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终巴斯克斯没有辜负塞萨尔的期待，他成功地抓住机会将球送入卢戈的球门。
但在卡斯蒂利亚一球领先的情况下塞萨尔还是没能成功离开球门前奔向他向往的前场。
因为落后一球，卢戈开启疯狂的反扑，为了避免比分被扳平，塞萨尔只能一直守在门前。
他突然有些后悔那么轻易就答应了齐达内的要求。
在他不能前插的情况下，队友的实力就是他前插的保障。
但显然，卡斯蒂利亚的水平在西乙所在算不上多好。
经历过几次扑救后，塞萨尔的球衣不可避免地沾上更多的泥土和草屑。
再一次将球截下一个大脚往前开后，塞萨尔有些口渴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此时距离上半场结束已经没多少时间，塞萨尔干脆放弃前插的想法在门前休整起来。
果然，在卡斯蒂利亚一轮进攻结束后主裁判果断吹响哨声。
塞萨尔在哨响的那一刻当即朝着替补席跑去，“先生。”
单单是对上塞萨尔充满期待的双眼齐达内便明白眼前的小鬼在想什么。
“别想，如果球队不能领先，你就不能前插，这是你答应我的。”齐达内边说边伸手拍了拍塞萨尔的头然后开始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塞萨尔微微鼓起脸，长高肯定是长高了的，他现在离一米九只差一步之遥。
齐达内像戳气球一般戳着塞萨尔的脸，“下半场我会补强防守，等等我们来计划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取得进球。”
听到关键词的塞萨尔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他依旧一副想要继续讨价还价的模样，但齐达内清楚他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
齐达内一把揽住塞萨尔的肩，“走吧，让我们先回到更衣室。”
卢戈的客场更衣室不能说差，但不算优秀的通风系统让更衣室不可避免地被运动后的男子气息所覆盖。
塞萨尔一进更衣室就用微湿的毛巾擦掉汗水然后换上干净的球衣然后快速找到齐达内准备听课。
在战术这件事上，塞萨尔自认自己有必要恶补一下，所以当齐达内不阻止他加入进攻后，他在齐达内讲战术时比卡斯蒂利亚任何一个人都要认真。
而他的认真也很好地带动了球队的其他人。
齐达内开始对卢戈今天的战术进行分析，然后布置应对的策略。
在他不断输出的同时，卡斯蒂利亚的球员也在抓紧时间用各种手段放松身体或者补充能力。
等讲完战术后齐达内大手一挥让所有人看向他然后对着卡斯蒂利亚的球员说道：“从我接手卡斯蒂利亚开始，我亲眼见证你们在训练场上的付出，看着你们不断进步。”
这段话他已经准备了许久，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前段时间卡斯蒂利亚的球员们一直被阴霾笼罩着，大多数激励的话都对他们没用。
更何况他准备说的话也并非激励他们，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个事实，从而坚定自己内心。
但这些话在球员状态不佳时反而可能成为他们的困扰。
毕竟一个人一旦心情不好，再积极的话他都能听出消极的意思。
“但比赛总是残酷的，无论你们平时付出多少努力，无论你们是否比昨天的自己更加优秀，人们能看到的只有结果。
这样说或许有些功利，但现实如此。
所有球迷们都会为你们的胜利欢呼，却很少有球迷会在你失败时拍着你的肩膀告诉你，“小伙子，别着急，这只是一场比赛，接下来我们还有无数场比赛。”
他们只会愤恨的将你的球衣丢在地上然后大骂，“这家伙踢的是什么球，我上去踢都比他好。”
“他会不会踢球，快滚回他该去的地方吧。”
相信我，这并不代表你们失败了，明白吗？
这样的声音我听到的比你们多得要多。
事实上，当你走得越远，这样的声音只会越多，因为一旦人们将目光放在你身上，他们便会苛求你。
最近这样的声音一直影响着你们，但我希望你们明白，这是卡斯蒂利亚走向冠军路上必不可少的劫难。
它们不能将我击倒。
我也希望你们也能不被它们打败。
当这赛季我们能成功站到顶峰，所有的声音都将被我们击碎！”
齐达内讲完后目光转向塞萨尔。
此时的塞萨尔还在努力地消化前面齐达内讲的战术内容，被齐达内眼神这么一扫，他露出些许迷茫的表情，在灯光下他湛蓝色的双眼还带着些水雾。
这可不是一个队长在动员时应该展现出来的模样，很明显，他的小队长在他激情演讲时走神了。
“咳，塞萨尔，你没什么要说的吗？”齐达内大手对着塞萨尔的脑袋一阵揉。
塞萨尔回过神后连忙收回自己那毫无威慑力的表情，他将齐达内的手拍开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地微笑。
因为笑容而微眯的双眼反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颇具攻击性，“我清楚现在媒体的主流声音是什么样的，但我希望你们能不被其困扰。
和媒体交流与沟通并不是你们的责任，倾听媒体的声音也不能帮助你们获得进步。
你们要明白，他们想影响你们，但他们并不关心你们，也不会为你们的未来负责。
媒体最喜欢做的事只1是将摄像头对着你，然后将你眼前的话筒关掉。
接下来的一切将由他们去书写。
如果你们做不到屏蔽外界的声音，想要回击那些对你们不实的报道，那就用比赛的胜利去回击，除去比分之外，其他语言都是苍白的。
另外，在比赛的路上，球队将有无数的支持者……”
塞萨尔略显低沉的声音在更衣室中回荡，“但球员却是孤独的。”
他对媒体的评价和态度让齐达内不禁笑了起来。
只能说不愧是从小面对镜头的人。
齐达内自认自己在塞萨尔这个年纪甚至在三十岁之前都做不到塞萨尔这种心态。
不过最后那句话却让齐达内愣了片刻。
球员是孤独的……
他不明白这句话怎么会从一直被众人簇拥着的塞萨尔口中讲出来。
塞萨尔讲完后，卡斯蒂利亚不少人都露出沉思的表情。
而塞萨尔则是转头看向齐达内，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求表扬三个大字。
齐达内心一梗，这小鬼到底什么情况，他那句话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在装深沉。
他到底需不需要开解？！
齐达内暗自叹气不过明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担忧，“说得好，下半场加油，卡斯蒂利亚可不能只满足于一球领先。”
三球领先都有被追回的情况，一球领先可不保险。
不过联赛的赛制注定了，球队在一场比赛上大比分落后时并不会像杯赛一样大力反扑，除非他们此时正处在降级的边缘摇摇欲坠或者只要再伸手就能触摸到奖杯。
“是，先生。”塞萨尔笑着说道。
“是，老大。”
在齐达内和卡斯蒂利亚球员的磨合过程中，大家的称呼已经逐渐从“教练”“先生”变成了“老大”。
至今也只有塞萨尔没有改变称呼，当然，他也没有改变称呼的想法。
而齐达内也有些难以想象塞萨尔叫他“老大”。
那会给他一直带坏小孩子的错觉。
中场休息的时间只有15分钟，很快球员们便重新回到场上热身。
塞萨尔简单地热身后回到了球门前。
在主裁判的哨声下，卡斯蒂利亚带着球缓慢地在前场游走着。
不断地倒球却毫无进攻意图加上齐达内加强防守的换人措施，都给卢戈一种错觉——卡斯蒂亚想要保住零比一的比分从他们的球场带走三分。
这让他们对进攻变得更为积极，因为只要成功追回一球就是他们的胜利。
而卡斯蒂利亚保守的战术将让他们不必太过担心自己的球迷。
卡夫雷拉如果知道卢戈球员的想法，一定会狠狠地骂醒他们。
是什么让他们觉得一个连守门员都爱往前插的球队保守？
很快，在中场的马斯卡雷尔一个失误让卢戈成功将球一脚抽射向卡斯蒂利亚的半场。
卢戈的中前场球员迅速插上挤入到卡斯蒂利亚的半场中进行拼抢，他们凶猛的进攻成功地破坏了卡斯蒂利亚将球往前传的机会。
一直将球留在自己的半场十分危险，卡斯蒂利亚的球员自然清楚着这一点。
但他们并没有太过着急。
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在整体上比卢戈的球员还是要差上些许，但这不是技术上的不足，而是在经验上的不足。
这一丝不足让他们不至于太过被动，但面对卢戈时却难以掌握主动权。
好在卡斯蒂利亚现在比其他队多了半个球员。
见局面一直打不开，卡费雷拉便按中场时商量的那样将球回传给塞萨尔。
他传球时速度不快，塞萨尔也不紧不慢地朝前跑去一副准备继续倒球拖延时间的模样。
卢戈的球员如何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们的前锋当即加速准备给塞萨尔来个突袭。
而其他卢戈球员也配合着移动位置进行补位。
塞萨尔在捕捉到卢戈前锋的动作后直接加速。
作为门将，他敢保证自己的反应速度在整个球场上一定是数一数二的，加上原先他就是在小跑，他的启动速度比卢戈的前锋要快得多。
很快，塞萨尔便一个大脚将球朝前送去，然后自己也快速前插。
在卢戈反应过来时，卡斯蒂利亚的球门前只剩下两个中后卫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家的小门将。
“快，防守。”卢戈的队长挥着手臂朝自家的球门跑去。
塞萨尔那一脚用的力气不小，球在空中一直飞了七八十码，然后才缓慢地朝下砸去。
索夫里诺盯着朝自己飞来的球，不断地调整位置准备接球。
但卢戈的后卫如何能放任他接球。
高大的后卫和索夫里诺撞在一起。
一瞬间索夫里诺觉得自己一米八五的身高都不够用了。
没抢到球的他忍下肩膀的疼痛冲向带球的卢戈球员。
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开始逼抢起来。
这时卢戈才感受到一个球队全员进攻的恐怖之处。
整个卡斯蒂利亚有9个人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球场上每个地方都能看见白色的身影，无论球怎么传，都会在第一时间对上卡斯蒂利亚的球员。
卢戈的球员将目光投向卡斯蒂利亚那空荡荡的大门，只要能在卡斯蒂利亚无尽的逼抢中将球带进卡斯蒂利亚的半场再来一个远射。
没有守门员的大门就会被他们击穿。
抱着这样的想法，卢戈的球员又觉得他们的希望来了。
但带球的人还没开启这个宏伟的计划，一个绿色的身影从他的面前快速闪过。
“丢球了，还发什么呆！”
在不知道谁的吼叫声中，还堆积在中前场准备伺机而动的卢戈球员们连忙后撤回防。
塞萨尔带着球开始突破。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他的突破已经有些长进，终于不用在面对拦截时只能选择出球。
