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错把女帝当花魁?再加十次钟! > 第555章 最后一搏?
    柳轻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张纸条,心中只剩下狂怒和疑惑。


    这是谁啊?


    烧了自己的酒楼,还明目张胆送信来,还有王法吗?


    终于,披头散发的柳轻侯咆哮起来,仰天大叫。


    “谁?是谁啊?谁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啊?”


    ……


    左相府书房之中,秦岳和欧阳牧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有棋盘,棋盘上的棋局犬牙交错,厮杀正烈,可谁也没再动棋子。


    棋盘一旁的茶盏,茶水已经凉了,无人再来续茶,整个书房只有一盏油灯,灯光黯淡凄迷。


    良久良久,秦岳才缓缓起身,佝偻着腰,轻轻叹息。


    “这一局咱们又输了,儒生被驱退,我们派去的人尽数沦陷,季伯常生死不知。”


    “老夫纵横朝堂数十年,群臣都不是敌手,但说到谋略之精,算计之准,实在不如沈留香啊。”


    欧阳牧脸色僵硬,刚刚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来他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无比嘶哑。


    “相爷,咱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一旦明日朝会之上,沈留香以秦观为人证,弹劾相爷,那就大势去也。”


    秦岳冷笑。


    “你以为沈留香没有想到这个环节吗?此时此刻相府外面,恐怕已经被镇国侯府私军盯着。”


    “咱们一旦贸然行动,城防军、金吾卫和御林军都会被惊动,到时候咱们插翅难逃。”


    欧阳牧好像被当面重重砍了一刀,整个人瞬间呆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深深叹息。


    “老伙计,事到如今,只能硬扛到底了,我秦岳为相二十多年,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就算沈留香巧舌如簧,但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是女帝陛下,也没法子问罪老夫。”


    他说着,叹息着,缓缓离开书房,向外走去。


    瘦削的欧阳牧,呆呆地看着秦岳佝偻着腰,缓缓离去,只觉得全身发冷,双手情不自禁地抱紧了身子。


    第二日早朝,沈留香早早起床,在阿碧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他第一次穿上了巡察御史的官袍,神情罕见地严肃凝重。


    今天早朝之上,便是沈留香和秦岳图穷匕见之时。


    早在一个月前,沈留香就对秦岳发起了挑战。


    他要将这个蛰伏数十年的老贼,满门下狱,全家抄斩。


    为了收拾秦岳,沈留香不辞辛苦,巡查江南,不惜自污钓鱼执法,将大批贪墨的官员拉下马。


    然而,从这无数贪腐官员的证词来看,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直接指证秦岳。


    不少官员确实和相府中人有过接触。


    但这些所谓的相府中人,却也只是拿了秦府的信物办事而已,从未在相府中公开露过面,身份神秘。


    如此这般情况下,沈留香想要扳倒秦岳,完全不可能。


    但沈留香谋定而后动,稳稳控制了一个人。


    那就是秦观。


    只要今日朝堂之上,秦观咬住秦岳,就能让这老乌龟现原形。


    就算没有证据,但只要女帝陛下下令彻查左相府,沈留香就有办法找到秦岳贪赃枉法的罪证,将他扳倒!


    沈留香小口小口地吸溜着燕窝稀粥,脸上却没有任何得意之色。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


    沈留香自问不是什么将军之才,但他也知道,想要狩猎秦岳这样的千年老狐狸,一定不能马虎大意,稍有松懈,就可能让他再次溜走。


    沈留香吃完了早点,黎伯匆匆进来,向沈留香禀报。


    “世子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沈留香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


    “秦观呢?”


    黎伯明白沈留香的意思,秦观这一枚棋子,对今天的朝会至关重要。


    他毕恭毕敬地禀告。


    “世子爷放心,从昨夜到今早,五十名镇国军严防死守,一直保护着秦观一家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另外,季伯端自告奋勇,仗剑守在秦观一家人厢房外面,从未离开过。”


    沈留香嗯了一声,缓缓起身。


    “我去看看他。”


    一炷香时间后,沈留香在后院厢房,再一次见到了秦观。


    秦观似乎一夜未眠,脸色有些憔悴,眼睛发青。


    秦观看到沈留香进来,赶紧躬身行礼。


    “见过小侯爷。”


    沈留香打量着秦观的脸色,点了点头。


    “秦观,你准备好了吗?今天早朝之上,便是咱们和秦岳老贼一决生死之时。”


    秦观咬牙。


    “请小侯爷放心,我秦观和秦岳老贼不共戴天,不扳倒这老贼,我一家四口都没了活路。”


    沈留香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随我一起上朝,想好怎么说了吗?”


    秦观冷笑。


    “秦岳老贼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但却瞒不过我。”


    “我虽然没有秦岳贪腐确凿的证据,但我作为人证,又熟悉他们的流程,今日朝堂之上,一定让秦岳老贼辩无可辩,哑口无言。”


    沈留香哈哈大笑起来。


    “那还说什么,随我上朝吧,有分教,小侯爷棒打老乌龟,左相府大祸起萧墙,走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在秦观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不由得一奇。


    “你这家伙穷讲究啊,这是什么香?龙涎香还是艾草香?好像有点像檀香啊。”


    秦观脸色尴尬,挥袖猛嗅了一口,有些疑惑。


    “没什么香啊,小侯爷说笑了,小人卑贱之身,又怎能用得起什么提奇香。”


    沈留香凑近了他,又嗅了两口,发现那诡异的香味似乎又闻不见了,不由得失笑。


    “算了,算了,说不定是你老婆的体香,我这也太失礼了。”


    一盏茶时间后,沈留香与秦观合乘一顶轿子,向金銮殿而去。


    轿子前面,季伯端身穿黑衣长袍,腰悬长剑,大袖飘飘,率众前行。


    轿子前后左右,五十名镇国军背着诸葛连弩,长刀出鞘,小心翼翼护卫着轿中的沈留香和秦观。


    与此同时,老黄和月歌各自率人,清查附近街道的可疑人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这是沈留香的意思。


    在沈留香看来,这一段路是秦岳最后翻盘的机会,他说什么也要搏上一搏。


    然而吊诡的是,从镇国侯府到金銮殿,沈留香一行人平平安安,没有发生任何事故。


    沈留香就这么顺顺利利过了午门,直接到了皇宫大门前。


    金銮殿前,沈留香再次见到了秦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