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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谢赵二哥救命之恩!

    霍将军拒绝的缘由是:霍家儿郎戍卫边疆乃是本分,不敢领受如此隆厚的恩赏。


    且霍家当时军功彪炳,子弟多投身军旅,已蒙受殊荣。


    若再得丹书铁券,只怕声势过盛,非但非家门之福,亦恐将来令君王为难。


    言辞之间,尽是对“功高震主”的深重忧惧。


    他转而向庆仁帝叩请:副将田将军昔年在战场上曾舍身替他挡下致命一刀,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况且田将军自身亦骁勇善战,累积赫赫战功。


    故恳请陛下能将此恩典转赐田将军,以酬答其忠勇救主之功!


    庆仁帝当时心境如何,史册记载得含蓄,只道“上闻之,默然良久,面有不豫之色”。


    不难想象,庆仁帝满怀热忱欲赐下至高荣宠与信任,却遭臣子以“赏赐过重恐招后患”之态推拒,心下定然恼恨,觉得霍将军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最终,或许是出于对老将功勋的顾念,亦或带着几分负气,那丹书铁券还是赐下了,只是受赐之人,由霍家换作了田家。


    此事,亦成了君臣之间一道微妙的裂痕。


    庆仁帝施恩受阻,兴致全无,左右侍从更不敢声张。


    而霍、田两家深知此举已触怒圣心,只得将铁券密藏深处,从不示人。


    因此知晓此事者本就不多,加之岁月湮远,这段往事连同铁券本身,便渐渐被尘封遗忘。


    景文帝搁下卷宗,长长一叹。


    原来是一笔陈年旧债,缠结着祖辈的疑忌、臣子的惶恐与君主的颜面。


    铁券确是真物,可背后竟是这样一段曲折恩怨。


    他揉着额角,只觉理政之事,远比所想更耗心神。


    冯明远一党欲借此将田家彻底钉死!


    而保皇派及与霍、田两家有旧的官员则力保不退!


    怎么处理?


    正僵持不下之际,卢汉林与冯明远的联名急奏送到了御前。


    奏折中,冯明远竟一改此前凌厉口风,称田将军“戍边多年,劳苦功高”,“通敌之事查无实据,恐系构陷”,进而建议“念其祖上功绩及丹书铁券,应从轻发落”。


    这便给了皇帝与中间派一个台阶。


    冯家一党不知冯明远暗中谋划,只得暂且按下。


    最终圣裁降下:田将军通敌之罪因无实证,不予追究;然广门关失守,其身为副将,确有失察之责,罚俸三年,官降一级,暂留原职,戴罪立功。


    至于那丹书铁券,皇帝以先帝未明言可屡次使用为由,宣告此番“将功抵过”之后即行收回。


    田家,终是保住了。


    得知消息,温正一霍然自凳上起身,扑通跪倒在赵卫冕面前,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赵二哥!大恩不言谢!”


    他抬起脸,眼眶赤红,声音哽塞:“温正一代表田家满门,谢赵二哥救命之恩!”


    田七与随后进来的数名田家老兵,亦齐刷刷跪下,朝赵卫冕的方向,重重叩首。


    赵卫冕急忙上前,双手用力将温正一扶起。


    “快请起!”


    “田将军能脱难,是他自身忠义所致,是霍老将军与丹书铁券余荫所护,亦是朝中仍有公义之臣力争。”


    “我不过恰逢其会,顺手做了点该做的事而已。”


    他语意恳切,目光坦然。


    温正一却心中雪亮,若无赵卫冕先前那些看似行险之举,冯明远绝难轻易转向,朝中之争亦未必能这般顺利了结。


    更别说助他从土匪窝脱困了。


    此番恩情,重如山海!


    待众人心绪稍平,赵卫冕看向温正一,沉吟片刻,方缓声道。


    “温公子,田将军既然已经没事了,我这里有样东西,可能……对田家以后在边境站住脚,能有点用。”


    他走至炕边,自炕洞内一处极隐蔽的暗格中,取出一只以油布层层裹紧的小包。


    解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本册子。


    赵卫冕将其递给温正一:“这是在荡荡山老巢,从匪首的密匣里找到的。”


    温正一当即双手接过,与田七一并发细翻阅。


    册页之上,密密麻麻记载着年月、货品、价值、经手之人……


    竟是荡荡山这些年来向“冯将军”进贡的明细账目!


    铁证如山!


    冯明远不仅与土匪勾结,更是坐地分赃,同流合污!


    温正一五指微微发颤,非因惧怕,而是激愤。


    他从父兄口中早知荡荡山猖獗与冯家有关,却未料牵连如此之深,数年之间竟已搜刮如许财物!


    难怪冯明远能得朝中诸多人力挺,这其中,怕是大多都喂饱了那些人的胃口!


    不明内情的田七更是气得面色铁青,缺指的手紧攥成拳,骨节咯咯作响。


    “畜生!身为边军主将,竟与匪盗同流,劫掠商旅,荼毒百姓!怪不得荡荡山如此横行无忌!”


    温正一抬首,眼中寒芒凛冽,看向赵卫冕。


    “赵二哥,有此物在手,纵不能立时扳倒冯明远,也足以制衡他一段时日。”


    “只是……”


    他略一迟疑,仍问道,“二哥当时……可曾想过直接将此物交予钦差?”


    赵卫冕容色平静,摇摇头。


    “那时候拿出来,不一定是好事。”


    “第一,时机不对。”


    “钦差刚来,对边境情况、冯明远的根基都不太了解。”


    “这东西关系到边军主将,事情太大,卢汉林会不会为了一个没什么交情的田家,去硬碰冯明远这棵大树?”


    “万一卢大人不想惹麻烦,或者跟冯明远是一伙的,把东西压下来,甚至还给冯明远送个人情,我们怎么办?”


    “第二,冯明远没立过大功却能坐稳边境大将的位置,朝廷里肯定有靠山。”


    “光凭这本跟土匪来往的账本,也许能让他难受,但不一定能彻底搞垮他。”


    “要是被他背后的势力反咬一口,没把他按死,反而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第三……”


    赵卫冕停了一下,看了看温正一和田七。


    “那时候田将军关在牢里,命悬一线。”


    “我要是贸然把这东西抛出去,很可能逼得冯明远狗急跳墙,对田将军下毒手,来个死无对证。”


    “我不能拿田将军的命,去赌卢汉林会站在哪边,更不敢赌冯明远背后那些势力会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