多了周旋的时间后，他可以更好地寻找出球的路线。
塞萨尔一边带球晃过卢戈的球员一边确定自己队友的位置。
紧接着他脚尖对球一挑，足球再次朝着索夫里诺飞去。
今天真是鲁文被偏爱的一天，看着飞来的球索夫里诺不禁想到。
他一个鱼跃，头朝着球撞去。
但就在这时，球一个转向撞在他的肩膀。
巴斯克斯冲上前对着落在地上的球用力抽射。
“巴斯克斯梅开二度！”
场边瞬间传来球迷的欢呼声。
这一刻索夫里诺明白了，他今天是被偏爱的，但却不是最幸运的……
最后比赛的分数定格在零比二上，卡斯蒂利亚成功拿下三分。
在全员进到更衣室后，塞萨尔笑着拍了下手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
“只要踏上赛场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没有谁能在与球队分离的情况下获得最终的胜利。
所以在比赛的路上，如果你将自己视为球队的一员，你将有无数的支持者，但只作为球员你注定是孤独的。”
“我想你们都明白我的意思吧？”塞萨尔笑道。
齐达内转头看了塞萨尔一眼笑着鼓掌，“没错，在球场上，只要你们能团结，牢记记得自己是球队的一员，你们就永远不会感到孤独。
在你的身边，还有许多人在跟着你们一起为了胜利而奋斗。”
说完后齐达内又不禁在心中松了口气。
这小鬼果然只是在装深沉。
“行了，都收拾一下，比赛前说好了，要是赢了比赛我就请你们吃大餐。”
“老大万岁！”
“老大，还有购物全买单。”
“我记着呢，快去收拾！”——
作者有话说：关于cp，暂时就笨猫和卡纸哥看谁写得顺吧，抱头逃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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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卢戈离马德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等聚餐结束塞萨尔坐大巴回到马德里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不过这时间对西班牙人而言不过是夜生活刚刚开始。
塞萨尔的其他队友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除去已经在人生路上抢跑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外，其他人仅一个眼神就默契的决定要去酒吧寻找有缘人。
而塞萨尔，无论在赛场上多么可靠依旧改变不了他是一个不能喝酒的小屁孩的事实，所以他也不会去参加接下来的狂欢而是乖乖坐上来接他的本泽马的车回家。
本泽马好不容易才从卡西那接到接塞萨尔回家的任务，就算是晚上11点多要专门开车出门他也不觉得麻烦反而乐在其中。
所以塞萨尔看见他时，他正坐在跑车上挂着标志性的笑招手。
“卡里姆，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塞萨尔凑到驾驶座的车门边兴致勃勃的问道。
在白炽灯下少年湛蓝色的双眼倒影着本泽马的身影，本泽马莫名有一种少年的全世界只有自己的错觉，这种想法让他失去言语的能力只是木讷的点着头。
塞萨尔敏锐的察觉到本泽马的不对劲，不过在确定并不是什么不好的情绪后，他也没去探究，而是借由这个时机撒娇道：“高兴的话是不是应该带塞萨尔去吃甜品庆祝一下。”
不料，甜品这个词一下唤回了本泽马的理智。
在从卡西那里获得接塞萨尔的任务时他就保证过了，绝对不会带着塞萨尔大晚上的去找甜品吃，如果违反约定，那卡西以后肯定不会将接塞萨尔的任务再交给他。
本泽马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答应塞萨尔的冲动。
当然，本泽马也不会傻到直接拒绝，“塞萨尔，伊戈尔让我将你接到他家。如果你吃甜点的事能瞒过伊戈尔，那我们就去吃。“
塞萨尔顿了一下，也不敢说自己能不被伊戈尔发现，为了自己的屁股和接下来的甜点，他还是妥协了。
因为被拒绝了吃甜点的提议，坐上车的塞萨尔脑袋垂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本泽马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前几天我不是刚刚给你买过一份蛋糕吗？“
“才一份，而且我只吃了一半。”塞萨尔嘟嘟嘴。
吃了另一半的本泽马瞬间安静了。
当时塞萨尔抱着本泽马一定会不会和他抢蛋糕吃的想法“大方的”提出分享蛋糕，没想到本泽马却抱着逗小孩的心态三两口就将那一半蛋糕吃下。
本泽马噎了一会后讪讪道：“等你长大些，伊戈尔就不会管你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塞萨尔闻言眉头一挑，“才不要。”
“不要什么？”本泽马呆愣，塞萨尔怎么会不要他给买的甜点？
这一瞬间，本泽马差点以为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塞萨尔发现了。
塞萨尔噤了声。
他承认自己很幼稚，被伊戈尔管着，不断的麻烦着伊戈尔，这就是他和伊戈尔之间的联系，他才不要因为长大就断掉了，“你可以瞒着伊戈尔给我买。”
本泽马听到塞萨尔的话后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开着车往卡西家走。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塞萨尔并没有注意到本泽马的异样，他看着街边的风景伴随着昏暗的夜色和风声闭上双眼。
等本泽马将车开进卡西家附带的院子里时才发现塞萨尔早已睡过去。
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打扰。
在本泽马犹豫着想把人叫醒时在屋内早就听到动静的卡西正好走了出来。
卡西伸手戳了下塞萨尔的脸，“也就这个时候看着乖点。”
还在睡梦中的塞萨尔习惯性的鼓起脸。
“塞萨尔醒醒，回房间再睡。”卡西手势一改直接捏住塞萨尔的脸。
“抱。”塞萨尔迷迷糊糊的伸出双手，一如小时候一般想要卡西将他抱回房间。
卡西闻言直接加大手上的力道。
抱？这是还当自己是那个软软小小的小可爱呢，“我现在可抱不动你，小猪。”
轻微的痛感让睡意本就没那么浓的塞萨尔清醒了过来，也反应过来以他现在的体型卡西要抱他会有多吃力。
他当即拉开车门起身往前一倒整个人扒在卡西的身上。
“伊戈尔，我要回房间。”塞萨尔毛茸茸的脑袋在卡西颈间蹭了两下撒娇道。
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啊，卡西苦笑着支撑塞萨尔往房间里走。
还坐在车上的本泽马默默叹了口气，他早该明白，要是想要取代卡西在塞萨尔心中的地位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塞萨尔已经累到睡着，本泽马和卡西的交情也没好到大晚上私聚的地步，他应该当即开着他的车回家。
但本泽马却没准备按常理出牌，他直接熄火下车腆着脸进到卡西家中。
卡西家中有专门给塞萨尔留的房间而且就在主卧旁，门上挂着塞萨尔Q版头像，金发小人正俏皮的吐着舌头。
塞萨尔被卡西扶进房间，如果是他小时候卡西还能将人拎到浴室去洗漱一番，但现在卡西只能直接将人给丢到床上。
好在他们球员在踢完比赛后都有冲洗的习惯，塞萨尔身上只带着些许烟火味。
“晚安。”卡西低头给塞萨尔一个晚安吻然后关上房门。
从一开始就被卡西隔离在门外的本泽马只能羡慕嫉妒的看着。
“走吧，我们去喝一杯。”走出房间的卡西上前拍了下本泽马的肩将人带走，只要他还在他就绝对不会将这匹狼单独留在塞萨尔身边的。
本泽马见卡西明显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连忙摆手，好在他也有理由拒绝，“伊戈尔，我们明天还有比赛。”
“你不说我都忘了。”忘是不可能忘的，卡西从十九岁成为皇马一线队的球员后就没有会忘记比赛日子的一天，“既然明天有比赛，那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卡西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而本泽马也反应过来卡西刚刚的热情不过是为了这一句。
塞萨尔又不是没在他家留宿过，用不着这样吧。
本泽马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卡西已经将他看透，“平常我不在塞萨尔身边就算了，我在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让你们太靠近塞萨尔的。”
“……”
“他还小，你们也不想毁掉他吧。”
“我不会让这些情感成为他的困扰。”本泽马说道：“我有能力保护他。”
“但他需要的不是保护，而是一片能让他自由飞翔的天空。
他已经足够惹眼了，还没进一线队就有一大堆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要是再被发现这种“错误”，他的未来……”
不用卡西把话说完本泽马就清楚他想要表达什么。
一直以来，同性恋都是足坛的禁.忌，在以前媒体不发达的时代，球员尚且可以隐瞒。
但现今，球员或者说球星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紧盯着。
就像卡西，仅仅因为他一直没有固定女伴，媒体就不断宣扬他是个同性恋。
但本泽马清楚，卡西其实交过好几个女友。
只是卡西本身是个颜控，对女友的容貌有一定程度上的要求，这使得他找的那些女友大多是娱乐圈或者时尚圈里的人。
虽然这两个圈子里也有好女孩，但卡西偏偏没这个运气，他找到的人大多都是看上他的名气本身并不安分。
当然，就算比较安分的，最后也会被卡西最后一个要求劝退，卡西要求，在家中必须保留给塞萨尔的房间，而且这个房间还不能离主卧太远。
这有几个女生能接受还没生孩子就失去两人世界，更重要的是以塞萨尔对卡西的态度，那简直是无痛当妈。
介于以上种种原因，卡西至今都没稳定下来，而且经常有比较大的空窗期。
不过是捕风捉影就已经令卡西受到困扰……
“要是能说放开就放开，我早就该和他拉开距离。”本泽马收起自己原本的嬉皮笑脸，“而且也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如果要我放手然后看着其他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他，我办不到。”
