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先生,请您冷静!”被推搡的来回晃动的民警试图挣脱对方的钳制。
“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邹父气愤的甩开了手,转身就要离开。
远远的看过去,乔柚觉得男人好像一个糊了的烤土豆,在那里疯狂的蹦来蹦去。
眼见情况有些不受控,宋临舟自然没有心思继续留在这边旁敲侧击,转而迈开了两条大长腿去了另一边。
“邹先生。”他在对方意欲离开时,精准的拦住了去路,态度温和却不容拒绝:“现场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的配合,警方也一定会按照您所提供的线索信息去一一排查的。”
“咱们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将邹宇找回来,不是吗?”
也不知是宋临舟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起了作用,还是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高气势成功地唤回了邹父的神智,总之中年男人的嘴唇在蠕动了两下后,就没有再坚持离开了。
很快,便有另一位警察同志将邹父带去了一边稍作休息,宋临舟则是给方才制服都被拽皱了的同僚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一起走到了一旁。
“失踪人父亲说的是谁?”他压低了声音问。
正对面的同僚则是苦着一张脸摊了摊手:“我哪知道啊,他只是说邹宇最近好像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姓王。”
“至于具体叫什么名字、居住地址、工作单位他是一问三不知啊!”
救人谁都想,关键是如此模糊的信息,去哪里救?
宋临舟稍作沉吟:“去深挖一下邹宇的社会关系,如果两个人之间真的是恋人关系,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同僚点点头应了。
短暂的交流了两句后,宋临舟高大的背影便消失在了二单元那黑黢黢的门洞里,而目睹了这一切的乔柚站在原地又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才不情不愿的出了这片树荫,将自己暴露在了晌午那愈发烤人的太阳光下。
邹父这会儿身边已经没什么警方的人了,正坐在石凳上,只剩下两名社区工作者在警方的要求下,留在附近一言不发的‘陪伴’着。
眼瞧着乔柚鬼鬼祟祟的逐渐接近,那两个社区工作人员全都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毕竟之前她的骚操作实在不少,大家伙都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乔柚自然是察觉到了大家对她有所防备,是以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接着便厚着脸皮很是自来熟的坐在了邹父旁边空着的另一个石凳上。
石头表面的温度早就被晒的和通红的铁板无异,冷不丁的坐了下去,她险些没被烫的重新蹦起来。
脸颊肌肉不受控的抽了两下,乔柚面上还要勉强挤出一丝自认为和善的笑:“邹先生。”
不曾想邹父像是被她之前的模样给吓出阴影了,哭丧着一张圆脸连连摆手:“我兜一向都比脸干净,你就是缠着我也没用呀!”
“我一定会要求警察快点找到那个死丫头的,到时候肯定差不了你的钱!”
“诶?”乔柚不赞同的一砸吧嘴儿:“自己的钱,还是亲自守着比较安心。”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在这等着呗。”
“而且我像是那么没人性的人吗?都这种时候了还催债?我过来只是想要关心关心你。”
她这话说的还算中听,表情看起来也是真情实意,于是邹父和那两名社区工作人员便稍稍放下了一点戒备心。
“你刚刚说,邹宇处了个男朋友?”见时机成熟,乔柚迫不及待的八卦道:“你有那男孩儿的照片吗?或者邹宇平时在不在朋友圈秀恩爱什么的?”
“没有。”邹父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瞧着神情似乎还没能从方才的悲伤中缓过来。
许是人在经历过剧变后,心理上都会变得格外脆弱,即便身侧坐着的是个陌生人,他依旧大吐起了苦水:“想必你们也能感觉得到,小宇和我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亲近。不过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想当年我和她妈离婚后……”
对于男人这些絮絮叨叨的废话,乔柚一边抬起右手磨搓着后脖梗,一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0个人想听一个中登的过往失败人生。
就在邹父嘴角都说的冒起白沫了的时候,乔柚终于忍不住开口打起了岔:“你都没见过那男孩儿,刚刚怎么还一口咬定邹宇的失踪和人家有关系呢?”
“不是他还有谁?小宇的工作是居家客服,平时根本都不出门的,她也没什么朋友,哪里有机会惹到别人呀!”中登理所当然的一拍手,觉得自己分析的有理有据。
乔柚眨巴眨巴眼,忽然灵光乍现的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社区工作者:“对了,之前不是有个阿姨说撞见过邹宇和一个男人在楼下吵架吗?”
