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翻开物理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公式和例题,西格勒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草稿上除了列好的公式和数字,没有任何思绪。
物理这玩意就不是人学的。书上写的每一个单词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完全无法理解。
临近放假,现在学校热火朝天准备复习,指望着能在排行中表现出色一点好招收更多新生。
这和俱乐部的逻辑有点相似,成绩出色吸引更多球迷,得到更多钱。
思绪转到俱乐部,西格勒转着笔的动作停顿。
这让他更沮丧了。
更加悲哀的是,期末考试像座山压过来的时候,和门兴格拉德巴赫的友谊赛也一天天逼近。
他脑海里两个频道打的不可开交,注意力像个漏气的皮球,怎么也鼓不起来,十分影响学习状态。
他所在的中学是慕尼黑呼贝尔私立文理中学,设有专门与足球俱乐部合作的足球生班,上午上课下午回俱乐部训练,有专门的班车接送,平时回家后还要接着上网课俱乐部会定期询问成绩。
今天好巧不巧几门课全都是他不擅长的理科,他恨不得马上飞到俱乐部进行训练。
如果是语言类的科目多好啊。
老师的PPT上显现出答案,西格勒看到后连忙抄在平板上。
看不懂,先记下来再说,大不了回去再研究。他抱着这点微弱的希望,笔下动作更快了些许。
可恶啊,为什么今天没有文科科目或者选修课。
老师看到学生们埋头苦记心下满意,他清楚对于这些不走文化路线的体育生来说理科就是一道天堑,不会就是不会,自己钻研更是费时费力,所以给他们排的课程更多。
班级里的学生很少有理科好的,哪怕是最近大出风采的西格勒在这个领域也是学渣,此刻正魂不守舍一看就在梦游。
不过,一想到自家学生友谊赛的亮眼表现,老师就瞬间原谅了刚才他的走神。
他一个月薪几千欧的普通教师找年薪几百万的未来新星不痛快做什么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老师开始讲解往届题目,考试都大差不差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这群小兔崽子能够把他今天讲的题目吸收到,考试就不用愁了。
“愁死我了。”
回到俱乐部,打饭途中碰到斯坦尼奇希,西格勒张嘴就是抱怨:“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不少作业,我全部不会,他还说大致思路是一样的,结果一看全是跨科题目,题目又臭又长,做都不想做。”
20岁的斯坦尼西奇听得津津有味,往嘴里送了一口香蕉。他已经从文理学校体系内刑满释放,现在潇洒得很,尤其是在与西格勒的对比之下。
“祝你好运,兄弟。”他带着过来人近乎可憎的轻松,慢悠悠道。
“好不了一点,其他科目老师也没有放过我,但他们达成了一个统一的共识就是作业量其实不多。”
西格勒继续倒苦水,眉头皱的能夹苍蝇。
斯坦尼西奇终于吃完香蕉,站起来收拾餐盘,优哉游哉准备去打会儿篮球,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等放假后你就会忘记复习的痛苦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和身上健壮的肌肉,西格勒只觉得羡慕。
但时间不多了,他没时间继续为学习苦恼,下午到点就要开始训练,他的学校离赛本纳基地并不近来时花了点功夫,现在要争分夺秒开始干饭。
恨学习!恨工作!
他是纯恨战神!
下午的训练强度并不低,纳格尔斯曼见前两场比赛成绩不错,果断开始在下猛料在拜仁战术上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下一场比赛我们要踢433!”他在战术课上如是说。
“......”
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对他们这群大多在4231体系里浸淫多年的拜仁青训产品来说,433就像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远房亲戚,知道有这么回事,但真要住在同一屋檐下,难免有些不习惯。
西格勒坐在后排第一反应是战术不适配,4231和拜仁这支俱乐部就应该锁死!就像是啤酒和慕尼黑十月节一样牢牢绑定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
但作为球员的职业素养他没有做出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和其他人一样,默默消化着这个消息。
纳格尔斯曼很满意众人的沉默,看来大家都很认同他的战术理念,接着,拿出他的PPT开始讲解接下里训练时球员们的站位。
“我们需要更多的控制力,增强边路渗透,以及在中场形成更有效的三角传递网络,尤其是攻防转换的瞬间。”激光笔点着屏幕,语速清晰讲解。
PPT上每个球员的跑动路线,职责区域都被明确标注,各种颜色的线条乱作一团。
西格勒努力跟着那些移动的箭头,像小猫看猫咪动画一样,视线跟着移动,试图在脑海里模拟出自己的行动路径。
物理学不会也就罢了,足球战术总能听懂吧。
听着听着,就见纳格尔斯曼在PPT上的某个点写下了他的号码18号。
原本云里雾里回味的西格勒顿时一激灵,不再继续琢磨刚才讲解的战术配合和实施情况,转而继续听讲。
“埃尔温,你踢单后腰。”高大的男人写下后,转过身看向坐在小将堆里的金色脑袋,对方此时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除了进球很少看到表情变化的脸难得出现了较大的反应波动。
“O.O!”