卡西安静着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本泽马的话。
本泽马也看着他，片刻后又苦笑着说道：“伊戈尔，我知道塞萨尔在你眼中就一直没长大，所以你觉得他对我们的感情一无所知。”
但塞萨尔从来不傻。
卡西轻声叹气，他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是一团乱麻，又能在这件事上给塞萨尔什么帮助。
……
塞萨尔的生物钟很稳定，一大早他就准时睁开眼习惯性的蹭了下枕头。
今天皇马一线队有比赛，不过比赛在下午，所以就算上午睡懒觉也没什么关系。
这般想着，塞萨尔又将头蒙回被子里。
但没一会他的被子就被卡西一把揭开，“塞萨尔，起来吃早餐。”
“伊戈尔，早安。”塞萨尔也没多做挣扎起身对着伊戈尔的脸颊一撞，然后麻利的起身。
卡西摸了摸自己被撞疼的地方，这早安吻有点重他快承受不起了，“等会你和我一起去巴尔德贝巴斯，下午坐大巴去伯纳乌。”
“好啊。”能蹭车去当然好，反正他今天也没事做，塞萨尔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过塞萨尔现在要先去洗漱一下。”
卡西本来以为塞萨尔洗漱完出来后一定会换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以能炸街的装扮出场吸引所有人都目光，他怎么也没想到少年却套着绿油油的球衣就跑了出来。
绿色的球衣后是卡西的名字。
塞萨尔从长大后，已经很久没穿着卡西的球衣去看比赛了，今天这下多少让卡西有些怀念。
不过必须承认，这身球衣真的不算好看，好在塞萨尔颜值能打，穿上后还挺有模有样的。
卡西在心中暗暗感叹一声，但同时又有些感叹。
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但等到他站上球场时，自己却不能陪在他身边，有这么一刻卡西对自己守门员的身份有了些许怨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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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这并不是塞萨尔第一次到现场看伊戈尔的比赛，更不是他第一次蹭皇马的大巴车，当他走上大巴时，已经在车上的球员纷纷同他打起招呼。
塞萨尔回应后便小跑到卡卡身边坐下，巴西人在这场比赛并非是首发球员，塞萨尔脸上虽然不显，但安慰的意图谁都能看出来。
特意空着座位的本泽马嘟嘟嘴明显不太开心。
坐在卡卡身边的塞萨尔绝口不谈关于比赛的事情，而是不断寻找着其他话题。
与其他球员不同，卡卡的私生活十分平淡，除去每周雷打不动的礼拜外，其他时间比起聚会或者在酒吧玩闹他更喜欢窝在家中玩玩游戏看看书。
所以当塞萨尔不准备和他聊足球时，他们的话题总是十分有限的。
卡卡喜欢看的书除去与他宗教有关的书籍外其他的多是偏向哲学方面。
这在他这个年纪算是正常，但对塞萨尔而言就略显寡淡。
塞萨尔到底还是个爱玩的孩子，除去在球场、秀场和潜心画画的时间，其他时候他总是乐于展示自己。
纵使他能完美的接下卡卡的每一个话题，但心中难免会觉得这样的相处无趣。
手好痒啊，塞萨尔边同卡卡聊天边玩起自己的背包带，脑中浮现的却是本泽马那毛茸茸的脑袋。
好在巴尔德贝巴斯离伯纳乌不算太远，被封印不久后塞萨尔重获自由，他蹦跳着下了大巴。
即便是皇马球员，只要没上大名单就不能在比赛结束前到皇马的更衣室去，观看比赛也只能到专属的观众席位，塞萨尔和一众皇马球员告别后便准备离开。
不过他刚走出两步就被本泽马拉住。
“卡里姆？”塞萨尔疑惑的看着拉住他的本泽马，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还没给大家打气，“大家比赛加油，胜利一定是属于皇马的。”
塞萨尔边着还对众人竖起大拇指。
谁想让你说这个了，本泽马在听到塞萨尔的话后当即对塞萨尔露出来指责的目光，而且就算要鼓励，就不能给他单独一个吗？
本泽马越想越亏，但还是默默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
尽管黑色的包装袋掩盖了其中的物品，但塞萨尔还是从空气中的甜腻味道辨认出了里面的东西。
他连忙出手将东西藏进自己的背包中。
不远处还没离开的伊戈尔终究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去横刀夺爱。
小家伙今天还是很乖的，来看比赛都没闹腾着要带零食，果然这账还是应该算在法国人头上。
伊戈尔默默的将锅扣在本泽马的头上然后离开。
塞萨尔带着自己的背包小跑着到看台，他拿的是卡西的家属票，所以坐在周围的大多是球员家属或者皇马的工作人员及其家属。
皇马这场比赛的对手是莱万特，莱万特近几年来一直位于西甲中游，最好的成绩是第十。
从整体实力来看，莱万特对皇马的威胁并不大。
“塞萨尔。”
就在塞萨尔研究着双方公布出来的球员信息时，突然有人出声叫他。
紧接着一桶爆米花被塞到他的怀中。
塞萨尔转头，给他塞零食的是一名皇马的工作人员，面对塞萨尔的目光他还笑着拿起一块巧克力问道：“巧克力要么？”
没等塞萨尔回应，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将手中的零食分给塞萨尔。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往来看比赛塞萨尔都会收货一堆零食，所以他接受良好。
但就在他张开怀抱接纳这些零食时，周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塞萨尔连忙将注意力转回球场上。
球场上，皇马的中前场球员正僵硬着身体回头看向自家的球门，而皇马的后场早已乱做一团。
拉莫斯躺在地上，从他身边的草坪走势和他的姿势来看，他应该是在铲球。
他的不远处是刚刚刹住脚的拉斐尔。
另一边离他们比较远的马塞洛正抱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球门。
而球门内是倒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伊戈尔以及一颗滚落在他身旁的球员足球。
“球…………球进了，发生了什么？”刚刚投喂塞萨尔的人发出一声惊叹，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短短的两分钟，皇马居然就被攻破了大门。
哪怕人们再怎么调侃皇马的后防天团，作为顶级联赛中顶流球队的后防，拉莫斯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塞萨尔连忙从自己刚刚获取的零食中掏出一块奶糖塞到嘴中给自己压压惊然后才小声说道：“马塞洛进球了。”
尽管没看见直播现场，但看一下场上的局势塞萨尔也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毕竟莱万特的球员表情看着也挺懵的，一点也没有进球的喜悦，只有被大饼突然砸中的不可置信。
好在很快裁判的哨声成功唤回众人的神志。
进球有效的哨声让马塞洛痛苦的蹂躏起自己的脑袋，卡西苦笑着用手将球拨到自己的怀中然后起身。
尽管这个开局大礼包来得出其不意，莱万特的球员还是在裁判的哨声后欢快的拥抱到一起庆祝。
要是能依靠这颗进球取得胜利得到三分那简直是血赚。
卡西起身后便收起自己那苦大仇深的表情。
如果只单纯的作为一个守门员，他或许能在当场就发泄出自己的不满。
毕竟开局不到两分钟就被进一球对哪个守门员而言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心理负担。
但作为队长，卡西在队友情绪低落时应该起到的是鼓舞的作用。
想到这，卡西平静的准备安慰将来到他身边忏悔的队友。
而这时，大屏幕上已经在公开处刑，重播这颗令在场大多数人始料未及的进球的前世今生。
这场比赛开球的是皇马，他们并没有选择一举压上，而是保守的将球回传。
以往皇马面对弱队都喜欢将球回给中场，然后直接由中场发起进攻。
但穆里尼奥旗下的皇马，回传就是真的回传，最后球一路跑向马塞洛。
而当时的马塞洛似乎有些走神，等球滚到他面前时，他已经来不及判断要出给谁更好，只能继续往后传。
但他出脚过快力道过大，球如同炮弹一般向球门的方向袭去。
没意识到会被队友背刺的伊戈尔和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拉莫斯都已经来不及拦下球。
最后两个拼尽全力的人也只能狼狈的倒在球门内外。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塞萨尔伸手抓了把爆米花塞入嘴中，津津有味的看着大屏幕上那放慢的精彩进球。
伊戈尔看着好可怜，幸好被坑的不是他。
等等！
未来他接替伊戈尔的位置时能不能不要继承这个后防天团。
塞萨尔咬着口中的巧克力眼中染上一丝惊慌——
作者有话说：这周应该还有一章，接下来我尽量周更(づ ●─●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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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对未来的恐惧让塞萨尔的小脸蛋皱成一团。
周围的不明真相的人只以为他是在担心伊戈尔。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皇马刚刚被进一球，塞萨尔就已经在盘算皇马大概多久能将比分反超。
能有这种想法塞萨尔对皇马的众人已经不能单纯的用自信来解释了。
虽然这一颗乌龙球来得十分突然，不过在场上的一众皇马球员很快便调整好心态。
尽管近几年他们的成绩只能算一般，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面对非顶级球队他们喊一句“优势在我”也不为过。
更何况，上一年的国王杯夺冠已经成功重塑皇马的自信并且唤醒了球员们埋在心中对冠军的渴望。
在比赛重新开始后不久，皇马快速发起攻势几次逼到莱万特门前。
从各方面来看，皇马都是处于上风，但塞萨尔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变好。
这种强势压进的风格明显不是穆里尼奥惯用的。
想到这，塞萨尔忍不住将目光转移到场边的穆里尼奥身上。
