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阴湿小狗他又在装乖 > 52. 敬酒罚酒
    然而,白小妹却仿佛从没想过陈公子会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天底下怎么会有我这般没用的人!”


    白小妹话音刚落,一股阴寒刺骨绝望至极的怨忿之气,如凶兽挣脱牢笼,陡然在识海中荡开!


    白小妹绝望地抱紧头颅,怨气激荡之下,十个手指指甲暴涨,如利刃般闪着寒光。可她却不管不顾,仍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颅。


    那声音不再平缓,变得凄厉又刺耳,字字控诉如杜鹃啼血。


    血泪顺着她的脸颊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我没灵脉!神女不愿意庇佑我,她带走了我的孩子!”


    “我可怜的孩子……娘亲对不住你……娘没有用!”


    纵然利刃一般的指甲刺穿她的头颅,她却浑然不觉。白小妹的神魂仿佛不知道痛一般,她不停抓挠着,在脸上和身上留下道道深深的沟壑。


    “我夫君怎能不恨我呢?”


    “连我自己……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白小妹沉于遮天蔽日的哀伤中,那磅礴的怨气竟引得白落烟原本平静晴朗的识海里风云翻涌。


    黑云翻墨,雾气渐浓,猩红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划破云霄,摧山搅海的怨气和暴虐一并涌入她的神识。


    无数白落烟本以为早已遗忘了放下了的过往,那些被欺辱的无力反抗的旧事,尽数在雾气中一遍一遍地重现,将她围了个插翅难逃。


    白落烟没有逃避的念头。


    她静静立于风暴中心,冷眼旁观纷乱杂念那一幕幕飞逝而过的悲惨虚影,淡漠如置身棋局之外。


    往事已矣,不可追还。


    若沉溺流连,便只能如白小妹这般画地为牢,将自己永生永世囚锁其中,不见真性。


    白小妹的怨气向来是指着白不悔和白家人……甚至她自己。


    陈公子是她在无边苦海里抓到的那根浮木,无间炼狱般剧痛时送到嘴边的止痛良药。


    纵然刀口舔蜜,饮鸩止渴,她也一厢情愿地不肯醒过来。


    白小妹没有灵脉,在家族中备受冷眼,这一生卑微怯懦,逆来顺受,寸步难行。


    她当真是不知道真相?


    夺命的绳索套在脖子上的霎那,再愚钝的人都早该明白了。


    她只是不愿信,不敢信。


    陈公子如一束夺目的光,照进她那满是痛苦与荆棘的命途。


    若连这光芒都被夺去,那一眼望不见尽头的漫漫长夜,她又如何熬得过去?


    一番交谈之后,白落烟已然看清,白小妹并非是什么心性坚毅,敢于勘破迷障,直面惨然真相之人。


    若醒来便要直面炼狱,白小妹情愿沉湎于自己编织的虚妄美梦中,长眠不醒。


    然而,千年已然够久了,往事具已不可追还。


    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是时候该戳破了,这梦幻泡影水月镜花也该醒来了。


    等白落烟除掉红衣女魔后,白小妹被她拘住的残魂自然也会随之解脱,重入轮回。


    到那时,无论孰是孰非,真实也好虚妄也罢,都会一并散作云烟,重归于天地大道。


    对不起。


    白落烟在心底默默念着。


    下一刻,她毫无征兆提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白小妹恶鬼般狰狞的脸上。


    白小妹惨呼一声,应声摔倒在地,滔天怨气戛然而止。


    白落烟收拳,活了活手腕,居高临下冷冷道,“演够了没有。我可没心思与你在这过家家。”


    白小妹捂着脸,闻言一怔,赤红的双目涨满了愕然与惊惧,“什……什么?”


    白落烟垂眸,不疾不徐绕着她踱了几步,逼得更近了些。


    “并非是神女不愿意庇佑你,更不是你没用。”


    “是因为陈公子骗你走了太久太久的山路,过于辛劳之下你才滑了胎。”


    “他不爱你,对他来说你只是个累赘,他不想要第二个小累赘。”


    她微微俯下身,紧紧捏住白小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这些,你其实都知道,对吗?”


    “不……不……不是的!”白小妹蓦然睁大双眼,而后目光闪躲起来,想要偏过头去,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


    白小妹恼羞成怒,“你胡说!”


    那狰狞的恶鬼相与清秀本相在白小妹的魂魄上反反复复,一念清明,一念混沌。


    “我胡说?”白落烟嗤笑一声,随手丢开她,任由她重重跌伏在地。


    “你若真觉得自己该死……”白落烟淡淡哂道,“那陈公子杀你的时候,你为何不乖乖赴死?”


    “为何要挣扎反抗,抓伤他,拼着最后半口气跑回家来避难?”


    “……”


    白小妹陡然失声。


    恶鬼相从她魂魄中褪去,白小妹眸中恍惚,神魂更是一片死寂。她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白落烟蹲下身,捧起白小妹残着血泪的清秀小脸,“你对我说这些,是不是很想听人安慰,听人说你好可怜,不是你的错?”


