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科学总部，美术部灯火通明。
林墨站在张伟身后，盯着屏幕上正在绘制的“亚瑟”模型。
“盾牌的金属质感再强一点。”林墨指着屏幕，
“还有这个大招的特效，圣剑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要有裂地的效果，光效要炸，要让玩家觉得这一击有千钧之力。”
张伟一边修改一边抱怨：
“老板，手机屏幕才多大？做这么细致的特效，很多细节根本看不清，而且会严重消耗性能。”
“看不清也要做。”林墨语气不容置疑，
“优化是陈默的事，你的事就是把画面做到极致。我要让玩家第一眼看到这个游戏，就觉得它不是廉价的快餐，而是艺术品。”
张伟叹了口气，手里的数位笔飞快舞动：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这‘亚瑟’的造型，是不是太像那个谁了……”
“像就对了。”林墨打断他，
“要的就是这种既视感，降低玩家的认知门槛。”
他转身走向运营部。
苏小雨正对着一堆数据发愁。
“老板，舆论还在发酵。”苏小雨指着屏幕上的负面指数，
“玩家的反弹情绪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特别是那些《侠盗猎车手》的核心玩家，他们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林墨看了一眼窗外，楼下的人群熙熙攘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部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小雨，你看下面。”林墨指着窗外。
苏小雨凑过来：“看什么？人？”
“看他们的手。”林墨说，“每个人都离不开那个小方块。他们现在骂得越狠，是因为他们还没意识到这个小方块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带来什么？”
“带来一种不需要坐在电脑前，不需要去网吧，只要掏出手机，就能和朋友开黑的快乐。”林墨淡淡地说，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现在的骂声，就是将来这一亿日活用户的入场券。”
苏小雨瞪大了眼睛：“一亿？老板，你认真的？”
目前国内最火的端游，日活也不过几千万。
“寒假。”林墨没有解释数字，而是给出了时间节点，
“死命令，必须在寒假前上线。春节，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春节？”苏小雨不解。
“春节是人口大迁徙。”林墨转过身，目光灼灼，“
平时在大城市打工的年轻人回到老家，没有电脑，没有网吧，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面对许久未见的老同学。这时候，如果有一款游戏，能让他们拿出手机，面对面地开一局，五个人一起喊‘推塔’、‘抓人’……”
苏小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
那将是一场恐怖的社交裂变。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苏小雨心上，
“针对全国人民社交关系的降维打击。”
深夜，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林墨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台测试机。
屏幕上，一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角色正站在野区。
李白。
林墨操控着李白，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一技能“将进酒”，两段位移突进，眩晕野怪。
平A，平A，平A，平A。
大招“青莲剑歌”解锁。
林墨的手指在轮盘上一划，李白化作五道剑影，穿梭在野怪之间，瞬间清空了血条，然后再次按下二段一技能，瞬间回到了原点。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游戏里的语音台词响起，透着一股潇洒与狂傲。
林墨看着屏幕上飘逸的剑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操作的爽快感，这种在方寸之间秀翻全场的体验，是任何消除类游戏无法比拟的。
“搓玻璃？”林墨自言自语道，眼神里透着一丝戏谑，
“等你们被李白秀得头皮发麻的时候，就会知道什么叫版本答案了。”
第二天，游戏科学官网悄然更新。
没有长篇大论的辩解，没有发布会预告。
只有一张悬念海报。
黑色的背景下，一个金色的剪影举着盾牌，正在发起冲锋。
那是亚瑟的经典造型。
海报下方，只有一行简洁的白色大字：
【随时随地，开黑一把。】
这八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滚油锅。
玩家论坛瞬间炸锅。
“开黑？手机上开黑？”
“林墨是疯了吧？手机那破网速，那破屏幕，开黑？”
“抵制！坚决抵制！我们要3A，不要手游垃圾！”
“游戏科学变了，变成捞钱科学了！”
硬核玩家们的怒火在网络上延烧，各大论坛的版头都被声讨贴占据。
在KK互娱的会议室里，马总看着那张海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随时随地？”马总指着屏幕，
“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想让玩家随时随地玩他的游戏？做梦！”
技术总监也跟着附和：
“手机的性能瓶颈就在那，复杂的团战根本跑不动，到时候卡成PPT，看他怎么收场。”
“不用管他。”马总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让他去折腾。我们继续推我们的端游。等他这款手游暴死，我们正好收购游戏科学的资产。”
然而，在所有人的嘲笑和怒骂声中，林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陈默提交上来的最新版本优化报告，拿起笔，在“发布时间”那一栏，重重地圈出了一个日期。
那是农历腊月二十。
很快就要进入夏国最重要的假日之中。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开始走亲访友，根本没有多少人有时间坐在电脑面前玩游戏。
但手机可以。
“陈默。”林墨按下桌上的通话键。
“在，老板。”
“通知服务器部门，准备扩容。”
“扩多少？”
“按照五千万人同时在线的标准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陈默有些颤抖的声音：“老板，那是……那是半个亿啊。”
“相信我。”林墨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还只是个开始。”
“要不了你们就会发现，这五千万的扩容根本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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