魔力鸟此时目光紧盯着球场，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但塞萨尔很清楚，这恰恰代表着穆里尼奥情绪不佳。
穆里尼奥并不是会将情感隐藏起来的人，再加上说话直来直往，所以塞萨尔才会被冠上狂人的名号。
然而现在球队进攻形势大好时他没有表现出兴奋也未曾因错失的机会而懊恼，这根本不符合穆里尼奥的个性。
这分裂的表现让塞萨尔感到不安。
尽管他已经无限接近皇马一线队，但终究只是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对皇马更衣室内部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心情不好让塞萨尔又连忙往自己嘴中塞起东西，此时此刻只有零食能抚慰他幼小的心灵。
好在很快场上的僵局被C罗一举打破 ，让塞萨尔得以将注意力转移到球场上而不是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随着周围人的呼喊声，塞萨尔看向莱万特的球门。
他再一次错过了进球的精彩场面。
一场比赛的精彩瞬间总是有限的，错过一次少一次，想到这塞萨尔连忙将心中的杂念甩出。
好在接下来的比赛皇马的球员也没辜负塞萨尔的期待。
在C罗成功扳平比分后，本泽马、贝尔也相续进了一球，最后两队以三比一的分数结束比赛。
值得一提的是，本泽马进球后还专门跑到塞萨尔前面庆祝。
被作为分享喜悦的对象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不过本泽马那难看的舞姿一度让塞萨尔想假装不认识他。
许是塞萨尔的嫌弃太过明显，等塞萨尔回到大巴时，本泽马一脸委屈的将人拦下。
“卡里姆。”塞萨尔笑着蹭到本泽马身旁。
不管怎么说，本泽马可是塞萨尔目前最大的甜品供应者。
塞萨尔那撒娇的眼神让本泽马心中的怨念消散了不少，最后也只能抱怨的说道：“你也就会这一招 。”
但这一招就足以将所有人吃的死死的，想到这本泽马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出手出得快，不然塞萨尔不见得会坐到自己身边来。
塞萨尔和本泽马玩闹一会后注意力忍不住跑偏，当没有比赛吸引他的注意力，他难免会想起自己在看比赛时的猜测。
皇马此时一定遇到了什么问题。
而当前很明显的一点就是，虽然赢得比赛，但皇马大巴上的气氛并不美好。
塞萨尔本来有意识的想打破这个场面，却被本泽马悄悄制止。
本泽马伸手撸了两把塞萨尔的脑袋，“这还不是你该掺和的事，你要相信伊戈尔他会解决好的。”
“头发乱了。”塞萨尔很快便明白过来本泽马的意思，他摇晃两下脑袋将本泽马的手甩开，然后顺势以这为借口和本泽马玩闹起来。
为了报仇，塞萨尔双手直接在本泽马的脑袋上盘起来，一圈一圈压根没停的意思。
因为是在大巴上，本泽马作为被欺压的那一个还不得不出手护着塞萨尔，免得塞萨尔在大巴的颠簸中因为光顾着玩而摔下座位。
等大巴回到巴尔德贝巴斯，塞萨尔才在卡西的注视下乖巧的回到卡西的车中。
尽管卡西已经尽量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但塞萨尔还是能感受到卡西的情绪不佳。
这让塞萨尔在车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哪怕他知道卡西根本不会将气往他身上出。
一直以来卡西甚至都没有和塞萨尔倾述过一线队更衣室中发生的种种事情，他解压的方法不过是拉着塞萨尔安静的呆在房间中看看电影玩玩游戏，然后再拿着这些问题去骚扰古蒂他们。
但似乎以往卡西的所有苦恼加起来都没有这次多，以至于他第一次让塞萨尔觉得忧心甚至不知道要如何打破僵局。
这或许就是本泽马在大巴上时要拉住他的原因。
“伊戈尔。”塞萨尔小声的念着眼前人的名字，不过那微弱得如同蚊子振动翅膀一般。
听到声音却不知道塞萨尔说了什么的卡西转头拍了拍塞萨尔的脑袋，“回去后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塞萨尔闻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不过八点多，距离西班牙人习惯的休息时间还早着呢。
只是现在卡西也没有心思理会塞萨尔，他将塞萨尔送回家中后便直接离开只留下塞萨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塞萨尔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古蒂。
“何塞，伊戈尔不要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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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卡西有些迷茫，他完全不知道局面为何会变成这样。
本来他以为自己将塞萨尔送回他家就能获得一个安静的思考时间，却没想到和塞萨尔分开二十分钟后，塞萨尔就在劳尔和古蒂的带领下杀入他家中。
此时劳尔和古蒂正一左一右点坐在他的身边，塞萨尔则单独坐在单人沙发上双眼不断乱飘根本不敢与他直视，整个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所以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最后还是卡西先坚持不下去苦着脸问道。
他询问的对象当然不是塞萨尔，这小鬼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猜测的。
“听说你和那家伙闹矛盾了？”毫无疑问，在场能这么直接的人唯有皇马曾经的金狼。
而且这个称呼也唯有古蒂这个明确表示不喜欢魔力鸟的人能说得出来。
虽然古蒂很高兴皇马在穆里尼奥的带领下重新找回身为豪门应有的姿态。
但他也不断的强调一点，现在的皇马踢球已经失去皇马应有的风格，穆里尼奥正在给皇马打上独属于魔力鸟的标签。
作为豪门的皇马有独属于自己的骄傲与风格，古蒂对穆里尼奥对球队的改造并不认可。
卡西想到今天在更衣室发生的事有些闷声闷气的说道：“没有。”
“是吗？”一直没出声的劳尔笑着看向卡西。
这副模样让卡西瞬间想起劳尔还在皇马时的事情。
那时更衣室的事情还用不着他来苦恼，那时劳尔甚至被冠以“球霸”之名，但这恰恰从侧面说明了劳尔对更衣室的掌控力。
至少那时的更衣室没像现在一般混乱，整个皇马上下乃至球员与后勤之间都充斥着矛盾与不信任。
今天的比赛虽然形势大好，但在赛后他们却在更衣室内被穆里尼奥骂了一顿。
明眼人应该都看得出来，这场比赛皇马在被进一球后展现出来的球风与上赛季、前半个赛季完全不同。
但那个球风却很受美凌格的喜爱，这一场比赛他们的欢呼声比以往都要激烈。
皇马的球迷可以说是全球最难讨好的球迷，他们不但要求比赛要胜利对比赛的精彩程度也没有有要求。
所以穆里尼奥的大巴战术虽然为皇马带来了国王杯却没能填满美凌格的胃口。
上一年因为对胜利的渴求，这些不合被掩盖在共同的目标之下，但这赛季却早早的就暴露出各种问题。
卡西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另一个葡萄牙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劳尔看着陷入沉思而没有回话的卡西，脸上的笑逐渐化为无奈。
“伊戈尔，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劳尔说着像曾经卡西丢球一般安抚的揉了下卡西的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一起出去喝一杯。”
与已经退役在皇马青训谋得职位的古蒂不同，此时的劳尔正在卡塔尔养老，在延长自己职业生涯的同时快乐捞金。
比起尚且还在皇马俱乐部的古蒂，不属于皇马的劳尔不该轻易去打探皇马更衣室发生了什么。
劳尔一直是个聪明人，他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现在他们来这里的作用只是打断卡西的胡思乱想，这也是塞萨尔找上他们的目的。
古蒂见劳尔三两句话就把他问的事情略过，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性子急爱在媒体上瞎逼逼，但不代表不会看情况，“最近倒是有一家不错的酒吧，隐私保护也做得不错，要不就去那里吧。”
一直没开口装无辜的塞萨尔早在劳尔说要去喝一杯时就已经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等古蒂提出具体的地点时他显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今晚注定是他要被抛弃的一晚。
劳尔见他如此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往外走去，紧接着古蒂和卡西也相继摸了他脑袋跟在劳尔身后离开。
见劳尔他们带走卡西，塞萨尔迅速收起自己的小表情。他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着。
按理来说，他离一线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一线队更衣室的矛盾不该是他关注的重点，他现在的重心就该是带领卡斯蒂利亚取得西乙的冠军。
但今天皇马众人在球场上的兴奋与在大巴上阴沉的表情不断在他眼前回放。
小时候踢球看球所获得的那种最纯粹的快乐在长大的路途中离他越来越远。
塞萨尔纸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必须承认一点，一直以来他都不爱去思考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确，他一切行动都听从自己的内心。
有趣的、有挑战性的事情总会吸引他，兴趣与快乐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缺点，不过这一切都掩盖在顺风顺水的人生之下。
如果不是系统的出现，也许他在前不久就会考虑离开球队。
因为他已经开始对一尘不变的比赛感到乏味，再加上引领他成为守门员的卡西面临的局面也让他有逃避的想法。
至少逃离这一切，也许他又能用最纯粹的视角去看这并不纯粹的足球世界。
直到最近在系统的折腾下他重新感受到足球带给他的乐趣。
