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川看着她的表情，眼里那层冷漠多了一丝了然。
“看来，我猜对了。”
“不然根据你们给出的方案，完成我们提出的这些要求完全可以。”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了谢绾绾的脸上。
谢绾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辩解。
“既然如此，谢小姐不如回去问问给你提出方案的这个人。”
晏庭川面带嘲讽：“解铃还须系铃人，说不定这个人能给你们想出解决方案。”
话毕，晏庭川转身欲走。
谢绾绾见他要走，急步上前，抓住了晏庭川的手腕。
“等会！”
谢绾绾攥住他手臂的那一刻，晏庭川的脚步同时顿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攥住自己手腕的手。
纤细白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还是4年前，他牵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的那只手。
然后他的视线沿着那只手往上移，最后落脚点在谢绾绾的脸上。
谢绾绾仰头看着他，眼底有急迫，有不甘，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谢小姐还想说什么？”晏庭川莫名吞了吞喉结，生硬地问道。
“刚刚会议上，你一句话都不说，全程都拉着脸。”谢绾绾声音有些发紧，“既然晏氏选择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摆脸色？”
“以前的事……就不能让它过去吗？你要把私事也掺到公事里来吗？”
晏庭川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说。
谢绾绾被那样的目光看得有些耳赤，但她没有松开。
小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从窗外倾泻而入，照在两个人身上。
晏庭川的半边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雾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然后他又笑了。
笑容很淡：“谢小姐想多了。”
“我这人就这样的性格，还请多担待。”
“我不至于为了报复你，搭上晏氏这么重要的项目，就为了逗你玩？谢小姐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完，她抽回被他攥住的手腕。
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
谢绾绾站在原地，她松开紧攥的手，掌心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
从晏氏集团出来时，阳光正好。
谢绾绾站在大厦门口，抬头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她思索再三，深呼一口气，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让她万分不情愿的号码。
晏祁安，他给的方案，现在出了岔子，不找他找谁？
她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没人接。
她等了好几秒，挂断，又拨过去。
还是没人接，反复几次，始终拨不通。
就在谢绾绾耐心耗尽时，对方打了电话进来。
谢绾绾怒气冲冲地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又带着点被人打扰的不耐烦：“谢大小姐，什么事啊这么急？”
谢绾绾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
她压低声音，往路边走了几步，确保附近没有人，才朝那边低吼道：“你的方案让晏氏提了一堆苛刻的条件，我们根本做不到，你有没有——”
“咦？停停停。”
晏祁安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懒散的调侃：“谢大小姐，求人不是这个态度吧？”
谢绾绾被噎了一下，她忍着心里那股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下去，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
“行，那你说，方案的事，你有什么办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几声低低的笑音：“办法嘛……那肯定是有的。”
谢绾绾睫毛微颤。
“不过……”晏庭川故意卖关子。
“你赶紧说，别墨迹，不过什么？”
“不过，谢大小姐得帮我做件事。”
谢绾绾撇撇嘴，就知道这货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她。
“直接说什么事。”
晏祁安听她这么说，态度忽然来了360度大转变，声音染上一丝委屈：“姐姐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谢小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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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最好的闺蜜，不如帮我想想办法。”
谢绾绾：“……”
她觉得好离谱，她无法理解这些黄毛小子的脑回路。
她没好气道：“你——你没事吧？帮我去劝我的闺蜜出轨？？你想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晏祁安笑了。
声音还是带着欠揍的意味，恶劣又幼稚：“谢小姐想多了，我不用你劝，你就帮我问问姐姐她为什么不理我就行。”
“只是问问，这总行吧？”
谢绾绾攥着手机，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内心纠结不已。
晏祁安似乎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于是继续委委劝道：
“就算你不帮我也没关系，我总有办法知道，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只是吧，我觉得事情越早解决越好，如果既能帮到谢小姐你，又能帮到我自己，我以为谢小姐是聪明的。”
“这又不是让你背叛我姐姐，我只是想知道姐姐为什么不理我而已，又没有让你帮我做别的。”
谢绾绾咬了咬唇。
“……行。”
电话那头，晏祁安的笑意明显愉悦了几分，“成交。”
谢绾绾挂断电话，有些发愣。
她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哎，不管了，打听到原因之后，她决定好好补偿一下自己的好闺蜜，给她点10个男模当做补偿。
*
当天晚上，谢绾绾把苏春迟约出来做脸。
还是上次那家美容院，灯光调的恰到好处，不刺眼也不昏暗，刚好能让人完全放松下来。
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精油香气，舒缓的音乐若有若无地流淌着。
苏春迟和谢绾绾并排躺在两张美容床上，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贵妇面膜。
美容技师做完最后一道工序，轻声问，“请问还有什么需求吗？”
“没了，你先出去吧。”谢绾绾摆摆手，把技师打发走。
技师应声退下，门轻轻关上。
谢绾绾侧过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好闺蜜。
“宝儿。”
谢绾绾开口，语气尽量放得随意：“最近你那小叔子也有段时间了，你俩关系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