“那阿姨没准还能记得对方的长相。”
就算外貌描述不清,也总能说出一些可以帮助到警方锁定身份的细节。
“还真是!”其中一名社区工作人员闻言,顿时一脸的恍然大悟,赶紧跑过去和不远处的警察说明情况了。
至于留在原地的那位工作人员,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线索弄的有些心不在焉的,几乎将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正在和警方交涉的自家同事的身上。
趁着无人在意,乔柚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再次拉近了和邹父之间的距离:“我其实特别理解您,真的。”
“这么多年都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生活上一定特别的不容易!”
“邹宇应该是还年轻,理解不了为人父母的辛苦。”
一番‘通情达理’的话,直说的中登眼泪汪汪,一脸遇到了知己的感动神情。
瞅准时机,乔柚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也有需要反思的地方,身为父亲,平时就算再忙也不应该疏于和女儿沟通。半个月才和她打一次电话就算了,偶尔也该看看孩子朋友圈什么的,随时关注她的心情。”
“她一年到头都不发一次朋友圈,我倒是想关心,也没这个机会啊!”邹父急于证明的掏出了手机,短粗的手指在屏幕上扒拉着点进了邹宇那一片空白的朋友圈,语气委屈极了。
乔柚伸长了脖子瞄了两眼,确认了中登并没有说谎。
似乎是怕她不相信,邹父退出微信后便点开了手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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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向下划过几百张各种聊天记录、视频截图后,总算勉强在其中扒拉出了几张有人像的照片展示了起来:“你瞧瞧!这张是去年我带她去爬山时候的合照,年轻人整天窝在家里四肢都要退化了,我难道还不够替她着想吗!”
“还有这张,是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两个回老家……”
“这个,这个……是一个月以前?还是两个月以前,我带她出去吃饺子……”
男人在每张照片上都会停留很久,眉头皱紧的努力回忆着,然后磕磕巴巴的想尽办法努力放大父女之间那点可怜且微薄的亲情。
在他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乔柚嘴上附和着,手上却悄悄地举起了电话,将所有照片都用摄像头额外‘备份’了一份。
待到目的达成,她也懒得继续当对方的情绪垃圾桶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从石凳上起了身,扭头便回到大柳树下继续蹲着乘凉去了。
漫无目的的翻看着相册里刚偷拍下来的、有关于邹宇的相片,她就这样蹲累了起来,溜达累了再蹲下。
直到警方依照着邹宇的社会关系和居民大妈的目击证词,终于找到了邹父口中那位邹宇的王姓男朋友,并将其叫到了现场。
此人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质感很差的黑色西装,外表看起来还算体面。
许是因为警方早就有所预料,提前准备的也充分,所以邹父即使情绪再上头,也只能远远的发出声声咒骂,压根近不了男方的身。
得到消息的宋临舟此时也下了楼,走出单元门后他先是满含警告的和邹父协商了一番,确定中登不会继续吵闹后,才去到了邹宇男友的跟前。
双方具体说了些什么,乔柚不得而知,只是通过宋临舟及其他警察的脸色,依稀能够猜到事情进展的想必不是很顺利。
看着王姓男人理直气壮的样子,保不齐有什么很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当然了,这也并不代表此人就彻底没了嫌疑。
慢吞吞的收回了视线,乔柚觉得有些绝望。她这会儿只觉得又饿又晕,偏偏离结案还遥遥无期。
顺手从脚边捡起了一根不长的树枝,乔柚开始在地上无意识的胡乱勾画。
直到一个毛乎乎的东西不知道哪个方向突然蹿了出来,停在了她的脚边。
乔柚掀开眼皮,看清了那是只黄白花色的小型犬,脸型有点像是田园犬和吉娃娃的串串,有着一身油光锃亮且柔顺的毛发。
不过怎么有点眼熟呢?
她狐疑的歪了歪头,不曾想眼前的小东西竟也跟着一起向同一个方向歪了歪脑袋。
想起来了!
“铁蛋儿?!”乔柚试着喊出了一个名字。
汪!
狗子也挺给面子,十分配合的回应了一声,算是认下了这个身份。
还真是昨天晚上在邹宇家对门见过的那条狗,这样一来,乔柚的脑海中难免闪过了之前和那家人接触过的种种。
不对!
她忽地神色一凛,下一秒,就像是为了印证什么一般,低下头手忙脚乱的从挎包里翻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