陷入苦思中的塞萨尔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脑袋想将这些情愫甩出自己的世界。
但烦恼要是那么容易能祛除，那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了。
最后塞萨尔决定去找点事给自己做，比如画画什么的。
当认真投入绘画的世界之中时他才能抽离这个复杂的世界。
这般想着，塞萨尔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专属模特打了个电话。
今天只是做为替补在伯纳乌坐了近两个小时的卡卡精力消耗不大，不过一向洁身自好的他也没去挥霍自己的夜生活，一回家就洗漱一番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书。
当塞萨尔的电话打来他还疑惑是谁打来的，他的队友们在清楚他的生活习惯后就很少会在晚上找他，一般会邀请他的聚会都是在下午。
等看见联系他的人是塞萨尔，卡卡不禁懵了片刻，小家伙在晚上很少会找他，更多时候塞萨尔喜欢到本泽马那，法国人总会买些甜点或零食备在家中，当塞萨尔去时他们会窝在家里一直玩游戏。
而卡卡虽然自己贪吃，但在心理的约束下他无法让自己带着塞萨尔走上这条不自律的道路，特别是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伤病一直难以全愈多少有他常年不自律导致自己身体素质下滑的因素在其中。
所以在面对塞萨尔时，他总是不自觉的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希望能带给塞萨尔好的影响，但也许恰恰是这样，塞萨尔对他的亲近感不足。
想到这卡卡眼神不禁暗下来，这或许是好事。
"里卡多，你怎么一直不说话。"电话中塞萨尔充满是朝气，其中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与指责。
也只有塞萨尔真正亲近的人，塞萨尔才会展现出那霸道的小性子，清楚这一点的卡卡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刚刚信号不好，我没有听到你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塞萨尔。”
“里卡多，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能邀请你当我的模特吗？”塞萨尔说道。
“当然，我说过只要你需要。”——
作者有话说：其实两个人在塞萨尔的世界里定位不同才造成了相处时的差别，但两人的位置差不多……
我这本可能到后面都不一定能确定写谁，所以大家还是别关注这个了，这两章的过渡其实有其他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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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塞萨尔嘴上说着要画画，但心烦意乱之下却连起笔都不知从何开始，只是呆呆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卡卡。
卡卡手中捧着书，除去翻动书页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莫名有种神圣感。
像个不可侵犯的圣子。
但无论多么像圣子，又有多少人叫他“上帝之子”，他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人，是人就无法避免伤病，无法避免遗憾。
……
寂静的空间让经常担任塞萨尔模特一角的卡卡感到不适应，他一下便发现到问题所在。
塞萨尔画画是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的。
想到这卡卡将视线从书本上挪开。
“塞萨尔。”
卡卡轻声唤道，他的声音让塞萨尔短暂的从自己那烦乱的思维中抽离。
塞萨尔抬头看向卡卡，仿佛是被刚刚激活的机器人他呆滞的湛蓝色眼眸中满是迷茫。
“里卡多，你为什么会选择踢球呢？”
“你后悔过吗？”
“如果不踢球就不会有这么多伤病……”
“如果当年不打封闭……”
没等卡卡开口，塞萨尔一连串问题丢出，越问他越是动摇，就仿佛在卡卡身上已经看见自己的未来。
一个并不算美好的未来。
卡卡沉默片刻后才说道：“塞萨尔。”
“有时候喜欢一个东西就是这么没有道理，纵使你在他身上跌得体无完肤，也舍不得放手。”
他边说边走到塞萨尔身边伸手揉了下眼前因为主人心情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金发，然后拉起塞萨尔让他坐到沙发上。
不过一触碰到沙发，塞萨尔就像失去骨头一般软趴趴的躺下，他的头枕在卡卡的大腿上，眼中还带着不解。
可是……不是应该从理性的角度出发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吗？
塞萨尔在心中疑惑着。
卡卡看出他的疑问，忍不住苦笑道：“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保证自己永远不被情感左右。”
“当你犹豫苦恼时，那不正意味着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明明你清楚最理智的选择是什么，却还在苦恼犹豫，这不已经证明你的心偏向哪一方。
不去尝试，不去努力日后也只会在无尽的后悔中度过。
塞萨尔仰头看着卡卡，眼中的迷茫终于被冲散展现出原有的光彩。
卡卡被他看得一阵心颤，他伸手遮住塞萨尔的双眼，“时间有点晚了，你也是时候休息了。”
说到这时他还调笑着说道：“睡不着的话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我早就过了听睡前故事的年龄了！”塞萨尔握住卡卡压在自己双眼上的手有些不满的嘟起嘴。
不过现在也确实到了平常他睡觉的时间，躺下后在生物钟的影响下他的意识开始迟钝起来，眼皮越发沉重，卡卡手掌穿来的温度也让他依恋着。
“那我给你念书吧……”
安静的空间和腿上传来的触感让卡卡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他拿着自己刚刚看到一半的书接着读起来。
在卡卡低沉的声音中塞萨尔眼皮越来越重，他搭在卡手腕处的手无力的垂下。
直到确定塞萨尔已经睡过去，卡卡才忍不住将自己心中一直默念的祈祷脱口而出，“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上帝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
如果能不被情感影响理智的话，以他现在的状况就应该离开皇马。
前两年里频繁伤病让他在皇马失去主力的位置，现在只能在替补席等待机会。
但他舍不得……
————
第二天塞萨尔起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相对比较陌生的房间。
记忆回溯到昨晚，塞萨尔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正睡在卡卡的房间里。
身上换上的睡衣证明起码有人帮自己擦洗过。
不过卡卡家也有客房，为什么要把他放在主卧里？
“醒了，昨晚因为客房没有提前开暖气有些冷，所以只能委屈你和我挤一张床了。”刚洗漱完的卡卡从卫生间走出来，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说道。
看起来刚洗过澡，难道这么早就出去晨练了吗？
塞萨尔看向钟表上的时间不敢置信。
卡卡面对塞萨尔的目光忍不住轻咳一声掩盖自己脸上的红晕然后开口说道：“发什么愣，快去洗漱吃早餐，今天还有训练。”
“嗯。”虽然现在时间还早，塞萨尔还是一溜烟的冲进厕所。
他还得回家去换衣服才能到训练基地去，这么一算时间并不算充沛。
本泽马本来以为塞萨尔会因为昨天的事而不开心，特意一大早就买好甜品到塞萨尔家接人，没想到却等到坐着卡卡的车回家的塞萨尔。
还没来得及下车的本泽马和卡卡目光相对。
塞萨尔从卡卡身旁探出脑袋开心的对着本泽马挥手。
他清楚，本泽马来接他绝对不可能少了他的吃食。
见塞萨尔心情不错，本泽马心中憋着的气如被戳破的气球般露掉。
“我给你带了蛋奶。”本泽马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塞萨尔兴奋的跑到本泽马的车窗旁，“卡里姆，等我换个衣服我们一起去基地。”
“嗯。”本泽马十分心机的没有将蛋奶给塞萨尔而是放在自己的副驾驶座上，希望借此诱惑塞萨尔等会坐上他的车。
可惜塞萨尔毫不上当，毕竟这东西早晚都会进他的胃里。
将睡衣换成常服的塞萨尔快速窜上卡卡的车。
因为昨天比赛发生的事，整个皇马今天的训练中还处在低气压中，塞萨尔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撞进一线队的训练之中。
穆里尼奥手插在裤兜中看着像一阵光一般在球场上乱串的塞萨尔。
当塞萨尔进到一个训练团体中再出来时，所有人的表情明显好转，最后这个孩子才犹犹豫豫的跑到他不远处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和他说话。
“过来。”
穆里尼奥对着塞萨尔一招手，这下塞萨尔终于不再犹豫直径跑到穆里尼奥面前。
“先生。”塞萨尔恭敬的叫了一声。
穆里尼奥下意识的回想起齐达内和塞萨尔的相处方式，相比之下塞萨尔对他恭敬太重缺少亲近。
他忍不住怀念起初次见面时那个大胆的小鬼。
本来穆里尼奥以为塞萨尔过来是有话要和他说，没想到塞萨尔只是打个招呼后就安静的站在他身边不再说话，还学着他将手插在口袋中。
最后还是穆里尼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过来就是为了在这里站着吗？”
“不，我在想先生现在在想什么。”塞萨尔摇摇头然后说道。
穆里尼奥闻言眉头一挑，“所以你就停下训练在这里站着？在这站着能帮助你思考吗？”
塞萨尔又摇了摇头，“但是我想，如果我和先生更接近一点、行为更相似一些的话或许能猜到一点点。”
他边说还边用食指和拇指比划着这个一点点究竟有多小。
“毕竟和我相处过的人一般都会喜欢我，所以我实在不明白要怎么样做才能让大多数人都对自己有意见。”
说大多数还是高看了穆里尼奥，现在整个皇马几乎没有他的支持者。
