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天道bug修复指南 > 20.第20章
    天刚泛青,安乐巷的石板缝里还冒着潮气。


    狭小的巷子两旁已经坐着不少老人,捧着一杯自家带出来的热茶,三俩聚在一起聊些家长里短。


    瞧见难得来个新面孔,大家也只是好奇地张望一下。


    万宝轩在这巷子里也开了不少年头了。


    真要说是哪一年忽然出现在巷子里的,谁都说不清。


    似乎从大家住进来的时候,它便已经在那里了,和巷尾那颗几人合抱才能量得动的树别无二致。


    店铺开门的日子不多,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多,但时不时总会来些陌生面孔。


    因此,温知意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站在一扇紧闭的有些斑驳的木质大门前,檐角还挂着隔夜凝成的雾珠。


    深吸口气,温知意才推门走进万宝轩,青铜铃“叮”地一声回荡在店里。


    “老头?师父?”


    四下无人,回答她的只有被穿堂风掀起的“哗哗”纸声。


    铺面没掌灯,却也不暗,恰好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温知意眯起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柜台里。


    不出意外的,只见原本被她拿走信封的地方,现在又多了张叠好的信纸,还有一个牛皮纸袋,上面的信纸被镇纸按着,只被吹起个角。


    【温丫头收。】


    看见熟悉的字迹,温知意的手紧紧攥起,脸色晦暗不明。


    这老头,果然就在背后知晓一切。


    但为什么就是不肯现身呢?


    她垂眸,把信撇到一边,忽然有点想撂挑子。


    半晌,又哼了一声捡回来,剥开信纸一目十行看完了内容。


    【温丫头,见信如唔。


    这段时间万宝轩就要拜托你了,我知你肯定气恼担忧,不过千万不要担心我这把老骨头,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回来。


    这家店是你师叔的,你就当自己的店铺对待即可。里面的东西应该对你的修行也会有些帮助,有空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


    对了。店里西南角,供奉着你祖师奶的牌位和画像,即便出门在外,也不要忘了给她老人家上香。江周的事我已记录在册,把这本档案放到店铺东北角的架子上了,丫头随时取用。】


    【勿念,勿念。】


    这封信显然把她的反应都猜了个彻底。


    温知意被气笑了,不解的同时,又不明白为何师父即便用这样的方式给她写信,也不肯现身见一面。


    明摆着有猫腻,连着两个勿念又如何,她怎么可能不惦记?


    不过,这回温知意也可以肯定了。


    在汀香雅筑震响的三清铃,果然就是师父!


    温知意把信纸揉成团又展开,在桌上按压平整,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了解师父的为人。


    既然他决心不露面,在他所认为的时机到来前,恐怕是都不会现身了。


    事已至此,温知意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先接下这间古董店,再好好琢磨接下去该怎么办了。


    这么想着,她打开信纸下面的牛皮档案袋。


    上面写着:


    【10月9日,江周案。】


    温知意心中一动,转开细绳,拿出来随意翻了翻。


    师父在里面写清了前因后果,该有的不该有的都写得一清二楚,甚至比她这个亲历者都写得清楚。


    温知意匆匆扫过,看完后又重新塞好档案,按照师父的指示放进了指定的架子上,这才发现,架子上密密麻麻,竟然放满了这种类似的牛皮袋。


    温知意瞟了几个,都是以日期和人名命名的袋子。


    上面的字迹各有不同,除了师父写的龙飞凤舞,更多的是一个陌生的字迹,苍劲得像刀刻在竹简上。


    难道是那位师叔的字迹吗?


    念头一闪而过,很快温知意就被其他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档案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每一个袋子都代表了一个案子,眼前这么多……


    她的师叔究竟是何许人也?


    温知意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在帝都读书四年,她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师父更是从未提起过。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名目,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要不改天,问问陆绥知不知道?


    “呃,还是算了吧。”


    温知意表情扭曲了一下。


    怎么能忽然想起那人?


