想不起来了。
时久皱了皱眉,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去告诉季长天。
他回到狐语斋,点头冲李五示意,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季长天还在梳妆,从铜镜中看到他匆匆而来的身影,还不等开口问,时久已走到跟前:“殿下,有急事。”
季长天不紧不慢道:“何等急事?且等我梳好头发再说。”
“别梳了,”时久一把拉过他的胳膊,将字条放在他手中,“你看看这个。”
季长天被他一拽,还没簪好的发髻又散了开来,完全白梳了,他叹口气,只得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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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字条:“……徐谦?”
时久:“他是何人?”
季长天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是玄影卫,竟不知京都官员的姓名?”
时久有些心虚地别开眼:“京都官员那么多,我哪能全都记住。”
这人名字里又不带数字。
“万年县县令,徐谦,”季长天将字条放在桌上,“官居正五品,比杜成林的并州长史还高半级,不过若我身死,他能顺利接任刺史之职,那便算升迁了。”
“万年县……县令?”时久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李五思索道:“我记得,当时殿下救下‘十九’,是在万年县县尉家里,而今又来了一个万年县县令……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那必然有,”季长天终于束好了头发,转过身来,“县令外调,则需要有人补上这职位空缺,那县尉便可借机升官为县令,又或转为县丞,不论哪一个,职权都比小小一个县尉好用多了。”
他说着,唇边浮现出一抹冷笑:“万年县住着的都是些达官显贵,能成为县令或县丞,便离权力的中心更近了一步——先帝在位二十年间,一点点将沈姓与其牵涉之人驱逐出京,将如此庞然大物连根拔起,可谓呕心沥血,若非如此,也不至于积劳成疾,早早病逝。”
时久瞬间明白了什么:“所以……”
季长天:“所以,万年县县尉必是沈家之人。”
果然……
李五皱眉道:“当时殿下救下‘十九’时,就已料到了?”
季长天叹口气,摇头道:“不曾,那时我只是若有所感,觉得这可能是某人为我布的局,我一度认为是陛下,是玄影卫,毕竟万年县县令是陛下信任之人这件事人尽皆知,为此,我还在生辰宴后提醒皇兄不要再跟我玩阴的,却没想到,背后隐藏更深的,是沈家欲借此重回京都。”
“让我取代‘十九’,来到殿下身边卧底,确实是玄影卫的安排,”时久道,“那……”
“这张字条,是薛停给你的吧?”季长天问。
时久点头:“而且一反常态,没用飞鸽传书,而是派了十八——我是说玄影卫的十八,专程来送。”
李五:“你是说,又有更多的玄影卫来了晋阳?”
“嗯。”
“看来,薛停已经意识到了,派专人来送,是唯恐消息被截。”季长天道,“沈家既在后宫有内应,里应外合,设下这么一个局倒也不难。随我入京的暗卫中,就算是十五十六,追随我也有六年,想换掉我身边熟识之人,并非易事。”
“为了确保卧底行动万无一失,他们事先演出了那场当街杖毙的戏,‘恰好’在我车驾经过时被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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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世人知我爱猫,于是他们便用上‘为救野猫被迁怒’之由,如此,我就是想视而不见也不行了。”
时久心头微沉。
当时季长天身在京都,无数双眼睛盯着,万万不能做出偏离人设的举动,否则只怕不能活着离开,所以即便有所预感,也只能进入这圈套。
“玄影卫挑选目标,定会选择风险最低的那一个,自然而然找上了‘十九’。”
时久:“……”
季长天收下“十九”,又被玄影卫替换,“十九”死路一条,季长天不收“十九”,沈家行动失败,“十九”也是死路一条。
一颗注定被舍弃的棋子,一个注定被牺牲的倒霉蛋。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是乌逐指使的?”李五问,“为了能将十九从玄影卫中换出?”
“后半句对,前半句却不一定对。”
“为何?”
季长天看向时久:“乌逐可曾与你提起过,万年县县尉是他们的人?或者,‘十九’之事是他们的手笔?”
时久仔细回忆,摇头道:“不曾,那日我跟随殿下进入他们的锻造工坊,与他私下会面,他和我叙旧时,还夸我这步棋走得妙,既离开了玄影卫与他们汇合,又成了殿下身边的卧底,什么一箭双雕,神之一手。”
“哦?”季长天轻挑眉梢,摇着扇子道,“先前我似乎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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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十九提起此事,难道是我忘记了?”
时久:“……”
“开个玩笑,我知那时十九有难言之隐,”季长天正色道,“那他可又问起过朝中官员的情报,事无巨细?”
时久摇头:“他还是比较关心陛下那边、玄影卫,以及殿下您。”
就算乌逐真的问起,那他也答不上来啊,他穿越后在玄影卫总共才待了三个月,三省六部那么多人,名字他都没记住。
季长天:“这便是了,这位乌都督满脑子只有起兵,靠暴力夺取皇权,他更在意的是他们能不能顺利攻破晏安,打进皇城,他本人心浮气躁,听到点风吹草动就急吼吼地找上晋阳王府,此等谋略,他断不可能有,我想这些年来,都是沈家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李五:“既然不是乌逐的主意,他本人还不知道,那是沈家暗中帮他?”
“帮?却也不尽然,”季长天笑道,又问时久,“在你离开玄影卫,执行任务之前,乌逐不知你的编号,除了你自己,没人知道你是前庆卧底,可对?”
时久沉默了下:“不除了我自己。”
季长天一顿,随即轻笑出声:“好,既然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沈家自然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协助’乌逐帮你脱身,可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他们无权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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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玄影卫,找不出藏在暗处的你,只能让你主动现身,只要找到你,就可以选择利用,或杀掉。”
时久:“……”
啊?
“当年,先帝将沈家驱逐出京,其他四姓借机施压,即便在地方,官员任用也会优先选择其他四姓,沈姓晋升之路几乎断绝。”
“先皇后为陛下生母,深知此子脾性,沈家唯恐他登基后依然遵循先帝之法,不重新任用沈家,便未雨绸缪,想为自己在玄影卫中留下一枚暗桩,于是培养了十九你,以及乌逐,却不想,那位身经百战的乌澧乌将军并不那么心甘情愿被他们控制,相比沈家,他还是更愿意为自己的儿子铺路,遂将十九收为义子,这样一来,不论最后被选中的是谁,都会成为乌家的棋子,而非沈家的棋子。”
李五皱眉道:“那乌澧不是等于背叛了沈家?都这样了,沈家还不换个人扶持?”
“那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成本,何况像十九这样的人选,万中无一,他们再想找,也是找不到了,”季长天道,“所以他们也只能将错就错,好在,乌逐要比他父亲蠢得多。”
他又拿起那张字条,自上而下地那么俯视过去,表情显得有些冷漠:“陛下真是走了一步烂棋,十年来的坚守,终于还是被沈家破开了一角。”
他将字条投入火中:“好在那位薛大人不傻,提前传信给你,不日,我们只怕有一场恶战,他在提醒你多加小心。”
时久皱眉。
“沈家从不信任无法被自己掌控的人,我算其一,十九也算,既然接到了薛停的密报,那就说明他们已向陛下揭发我的身世,欲借玄影卫之手除掉我。”
“而今我对他们来说已无用,但十九你……他们应该不愿轻易舍弃,或许会选择放过你,但如若你试图阻拦他们的计划,那也保不齐会对你痛下**。”
时久沉默片刻:“如果他们要杀殿下,我又怎么可能不出手?”
“那便只能硬碰硬了,”季长天微微一笑,“放心,他们既已暴露底牌,那对我们而言就不算坏事——这离间之计,不知谁更胜一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