明明他成功把皇马从十六郎的调侃中解救出来，让皇马重新走向争夺冠军的正轨……
穆里尼奥差点以为这个小鬼是为了某个西班牙人特意来讽刺自己的，要是没有接下来的话，他怕是会直接将人给赶出一线队的训练场。
“也许这就是只做自己的代价。”
可惜他有更想要的东西，这世界从来没有不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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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给穆里尼奥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后塞萨尔又兴冲冲的扑到卡西的身边。
此时卡西正在守门员教练的帮助下练习扑救。
作为守门员，每天对反应能力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塞萨尔在场边看了一会终于抓住卡西休息的空隙得以上前。
其实他过来只是为了告诉卡西他要回卡斯蒂利亚的训练场去了。
在一阵撒娇并收获一顶鸡窝头后塞萨尔一路小跑到卡斯蒂利亚的训练场。
一进训练场，塞萨尔就看见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场边的齐达内。
“先生！”塞萨尔对自己跑到一线队训练场混了一个多小时的行为毫不心虚。
因为身高比齐达内高几厘米的原因，他的目光又不自觉的放在齐达内的头顶。
作为一名守门员，看见一颗圆圆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晃荡想上手很合理吧！
好在齐达内并没有意识到塞萨尔对他的窥视，他对着塞萨尔点头示意他快点回到训练场参加训练。
塞萨尔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齐达内这才慢悠悠的跑进训练场。
“我怎么觉得那小子看我的眼光不对劲。”齐达内对着走过来的助理教练马诺洛·迪亚兹说道。
可惜刚刚到来的迪亚兹并没有看到塞萨尔的眼神只能摊手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卡斯蒂利亚的守门员教练希尔维诺·路洛正在帮费洛雷斯做训练，塞萨尔最后在队内随机选择一个幸运儿和自己做扑救练习。
今天的训练塞萨尔并没有选择进到系统中去，而是将系统中的练习方法搬到了训练场。
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放弃了系统所能提供的多倍时间，但已经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的塞萨尔，突然觉得自己不必那么着急的成长。
而且比起更多的守门训练，他现在更想去当个前锋释放一下他的激.情。
可惜当他将自己的想法表达给前来接他回家的古蒂时，古蒂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说道：“就你现在这技术，去U17勉强能踢一下前锋吧。”
说完古蒂觉得自己的说的不太准确还补充着，“嗯，替补前锋，以大家对你的喜爱程度，一定会找机会让你上场踢一会的。”
塞萨尔本来想反驳一下自己的技术没那么差，但想到皇马U17的水平后又没敢说出口。
在这个网络已经兴起的时代，皇马青训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世界的去挖“天才”，现在也不见得有几个“天才”能在未来能成功升级到一线队，但卷也是真的卷。
所以作为一个12、3岁就转变赛道成为守门员的人，他的脚上技术说不定真的比不上这群被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天才”，毕竟守门员点亮的技能点和其他位置的差别极大。
在心中盘完皇马U17现在的水平后塞萨尔笑着说道：“U17啊，那也不算差了，我也才17岁嘛。”
U17在规定上是17岁及以下的球员可参加的级别，按岁数而言塞萨尔的年龄还没超标，但其实在皇马青训里，如果17岁时还呆在U17，那距离皇马将其淘汰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在皇马青训大多数能升级的球员在16-17岁时就会前往青年B队参加U18的比赛，而17岁还无法从青年C队升级离开的球员就只能另谋出路。
好在从皇马青训淘汰的小球员并不意味着无球可踢，他们前往其他俱乐部的青训还是有极大的可能被看上从而留下。
哪怕那可能注定一辈子都踏不上顶级联赛的赛程，但能继续当职业球员、以踢球谋生，就已经比许多人要幸运。
“你就这点追求了？”古蒂听到塞萨尔的话后没好气的伸出手指戳起他的额头。
塞萨尔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最近青年C队有什么非正式的比赛吗？”
“有是有，而且就在这两天，你想做什么？”古蒂可没被他漫不经心的模样骗到，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小鬼。
这家伙向来无利不早起，会突然问这个与他无关的话题肯定是有原因的。
“让塞萨尔去踢一次前锋吧！”塞萨尔一把圈住古蒂。
“我可没资格做这个决定。”
古蒂因为没拿到相应的资格证而不能出任主教练的职位只能作为助理教练进行学习，就算他再桀骜不驯也不至于去越级做决定。
不过古蒂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现在青年C队的教练是汉斯，你直接去对着他撒娇比较有用。”
塞萨尔眨眨眼，他当然知道青年C队的主教练是谁，要知道这皇马上上下下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只是原本他多少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古蒂居然都没想阻止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去试试？
在不远处全程听着塞萨尔和古蒂聊天的迪亚兹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的头发早就掉光了，不然现在又得品尝脱发的苦恼。
塞萨尔向来都是行动派，在决定要在U17蹭一次前锋体验后，他当晚就跑到曾经的主教练汉斯·埃里克家蹭饭随便打听一下消息。
当年他开始抽条时是在U14期间，等身高到170+时就直接跳级到U16，在U16一个月后被汉斯·埃里克带到U17，而那时他也才14岁。
因为守门员的位置对体能方面的要求低，年纪对他的限制不大，跳起级来算是得心应手。
最后他在汉斯·埃里克的球队里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呆了半年，但这已经比其他阶梯呆得更久了。
当汉斯·埃里克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是塞萨尔时他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第一是因为塞萨尔蹭饭的网络早在小时候就遍布整个皇马俱乐部，第二则是因为古蒂给他通风报信了。
当然，主要还是古蒂给他通风报信了。
汉斯·埃里克虽然觉得塞萨尔想踢前锋的行为有点不靠谱，但还是没有拒绝。
“明天下午有场比赛，算是友谊赛吧，你要是想参加的话可以明早来队里磨合一下阵型。”
说是友谊赛，其实是俱乐部派下来的任务，听说来比赛的另一方交了一笔不俗的交流费，有钱赚又只是需要青年C队出力，皇马的高层自然是愿意接受的。
但是最后的烂摊子就被丢到汉斯·埃里克的手上。
这种连正规友谊赛都算不上的比赛，让塞萨尔首发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汉斯·埃里克本来准备好的阵容就有一大半是替补，他的主力还得留存体力去参加国内U17联赛。
“友谊赛？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友谊赛。”塞萨尔不解的问道。
一般友谊赛都是在联赛开始前进行的，为的是让主教练试验阵型、让球队磨合，比赛中后期来一场友谊赛只会让球员浪费体力。
“唉，都怪对方给得太多。”一向一本正经的汉斯·埃里克对塞萨尔开起玩笑。
能打动老佛爷的钱想来确实不少，如果钱不多的话那一定意味着有其他的赚头。
不过这一切都和塞萨尔无关，他的目标只是作为前锋踢一场比赛释放一下心中的激.情，好歹他也是在西乙赛场上进过球的人，怎么样也不至于太拉低皇马U17的水准。
应该不会吧？
下决心要去U17踢一场比赛的塞萨尔当即掏出手机向齐达内请了一天假。
平常他请假都会给出合理的理由，但这一次他却含糊不清的只说了自己有事，毕竟他如何也做不到告诉齐达内，他请假是为了降级到U17去踢一场连正式友谊赛都算不上的表演赛。
因为对塞萨尔的偏爱，齐达内对请假一事并没有多做阻拦甚至没问塞萨尔请假去做什么，只是在第二天训练时，他忍不住对迪亚兹说道：“我连他请假去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放走了，这是不是对他太宽容了？”
“这臭小子一般赛季中也不会不务正业去接其他活，他能因为什么请假？”
迪亚兹听到齐达内的话后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齐达内，“我大概知道他请假是去了哪里。”
“哪里？”齐达内好奇的看向迪亚兹。
在他的印象中，迪亚兹和塞萨尔的关系应该没好到塞萨尔都不告诉他的动向却会同迪亚兹报备。
“应该是在阶梯队那边。”迪亚兹拿着文件夹板的手朝阶梯队的方向指了一下。
从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建成后，皇马各个梯队都被整合到了这里，只是皇马一线队、卡斯蒂利亚和青训阶梯队的训练场是分开的。
不过卡斯蒂利亚和青训阶梯队的休闲大楼是同一栋，只有皇马一线队是单独区分开的。
“他跑去那边做什么？”
“昨天我听见塞萨尔同何塞说他想踢前锋，何塞就说他现在的水平只能在U17当替补前锋。”迪亚兹耸肩说道。
“所以他就跑去U17踢前锋？”齐达内不敢置信的挠了起自己的脑袋，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秃头似乎也不算是坏事。
迪亚兹看着齐达内的动作笑着说道：“昨天我听见他们谈话时我和你是一样的感受，不过你是懂他的，齐内丁，他只是想要放松一下，去踢球总是比去走秀好。”
