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徽沉默了片刻,沉沉的叹了口气。
“如果毒素继续以目前的速度扩散……可能连半年都不到。”
霍禹城闭上眼睛,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傅云徽看着他的表情,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我知道你不想去找阿鲁拿解药,那我就只能说其他的建议,我可以尝试研发解药,但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不强,之前读书的时候也不是专攻的这一块。
他想了想,又道:“我可以联系国外之前我认识的那些医生,让他们也都帮忙看看能不能研究出解药来,不过时间可能没那么快,几个月甚至几年都研究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他不敢贸然给他希望。
因为害怕会变成绝望。
房间内陷入沉默。
良久,霍禹城站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送我回去吧,出来太久,潼潼会担心。”
傅云徽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力。
作为一个医生,他见过太多生死,但他最难以接受的,就是看着好朋友在自己眼前离开。
更甚,他还要看着霍禹城一天比一天难熬。
这才是最折磨的。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霍禹城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和温以潼从相遇到相知再到相爱的过程,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曾经说过的誓言,也都铭记于心。
他不敢相信,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忘记了这一切。
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老天不能让他在死的时候还是记得温以潼呢?
难道这个要求很奢侈吗。
他忽然有些想笑,而他也这么做了。
傅云徽听到他的笑声,错愕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得出声。
“我在想是不是我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才会被惩罚。”
傅云徽闻言立即呸了一声,“我是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我只知道你这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坏事,是好人中的好人,不该就这么死掉!”
霍禹城眼眸微沉。
他不怕死,但他怕离开温以潼,怕她独自面对这个没有他的世界。
傅云徽问道:“你打算瞒着温以潼多久,难道一直到最后你都不打算告诉她?”
“如果我找到解药,我会告诉她,如果找不到,我会想办法让她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好。”
在此之前,就算是爬,他也会强迫自己不许死。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霍禹城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街边,忽然眼睛一亮,“你就放我在这儿等下吧。”
“怎么了?”
傅云徽满脸不解,但还是将车停在了路边,打了双闪。
“潼潼爱吃的哪家面包店在附近,我给她买点蛋糕回去。”
她爱吃草莓蛋糕。
傅云徽心里难受得不行,放他下车后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了方向盘上。
真是该死,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霍禹城在面包店里买了蛋糕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对方那一头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伊丽莎白也看到了车里的霍禹城,微微一愣,然后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伊丽莎白站在他的面前,勾了勾唇,“好巧啊,禹城,你……来买蛋糕?”
这蛋糕,一看就是女孩子才会吃的款式。
伊丽莎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买给温以潼的。
心里顿时浮现了一抹嫉妒。
霍禹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冷淡,“有事吗?”
伊丽莎白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顿了顿才道:“我听说你晕倒入院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自然而然的关心他,好像他们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霍禹城的回答礼貌而疏离,“谢谢关心,我没事。”
他说完便要走,伊丽莎白却抬脚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这么冷漠?”
第一次在宴会见面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