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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打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季长天微微挑眉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为什么莫名感觉时久在内涵他。


    而罪魁祸首本人正装作无事发生专心致志吃自己的。


    季长天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唇边不禁浮现出一抹浅笑。


    他将狐狸头饺子一口一个只要不咬开那就不算露馅了。


    谁成想还没吃几个


    季长天诧异道:“为何?”


    “刚刚您在牌桌上总共只输了三局只能吃六个饺子已经吃够数了。”


    季长天:“……”


    料事如神的宁王殿下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面色古怪地沉默了半晌转头看向时久:“小十九他们竟不让我吃饱。”


    十六:“?”


    时久十分无语地和某人对视片刻伸手将盘子抢了回来放回季长天面前:“吃吧。”


    十六:“殿下你耍赖啊!”


    “便是耍赖了又如何?”季长天笑吟吟道“公平起见我多吃几个就允许你们少吃几个你们觉得呢?”


    十五第一个答应:“我同意!”


    剩下几人也纷纷点头毕竟他们是真吃不下去了全票通过皆大欢喜。


    时间已是后半夜爆竹声渐小吃饱喝足的众人都有些困了大部分人还在坚持守岁但让季长天熬一整宿显然不现实。


    时久扶他上楼休息季长天打了个哈欠:“小十九不来睡觉吗?”


    “我还不困”时久道“殿下先睡吧我等天亮再睡。”


    “也好”季长天盖上被子“若是熬不住了就来找我。”


    “嗯。”


    时久陪宋廿他们守了整晚先前喝醉的黄二竟又睡醒一觉起来了和他们一起盯到天明。


    旧年在长夜中逝去新岁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春节放假期间不设宵禁和他们一起通宵达旦的百姓们数不胜数。


    时久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终于有了些困意蹑手蹑脚地爬进了季长天的被窝。


    *


    “哟王贤弟来拜年啊?”


    “新春吉乐!一点年礼还望马兄不嫌弃。”


    “同乐同乐!你看你来就来还这么客气正好刚出锅的饺子一起吃?”


    “那我就不恭敬不如从命了!”王贤弟在桌边坐下压低声音道“马兄你知不知道咱们并州又要换长史那事?”


    “换长史?之前姓杜的长史**官银不是才被撤下怎么又要换长史了?”


    “说的就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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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才知道,据说是从京都调来的官员,我还听说,这新的长史一来,晋阳又要回到以前,宁王殿下,怕是又不能管事了。”


    “啊?这怎么行?我那还有好几单州廨预定的生意,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年后开工,这长史一换,那我还做不做了?”


    “谁知道啊,我刚碰上李兄,他也急急忙忙地要出城去,说之前他爹娘家里被大雪压塌了房子,宁王殿下下了令,官府掏钱帮他们修缮,现在房子还没修好,官老爷却要换人了。”


    “造孽哦,这一场大雪,要不是宁王殿下未雨绸缪,这城里城外指不定要死多少人,而今灾情才过……唉,那你知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换人?”


    “听说,我也是听说,”王贤弟用手拢音,“听说宁王殿下因为救灾,劳累过度,大病了一场,京都那边就以此为由,要将他换掉,殿下曾据理力争,说自己身体没问题,可京都那边不认啊。”


    他说着拍拍对方的胳膊:“我只告诉马兄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怎会如此,”马兄很是不信,“当今圣上不是最宠爱宁王殿下了吗?”


    “这个……咳,我还有小道消息,听说什么圣上恩宠都是假的,当今圣上……你明白,先前宁王殿下始终不得插手州廨事务,就是圣上的旨意,殿下这么多年以来始终忍气吞声。圣上任用奸佞,闹出大事,不得不提殿下上来力挽狂澜,而今这人用完了,就又要收他的权。”


    “……真的假的,如此反复无常?”


    “道听途说,都是道听途说,马兄可千万管住嘴,要是被人知道我们议论这些,可是要掉脑袋的!”


    “贤弟你放心吧,来来来,吃饺子!”


    官员调任一事就在大年初一的拜年声中,一传十,十传百,迅速传遍了整个晋阳城,乃至整个并州。


    当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乌逐耳朵里。


    当天下午,晋阳王府的狗突然狂吠,才睡醒的时久还没顾得上吃饭,先去拿了一波人。


    等他擒住这不速之客,看清他的脸,微微皱眉道:“怎么是你?”