迪亚兹是个比较老派的人，他并不喜欢球员将过多的精力放在其他地方。
纵使塞萨尔已经注明自己就算同时拥有两份事业也能把握好其中的度并且主次分明，迪亚兹还是觉得塞萨尔应该收心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足球上。
不过他到底不是塞萨尔的主教练，这些想法他只朝托里尔提过却从没在塞萨尔面前说过。
“我倒不怕他去走秀，我就怕哪一天比赛时我只是转个身和你说句话一回头我们的守门员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更得比较少，这两天还有一章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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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因为决定到U16待一天，塞萨尔在昨晚就已经拜托古蒂顺道来接自己。
拉法布里卡阶梯队的训练开始得比皇马以及卡斯蒂利亚要早，不过这对保持着晨练习惯的塞萨尔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古蒂一大早便开着一辆骚包的跑车停在塞萨尔家门口，虽然头发还是寸头，但看着装也能发现他是精心打扮过的，更别说塞萨尔靠近后闻到的香水味。
什么情况，这样子看上去不像是要去训练场，而是要去约会。
塞萨尔毫不掩盖自己的疑问，他坐上车后挑眉问道：“何塞，你今天是和什么人有约吗？”
现在古蒂正在空窗期，不过他身边从来不缺人，只是少有人会让他这般认真对待。
“没有。”古蒂伸手揉了下塞萨尔的脑袋，说完他直接噤声不像以前一样解释。
塞萨尔刚刚也只是随口一问，见古蒂不回答也没多在意，现在他心中更多的是对今天或者说是对比赛的期待。
实在是奇怪，明明只是一场属于U17的非正式比赛，但他却比以往参加西乙的比赛更有激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也不知该有什么样的感想。
本来塞萨尔觉得自己今天来得已经够早，但进训练场时才发现青年C队的球员们已经在场上进行热身训练。
“怎么这么早？”已经换好训练服的塞萨尔小跑到汉斯身边，他嘟着嘴有些不敢置信。
他从来都不迟到的，现在青年C队已经这么卷了吗？训练时间居然比他还在队内时要早？！
汉斯看着自然而然就撒起娇而毫无自觉的塞萨尔笑着解释道：“其实你来得不算晚，只是这两周青年队是在集训期，他们都住在基地里训练时间就提前了半小时。”
原来是集训期，但以往集训也没提早训练只是多了晚上的训练，这么一看，皇马的青训果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卷了。
塞萨尔边想着边小跑着进场。
早已注意到他的青年C队球员都偷偷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近几年的拉法布里卡，塞萨尔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
无论是他升级的速度还是未升上一线队就享有的各种特权，都令在场的小球员们感到艳羡。
在场的人中，有几个没幻想过成为第二个塞萨尔？
不过今天塞萨尔怎么会过来？小球员们相互一看眼中尽是迷茫。
平常塞萨尔也会到拉法布里卡，但他向来是跟着前来探望并指导小球员的一线队球员一起过来的，自己独自一人倒还是第一次。
更别说还一副要加入他们训练的模样。
“总不能说被下放到我们这里来吧。”在训练的小球员中有人小声的说着一个绝对不可能的猜测。
下放确实是球队中十分常见的惩罚方式，从一线队到二线队，从二线队到青年队，这对球员来说是很丢脸的事，这种心理上的惩罚对心高气傲的人来说远比简单的罚薪来得有效。
不过自从皇马一线队塞满买来的球星后，这种惩罚也只可能发生在二线队提上去的球员身上。
“你觉得有可能吗？”
“而且就算塞萨尔要被下放，也不可能到我们这来啊。”
他们上面可还有青年A、青年B，怎么下放也轮不到他们。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塞萨尔被下放？如果教练觉得塞萨尔不行，换掉教练的可能性远高于把塞萨尔丢到青年队来。”
不是已经有一个前车之鉴了吗？
“也是啊。”
“也不一定，现在卡斯蒂利亚的教练可是齐丹，齐丹耶。”说话的人情绪激昂，再看他那发光的双眼，显然这位是齐达内的迷弟。
其他人见状也没多说什么，第一是和迷弟争论不会有什么用，第二则是因为塞萨尔已经来到能听见他们谈话的范围。
“大家好啊~”塞萨尔笑着挥手。
因为跳级太快，虽然和在场的小球员算是同龄人，但塞萨尔却一个人都不认识。
但这不妨碍他快速与大家打成一片。
颜控的人单是面对他那张脸就已经失去抵抗能力，更何况他还有身份上的加持，塞萨尔是卡斯蒂利亚的队长，不但和他们没有竞争关系而且在关系上算是他们高攀了。
等到和塞萨尔混得熟悉些后他们终于忍不住推出自家队长马特奥作为代表问出他们埋藏已久的问题。
“塞萨尔，你今天怎么过来这边了，卡斯蒂利亚那边今天没训练吗？”
“赛季期间怎么可能没训练。”塞萨尔叼着不知从哪来的棒棒糖躺在草坪上喃喃道。
说完他用力将口中的棒棒糖咬碎，然后才说道：“我来这是为了你们今天的比赛。”
今天的比赛？
不少人都懵了片刻然后才想起来，他们下午还有一场“友谊赛”。
对手是来自另一个国家的球队，这个球队的球员被筛选出来后训练一年，然后开始到全国各地区挑战豪门青训。
皇马青训是他们的第二站，听说第一站去的是曼联，最后以一比二的比分拿下曼联U17。
不过从前两天知道这个比赛到现在教练都没有给他们看过比赛的录像带，所以他们也不清楚那个球队是怎么打败曼联U17的。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场比赛会被全场录像，最后还会在另一个国家播出。
这么说的话让塞萨尔参加的原因他们算是知道了，整个俱乐部上上下下还有哪张脸能比这张上镜。
作为一个专业模特，当其他球员在球场上贡献表情包时，塞萨尔出来的每一张都能当杂志封面。
此时在场的人还不知道，塞萨尔会来并不是俱乐部的安排，纯粹是他有个神奇的想法。
自以为知道真相的小球员们瞬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过教练说我们要为周末的比赛保存实力，所以应该大部分只会用替补球员。”
和一线队与卡斯蒂利亚不同，青训队的替补球员一般都是靠低级梯队补充，也就是说下午的比赛大概率会从少年A队里拉人过来打比赛。
塞萨尔闻言并没有失望反而眼睛一亮，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如果是和少年A队的球员放在一起，那他首发上场的可能性不就有了吗？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塞萨尔笑着起身，他觉得他现在更有干劲去训练青年C队的小门将了。
只是比起一脸兴奋的塞萨尔，原本和塞萨尔躺在一起的球员们实在不明白塞萨尔在高兴什么。
如果是他们已经升到卡斯蒂利亚却被叫到青年C队来参加比赛，然后又知道自己的队友可能只会是少年A队的球员，那他们心态一定会爆炸。
这简直是惩罚吧？！
难道天才的脑回路如此不同？——
作者有话说：应该会日更几天，应该orz
cp好纠结，要不就先单箭头吧，最后写if番外？这样算违规吗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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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马特奥说得没错，下午少年A队就有五个小球员被叫到青年C队来合练，塞萨尔一看，发现这些球员大多是进攻端上的。
这岂不是更合他意？
塞萨尔快步走到汉斯身边，“汉斯，我可以首发吗？可以吗？”
他双眼满是期待，让汉斯不忍拒绝。
当然汉斯也没啥好拒绝的，毕竟塞萨尔专门跑来他也不能让人家坐在替补席上，汉斯无奈的伸手揉起塞萨尔的脑袋，“你肯定会是首发，我保证。”
不过在塞萨尔旁边的马特奥却被塞萨尔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塞萨尔作为门将，只要能上场那肯定会是首发，根本没必要找教练。
这个疑问一直到下午开赛前汉斯念大名单时马特奥才恍然大悟。
原来塞萨尔今天踢的是前锋啊……那就没……
前锋？？？
马特奥，皇马U17最可靠的中后卫，此时只觉得背后一凉。
虽然他明白今天这场比赛教练就没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找少年A队的球员来参加，合练时间也只有下午半个多小时，但只要一想到这场比赛会被播出，年少气盛的他怎么能接受在电视上出丑。
马特奥握紧手中的队旗，作为队长绝对不能让曼联青训的悲剧在这里重演。
塞萨尔穿着借来的9号球衣走在首发队伍的最后面，这个衣服背部还印着原主人的名字——何塞。
他会借这个球衣除去九号是正统中锋的象征外还是因为这个和古蒂一样的名字。
古蒂在青训时期最常踢的位置就是前锋，而且还有着和他一样的金发。
至少在那时古蒂还是皇马青训营的明日之星。
踢足球的人都有些迷信，塞萨尔也不例外，总归这个号码和名字在此刻还是给了他不少的安全感。
因为身高的原因，塞萨尔走在了最后，他的前面就是U17的一号门将帕布罗。
帕布罗比塞萨尔还要大几个月，身高一米八五，按他现在的水平未来只要再长个几厘米在职业赛场上就能有立足之地。
可是帕布罗却不满意他现在的状况，作为皇马U17的主力门将，在别人眼中已是相当出色，更是不少人的羡慕对象。
然而有一个塞萨尔玉珠在前，他们这些同龄的门将心理压力一再增加，如何能满足于当下的位置。
只能说和天才出生在一个年代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马特奥领着队伍走到球场中间，此时远道而来的客人已经站在场上，他们除去门将外统一穿着红底白条的球衣，场边围着七八台摄像机，还有一个拿着话筒的人对着摄像机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塞萨尔没能听见内容。
这一下塞萨尔终于有了今天是一场节目的感觉。
听说赛前球队的教练团还被采访过，这下塞萨尔算是明白为什么古蒂今天会特地打扮一番还喷了香水。
塞萨尔因为身高的鹤立鸡群，即使站在最后也能轻易看见他的对手，从面容来看，这支队伍应该来自亚洲，在身高上普遍也要矮他们一截。