在4231阵型里他更多出现在中前卫甚至更靠前的位置,承担一部分串联和插上的任务,偶尔的偶尔才会去防守。
他踢单后腰,教练也真不怕他失位造成防守线巨大漏洞。这明显是一个需要超级硬汉才能担任的位置啊,他的小身板还不够呢。
而纳格尔斯曼宣布这个决定后继续洋洋洒洒在PPT上划出各种路线,他很享受这种上课的感觉。
拜仁有一点比较好,毕竟是豪门有脑子的球员比红牛和霍芬海姆这样的中小球队多多了,而且球员们一个个都很好学,这大大激发了他的讲解欲。
西格勒听着听着,感觉上午那些物理公式带来的混沌感,似乎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啊,头疼。
手上拿着的阵型图示例,上面标记着各种可以转换的三角形。
这才刚刚开始,还没有讲和对手门兴相关的地方,他们的阵型、打法、首发阵容之类的。
这套阵型的出球点就是后腰位置,这意味着他要记的东西最多,超级无敌费脑子。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地方在于教练的规划都是按照最理想的标准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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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体力上还是身体要求上,西格勒听着难免怀疑自己--真的做得到吗?我踢单后腰,真的假的?
最理想的标准?后腰、跑动多、强壮。
教练的参照目标是--格雷茨卡?
浮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西格勒就把它抓住了,拿在手里把玩仔细琢磨越看越觉得接近真相。
格雷茨卡,上赛季六冠王的功臣,绝对的主力,当下足坛第一B2B中场。
下个月对阵那不勒斯的比赛上,一队大部分球员都回来了,教练不会把他当成格雷茨卡的临时代餐了吧。
这种体验对他来说格外新奇。
他成为教练眼里格雷茨卡的替补至少在当下并不是一件坏事,两个人绑定在一起想到一个就能想到另一个,反而能增加他的出场机会。
再加上拜仁的主力后腰并不多,甚至可以武断的说只有两人,这个时候刷存在感就是刷主力位置。
顺带还要感谢纳帅,帮他直接定位了在球队的发展方向,就是对标格雷茨卡趁机上位。
这么想来,当初得到18号也是有这一部分考量在的吧。
想通之后,西格勒心中本就不多的小挫败消失不见。比起个人的小情绪,实实在在的好处此时最重要的,务实一点。
再看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传递路线和防守落位要求后,不知为何,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
“觉得怎么样。”斯坦尼西奇走上前来,和他交换了一份手上的笔记,看见密密麻麻的箭头顿感头疼,“教练搞得太复杂了。”
将笔记还回去顺带补充了一句:“仅代表个人看法。”
“不怎么样,但有出场机会这根胡萝卜吊在我前面,听不懂也要挑灯夜读研究。”
“实在看不懂,训练的时候身体记住了就行。”
“格纳布里好像要出场。”突兀的,斯坦来了这么一句。
格纳布里,和格雷茨卡一样是拜仁六冠王功臣,仁送外号伦敦之王。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静静注视着彼此。
西格勒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也就是说,对阵门兴的比赛是我们最后能把握的表现机会。”
“不出意料的话。”斯坦没把话说满。
“天哪。”他这么感叹,“我们要快点去训练场了。”
说罢随手拿起纸张,西格勒头也不回走出战术投影室,他现在立刻马上要开始训练!
只留下一个着急忙慌的背影。
斯坦尼西奇倒是不着急,慢悠悠收拾东西离开这座房间。
一是因为他年龄比05年出生的西格勒大得多,拜仁总要为他负责的,不能随意再把他扔到二队里散养,二是因为他是后场多面手总有上场机会。
事实上,在他看来西格勒也不需要如此紧张兮兮,对方明显成为众人眼里卡恩和纳格尔斯曼政治作秀的对象了,只要两个人在一天就日后少不来他的好果子吃。
如果不在了。
笑死,还是那句话,是个仁就不会无缘无故讨厌如此拜仁正确的西格勒。
他甚至连生日都和拜仁成立日同一天,每年靠着这个还能蹭到不少俱乐部的周年限定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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