    白小妹缓缓眨眨眼,面上挣扎更深,肩膀瑟缩颤抖着想要逃开她的掌控。


    不知道是害怕白落烟,还是害怕那残忍的真相。


    但白落烟知道,她听懂了。


    “我不会安慰你。”白落烟直直望进那双盈满痛苦与绝望的蒙尘明珠,斩钉截铁道,“因为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根本没有罪,该死的另有其人。”


    “你不是说,神女总是不庇佑你吗?”


    白小妹茫然无措之际,无尽的耀眼金色剑气如阳光驱散识海中的阴霾。


    “我为神女诛邪神剑,司天道报应,斩三界不平。”


    白落烟周身沐在金色神光中,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今准你替天行道,昭雪沉冤。”


    神剑的凛然浩气涌入白小妹破碎的残魂,可怖的伤痕沟壑渐渐恢复如初,填补她不断虚耗的神识。


    白落烟松开她站起身,垂眸俯视着那迷茫的少女。


    “抬起头来。”


    跪坐在地周身浸在死寂中的白小妹木然抬起头,目光空荡荡地跌进白落烟半生的苦难余烬里去。


    “这是你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手报仇雪恨的机会。”


    “白云屏,我只问你这一次。”白落烟声音缓下来,沉如万钧,“你要,还是不要。”


    午夜时分,魑魅魍魉恣意乱舞,生人退避。


    夜里的白府鬼影重重,白落烟带着郁安淮和含着弥天怨气的白小妹,静静立在真实与虚无之中。


    “去,”白落烟遥遥一指,发号施令道,“把那些欺辱你的,杀死你的恶鬼从凡人躯壳里拽出来!”


    “至于吃不吃……随你自己开心。”


    白小妹不再犹豫,霎那间现出恶鬼相。她赤红着双眼,血泪滚落满脸,化作一道阴风席卷过白府。


    如一粒微不足道的雪花坠入在寂静的雪山之间,却转瞬间引得天崩地裂。


    她怨念之深重直冲云霄,天上虚假的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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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染做血月,蜡烛灯火一盏接一盏无声地熄灭,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将白府吞没。


    “来人啊啊啊!闹鬼了!!!”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黑夜,白府兵荒马乱,一个又一个人撞开房门,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然而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一时间惨叫声,踩踏推搡声,物件打碎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白小妹厉啸着扑向他们,一个虚弱的姑娘化身的厉鬼居然如此凶猛,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体内附身的残魂活生生撕扯出来!


    她不顾那些残魂的哀嚎求饶,将它们尽数撕碎,吞下肚去。


    最后,她飘到郁安淮面前。


    郁安淮施施然探出手,陈公子的无头虚影从他手上被慢慢逐了出来。


    “不!不!屏儿……屏儿!不要!”


    陈公子如白小妹一般也恢复了理智。但是,他早已被郁安淮折磨得奄奄一息,莫说是逃,连动弹都难。


    陈公子狼狈抱着脑袋,一离开郁安淮的身体就跌趴在地上,惊恐万状地往远处爬去。


    白小妹俯下身,拥住了他。


    “夫君。”


    白小妹收敛了恶鬼相,笑得甜甜的,拥住他的时候更是温温柔柔。


    可是,陈公子被她拥住后,却仿佛被黏住的虫蚁,紧紧贴在她身上,半点挣脱不得。


    白小妹的声音温存得毛骨悚然,“你说过的,我们生同衾死同穴……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下一息,陈公子被她黏住的身子居然开始渐渐融化,慢慢融入她弱不禁风的神魂里!


    “不……不!!滚开!谁要和你这没灵脉的贱妇永远在一起!”见求饶无用,陈公子再也不装了,面目扭曲,开始破口大骂。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恶心透顶!”


    “放开我!”


    白小妹依旧笑意盈盈,如一个温驯的妻子,听着他的叫骂声并不反驳半句。


    陈公子的身子已然消失了,她捧起陈公子散落在地的头颅,小心翼翼拥进怀中。


    “没关系的,夫君,我最爱你。”


    直到终于把他吞吃殆尽,白小妹摸了摸腹部,餍足地笑了。


    “我们三个人……再也不会分开啦。”


    厉鬼离体,白家人们纷纷失魂落魄。


    虽然大多数人仍旧被迷惑,但也有许多天性良善的醒了过来。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提线傀儡一般在夜里不停游荡着。


    白落烟目光如电,迅速锁在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上。


    找到二彩了!


    她走上前去,轻轻按住二彩的肩,“别怕,是我。”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二彩转过身,目光空洞地望着白落烟。


    她缓缓眨眨眼,迷惑问道,“小姐……?不,你不是小姐,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家少奶奶的人。”白落烟把二彩故意遗落的那盒金创药复又放于她掌心。


    “告诉你们少奶奶,我自然愿意拉可怜人一把。”


    她话锋一转,“但是,我爹,也就是白家老爷,一日不醒,我一日无法如她所愿弄死白不悔。”


    “她爱登台唱戏,那也得有人唱,有人听,不是吗?”


    “吃掉这些厉鬼才哪到哪?”白落烟凑近二彩耳边,低声道,“若是她冥顽不灵,我就只好拆了她的戏台子,把这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谁也别想好生收场。”


    “敬酒还是罚酒,看她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