    乌逐挣开他的钳制,站起身来:“我还想问你们呢,这长史换人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久没兴趣跟他解释:“你自己去问殿下。”


    乌逐来到狐语斋,府里的狗还冲他叫个不停,要不是被人拉着,就要上来扑咬。


    季长天正在茶桌边烤火,用余光扫了一眼匆匆进来的人,轻咳两声,开口道:“乌都督是来拜年的?如此明目张胆,也不怕被有心人看到。”


    乌逐一撩衣摆,在他对面坐下:“放心,没有尾巴,就算有,没有我的允许,也没人能把消息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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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城。”


    季长天抬起眼来:“这么自信?”


    “今日城内流言四起,说殿下这刺史之职马上要被撤下,有从京都来的长史顶替——还请殿下如实相告,这传言是真是假?”


    “既是传言,乌都督又怎能信以为真呢?”


    “我若想打听也并不难,只是我觉得,问本人更快。”


    季长天叹了口气,咳嗽道:“是真。”


    “……为何?”乌逐拧起眉头,“任命诏书在何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到今天才知道?”


    “诏书还不曾下达,只有我与皇兄的往来书信,先前我已命手下告知与你,我重病缠身……咳咳,所以向皇兄请辞。”


    “是你主动请辞?”乌逐眉头紧锁,猛地一拍桌子,“殿下,我们之前明明说好的,我们合力除掉杜成林,帮你争来这刺史之权,而今到手的权力,你怎可就这般拱手相让?!”


    时久听着他逐渐抬高的语调,实在没忍住,上前一步道:“乌都督,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这里是晋阳王府。”


    “……”乌逐忙低下头,收敛了神色,“属下一时心急,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季长天摇了摇头,又咳嗽起来,咳了许久,端起桌上的温水润喉,这才缓过来些似的:“乌都督所言确实不假,刺史之权来之不易,但我们所要的,并不单单是一个刺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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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


    “属下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我深知皇兄脾气秉性,他能容忍我的时间有限,他予我刺史实权,让我去查官银丢失案,不过是在考验我罢了,重要的不是放权,而是收权,这权力他可以轻易下放,但如若他想收回时我不交,那等待我的就是死路一条。”


    乌逐:“……”


    “所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我病重至此,时日无多,正好借这个机会向他请辞,打消他对我的疑虑,咳咳……”


    季长天又喝了口水:“而我们这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恰好需要一个起事的理由,百姓们想过好日子,我也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陛下不愿给我们这个机会,于是我们一拍即合,起兵**,推翻**。”


    “晋阳王已不缺百姓拥戴,只差一把可以引燃一切的火,这把火当是怒火,当名正言顺,以烧净人们心中所有的顾虑——乌都督,你说是也不是?”


    乌逐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面色缓和下来,抱拳道:“殿下高瞻远瞩,属下自愧不如。”


    季长天摆了摆手,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没有血色。


    时久急忙给他拍背,乌逐忍不住关切道:“殿下……身体还好吗?”


    季长天咳了好半天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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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气喘不止,嘶哑道:“陛下……已派太医来给我看过,断言我活不过这个冬天,不过,还够我做完该做的事。”


    “……竟如此严重?”


    “乌都督,你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最后一批刀已在锻造,还需十日便可完工。”


    季长天点点头:“时间足够了,待我们攻入晏安,杀了皇帝给母妃报仇,我便死而无憾。”


    “殿下怎么能这么说?我辅佐殿下,就是要助殿下登上皇位!”


    “都督有心了,只可惜我已无力,我之志向本就不在庙堂,最终鹿死谁手,我其实并不关心。”


    “殿下……”


    “我有些累了,都督还是不要在我府上待太久,还有那些流言,都督切莫让它们离开晋地。”


    “殿下放心吧,这四州之内所有玄影卫的据点都在我把控之中,不该传出去的消息,一道也出不去。”


    他站起身来,冲季长天抱拳行礼:“那我便不叨扰了,殿下好好休息。”


    手臂自然垂落时,时久注意到他偷偷冲自己打的暗号。


    季长天有些疲倦地合上眼,点头。


    时久扶他上楼休息,而后离开了狐语斋,在隐蔽无人处找到了还未离去的乌逐。


    乌逐询问他道:“殿下当真病重至此?”


    “今天精神还好些,前些天几乎不能下床,”时久道,“殿下怕引出乱子,便没有声张,对外只说自己偶感风寒,需要歇息些时日,真实情况只告诉了陛下和你。”


    “……我还以为他只是风寒重些,却没想到竟到了时日无多的地步。”


    “这不正合你意?他若不久病死,都省了我们杀他。”


    “你说的也对,若无其他事,那我就回了。”


    “不送。”


    目送他离去,时久回到狐语斋,看到正在房间里逗猫的季长天,松了口气。


    这个家伙,演得还真像,刚刚他都差点被骗,以为某人又病得更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