    时隔多年再见,虽然陆绥比之前顺眼了不少,但他做过的那些事她还是历历在目


    还是离陆绥远一点为妙。


    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一晚没睡,迎着日光,温知意才忽然一阵困意袭来。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目光收回,先走到了店里西南角。


    那里供奉着一个龛。


    自然就是她祖师奶了。


    或许是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总之温知意记事起,每日便都要供奉祖师奶。


    师父总有这个习惯,每天清晨上三柱清香,在祖师奶的像前静坐一刻。


    于是温知意也耳濡目染,只要有条件,就一直遵守这个规矩。


    她轻车熟路地抽出三根香,待看向祖师奶的像时,却又一愣。


    只见香炉中,正燃着三支香。


    “果然是师父。”


    她抬眸,祖师奶的像垂眸凝视着她,目光轻柔又仁慈。


    “祖师奶在上,敢问我师父既然回来了,又为何不肯露面呢?”


    温知意有些不解。


    可画像自然不会回应她。


    半晌,温知意只得收回视线,用一旁的蜡烛点燃了香,而后插在师父那三炷香的旁边。


    她端坐在蒲团上,闭起双眼。


    一刻钟悄然而逝,铺面里映照的曦光也愈发明亮。


    温知意起身拜别了祖师奶,然后摸索着推开万宝轩的后门。


    映入眼帘是一间精致的四合院。


    院子里青砖灰瓦,在清早的曙色中泛着光芒。花圃里种着清一色的海棠花,枝条剪得一丝不苟,叶缘还挂着几颗欲滴的露珠。


    温知意满意地点点头。


    这里比她道观里那片被山鸡刨得坑坑洼洼的菜园子,不知体面了多少。


    不错!


    除了长廊,花圃中间还有条蜿蜒的石子路,光滑的鹅卵石只有拇指盖大小,乱中有序,缝隙里看不见一点青苔,一看就是有人细心打理过的。


    可见,素未蒙面的师叔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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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可不像是这么勤快的人,这里竟然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总不能这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住着吧。


    念头一闪,温知意也不敢贸然找间屋子睡下了,当务之急,是验证自己的猜想。


    可她一间间房检查过去,都没有住人的痕迹。


    奇了怪了。


    一通巡视无果,温知意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也没再纠结。


    既然是师叔的地盘,又是师父让她守着店铺,住下也没啥大事。


    于是她循着刚刚的路线,推开东厢房的大门。


    屋内里先扑出来的是一阵凉,那凉带着些木质的腥甜,又掺了点药香,苦而回甘。


    采光也不错,推开窗就能看见屋外飘香的海棠花。


    真不错。


    红木硬床上已经铺好了床单被套,温知意摸索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物什,这才试探着躺下。


    被子染着暖香,温知意翻了个身,只觉得木床硬得有些硌腰。


    不过将就睡一觉,应该没问题。


    这么想着,她缓缓闭上了眼。


    本来只打算休息一会儿,但没想到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坠入了无梦的深海。


    迷糊间,温知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柔软的被面,却忽然触到一片截然不同的、带着微凉的衣料。


    衣料?


    温知意倏地睁开眼!


    身体反应快过思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整个人已从床榻上弹坐而起,背脊瞬间绷紧,睡意一扫而空。


    “谁?”


    温知意目光如电,直直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顿时瞳孔一缩。


    那并非活人的眼睛。


    瞳仁是一种失焦的、雾蒙蒙的青灰色,仿佛蒙着久远岁月的尘埃,却又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映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非人的光。


    它就那样悬在床前,几乎与温知意鼻尖相抵。


    “什么脏东西!”


    低喝脱口而出,温知意的手已本能地探向枕下。


    那里本应常年备着几张应急的符纸。


    但现在温知意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换了新家,符纸还没放进去。


    “小姐,是我!这么多年不见,你都不认识阿蛮了么?”


    一个带着几分委屈、又掺着点古旧腔调的女声响起,声音飘飘忽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清晰得就在耳边。


    “阿蛮好伤心啊。”


    温知意后撤两下,瞳孔的主人也翻身离开。


    她这才定睛看去。


    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少女模样的小小身影,正晃悠着双腿,翻坐在床对面那张红木博古架的顶层隔板上。


    她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靛蓝色褙子,边角绣着早已褪色的缠枝莲纹,是前清时候的款式。


    一头乌发松松地绾了个髻,斜插着一根不起眼的银簪,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心那一点朱砂,颜色早已淡褪成浅浅的粉,如同褪了色的年画。


    她晃了晃悬空的脚,脚踝上系着一串极细的银铃,随着动作,却并未发出此刻能听到的声响,那清脆的“叮铃”声仿佛隔着水波,响在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小姐真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