因为要录节目的原因，这场比赛虽然是在训练场进行的，但却十分正式。
塞萨尔跟在帕布罗身后和裁判们握手，节目组出手毫不吝啬，三个裁判都是请的专业裁判，他们看见塞萨尔时明显也有些惊讶，
“塞萨尔，比赛后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何塞。”塞萨尔笑着拥抱面前的主裁，心中却默默吐槽着。
他身边怎么有这么多何塞。
不过他身上的球衣正好写的就是何塞的名字，他眼珠一转又补充到，“要不我和何塞要来这件球衣再签名送给你吧。”
他边说还边转过身给何塞看自己球衣上的名字。
能嫖件球衣当然是好事，哪怕这只是皇马U17的队服，主裁边点头边拍了下塞萨尔的肩膀提醒他该继续往前走了。
塞萨尔连忙超前走，和助理裁判以及对手一一握手。
“好高。”
“比门将还高啊。”
“真可怕，我不想和这样的后卫对线。”
“我刚刚看见他的背号，这位应该是前锋。”
……
塞萨尔边走边听着红队的谈话，是他不太熟练的日语，但勉强还能听懂。
而比起这只红队，皇马U17这边就显得要更沉默些。
塞萨尔觉得那群被调上来的少年A队小球员大抵将这次比赛当做了一场考核才会如此严肃对待。
每一场被抽调到高梯级队伍的比赛对青训营的小球员而言的必须重视。
相比之下他这个来混的就显得轻松多了。
很快，马特奥就完成了交换队旗和猜边，先发球的是皇马U17。
虽然是临时充当前锋，塞萨尔还是很大胆的站在开球位上。
开球他熟啊，这个位置上说不定他能一脚将球送入对面球门呢~
不过他不会选择这样做，毕竟现在对面半场一个队友都没有，如果射偏没有丝毫补救机会。
这是他转行门将后重回前锋位置的第一场比赛，还是稳点好。
塞萨尔告诫完自己后选择保守的将球回踢给从少年A队临时抽调上来的7号前锋。
大抵是少年的冲劲，一接到球这位少年队的7号直接带球朝前突去，所有队友也配合着跑位，唯有暂时跟不上节奏的塞萨尔在原地呆了一秒。
短短一秒，速度最快的球员已经冲出去近十米。
这种刺激感在门将的位置上难以体会到，也是系统中模拟比赛感受不到的存在。
因为起步较晚，塞萨尔在前场只能做策应，在前五分钟里没有一次触球，不过红队在这段时间里也没能威胁到皇马U17的球权。
这样无意义的五分钟跑动很好的冷却了塞萨尔原本激动的心，他冷静的看着球场上不断变位的队友，配合着他们的节奏跑动。
虽然红队一直没能抢到球，但他们的防守在这个年龄段中算是可圈可点了，皇马U17这边几个前场总是没能找到机会打开局面。
就在这时，场面的局势突然发生变化，只见红队的后腰一个冲撞，从少年队7号的脚下带走足球，转身回传给到他们的门将，而这位门将也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大脚将球送到中场。
这个传球相当精准，站在场边的汉斯眼前一亮，这个年纪的门将能有这个水平算是上等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门将的防守能力如何。
塞萨尔从看见球被红队后腰回传已经大致判断出他们准备做什么，但他的速度终究没有球速快，只能匆匆加入回防之中。
身高和体型的优势让塞萨尔光站在那就能给对面带来压迫感。
所以当红队带球的前锋来到塞萨尔的面前时，动作上不禁带上些许拘束。
这也符合塞萨尔对小快灵前锋的印象，在正面对抗上他们向来难以取得优势。
塞萨尔仔细观察着这位前锋的动作然后进行逼抢，他带来的压力让对方的动作出现失误，借机塞萨尔快速勾过他脚下的足球。
清楚自己水平的塞萨尔没有多黏球直接一记贴地球将球送到在自己左前方的10号脚下。
皇马的10号球员隶属于U17，显然纵使是面对不知名的球队汉斯也没敢大意的将球队的中场核心换下。
“这个九号的拦截能力不错，前田君的对抗还需要提升。”红队教练眉头微蹙，他怎么也没想到皇马的前锋在防守方面居然会这么强。
而拦截这么强却处在前锋位置，这说明皇马教练对对方的前锋能力更看好。
想到这，红队教练连忙挥手召来不远处的后卫交代道：“板仓君，接下来你一定要盯紧对面的9号，我推测他突破的风格会比较强硬，不过只要你和中山君配合好，一定能将他的攻击瓦解。”
“嗨，我一定会将他拦截在罚球区外。”板仓满脸坚毅，他转头看向还在随着皇马进攻线不断拉扯空挡的塞萨尔，目光中冒出必胜的火光。
被如此炽热的目光盯着塞萨尔自然不会没有感觉，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板仓的方向。
这是发生了什么？
板仓在这一刻对上塞萨尔的目光，对塞萨尔不熟悉的他并没发现塞萨尔眼中的迷茫，只当对面以及接受到自己的宣战，接下来他绝对不会留情。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盯上的塞萨尔很快就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足球上。
介于和其他球员之间实在谈不上什么默契，接下来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塞萨尔都只是在中前场游走。
他完全没有发挥起自己身为一名中锋的作用，如果不是总能精准的从红队脚下抢走球，他看起来就如同在梦游。这让早早做好准备的板仓感到失望。
这难道就是豪门U17的实力吗？根本比不上他们队里的上田桑。
这让板仓想起前不久与曼联U17的比赛，传闻中英国数一数二的青训最后败给了他们，致胜一球正来自上田桑。
这样的认知让板仓心中对自己球队的自信大涨，他们是节目组在全国同龄球员中选拔出的最优秀的一批人，不过一直以来足球最强盛的国家都在欧洲和南美，所以他们对来到欧洲比赛一开始是抱着学习的心态。
但在赢了曼联后，豪门青训身上的光环在他们心中黯淡了不少，现在皇马U17对他们久攻不下更让板仓觉得这些豪门青训走出来的小球员未必比他们强上多少。
他们不过是占着国籍和欧足联对本土青训球员的保护才得以在这些豪门青训立足，而他们想要在这些豪门球队接受更好的训练却要受制于各种规定，比如因为天赋在日本十分受关注的久保健英正是因此不得不从巴萨离开。
在板仓胡思乱想时，塞萨尔逐渐适应这场比赛的节奏，和这些从未合作过的队友之间虽还说不上默契，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生疏。
感觉良好的塞萨尔并不准备继续沉默下去，他伸手对着不远处带球尝试突破的7号挥了挥手。
皇马7号有着特殊的意义，即使在青训营里能拿到7号的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队内明星，所以被要球时明显有些不适应。
他皱着眉头扫向塞萨尔的方向，表情虽不情愿但还是将球送了出去。
但不知是心中还有情绪还是因为传球技术不过关，他脚下的力道明显过大，足球划过一道弧线就要从塞萨尔头顶飞过去。
这一刻多年来的训练发挥了作用，塞萨尔在心中不断警告自己不能出手，然后一跃而起用头给球卸力，再用胸口停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后方追来的球员根本没来得及干扰塞萨尔，只能看着塞萨尔带球奔袭向红队的球门，而原本位于塞萨尔进攻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后卫也因为起步速度不够快而被塞萨尔轻松超车。
快速的奔跑，越来越近的球门，这一刻塞萨尔的世界听不进其他的声音，他脑中不断浮现自己曾经看过的前锋进球的画面。
而其中影响最深的无外乎那几个人，他幼时第一次看球时正是劳尔灵巧越过对手防线的身影让他开始爱上足球，后来前往米兰生活时，皮波在越位线上伺机而动、精准而致命的射门更是让他爱上前锋这个位置。
他渴望进球，纵使这并不是他的战场。
上涌的肾上激素让塞萨尔的注意力极度集中，唯有前方的球门和站在球门前严阵以待的同行入得了他的眼。
所以那些从后方赶来支援的队友也一并被他忽略。
塞萨尔当初正是因为发育得太快才改当门将。
身高让他的灵巧性下降，但一双大长腿赋予了他常人难以匹敌的速度，就像此时，无论是队友还是对手都没能追上他。
红队的守门员表情沉着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稍微有点经验的前锋就明白此时的守门员一定是在寻找出击的时机。
1v1时防守方的劣势更大，门将面对单刀时要是不出击干扰进攻者、调整并封锁其射门角度，那就只能接受对方近距离打门的威胁，这样做还不如放对方面对空门，起码作为守门员的不用去当背景板。
塞萨尔跑到离球门大约十六米的位置时，红队的守门员终于动了起来，他快速超前推进，然后在离塞萨尔不远的位置重心下移双腿岔开，最大程度的封死塞萨尔射门角度。
如果塞萨尔想绕过他，那时间也足够红队的后卫回防。
到这一步时，塞萨尔已经相当放松，毕竟这个地方他熟啊。
塞萨尔脸上的轻松和志在必得让红队的教练一下揪起心来。
他原本就推测这个能穿九号球衣的前锋不简单，后来又被他只防守不进攻的行为迷惑住。
没想到在他示意自己队员放松对这个前锋的限制加大对其他人的防守后竟被抓住了机会。
作为经验丰富的教练，他很清楚，一个前锋进攻时的状态很大程度决定了那一球到底能不能进。
塞萨尔展现出的自信是他以往从未见过的。
看着对面门将摆出自己意料之中的封堵的姿势，塞萨尔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松松用一个挑射让足球绕过门将击向球门。
从后方赶过来的后卫拼尽全力也无力回天只能一头扎进球门中恼怒的踢上一脚足球。
进球的塞萨尔兴奋的举起双臂准备迎接朝他奔来的队友的拥抱，但就在这时他余光敏感的捕捉到几个身影，这个发现让他动作一僵，这一走神第一个赶到的人直接从他背面将其扑倒在地，塞萨尔也不挣扎，掩耳盗铃般的用双手拨弄前方的草坪，企图把自己过分显眼的脑袋埋起来。
“出击的时机把握得不错。”没有发现塞萨尔异样的汉斯偏过头对助理教练说道。
虽然红队守门员没能拦下塞萨尔，但他的表现还是全场最让汉斯感到惊喜的。
这当然不是说皇马U17的主力门将帕布罗比他差，只是红队的攻势并不能对皇马的球门造成威胁，帕布罗并没有表现的机会。
“可惜他是日本人。”在汉斯身边的助理教练有些遗憾的说道。
非欧盟青训球员要到欧足联下的俱乐部注册条件很是苛刻，前不久巴萨才因为此事被惩罚，他们可不想重蹈巴萨的覆辙。
汉斯点点头，不过他没有像助理教练一般感到遗憾。虽然他的主力门将帕布罗已经准备前往青年A队，但他队内还有另一个门将，就算那个门将难当重任他也能去下面的阶梯队找人。
更何况皇马有塞萨尔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都不用为一线队的主力门将人选发愁，而他就算又带出一个不错的门将大概率也不可能压过塞萨尔，到时那位门将只会出走皇马。
他着实不必为这个位置去违法反欧足联的规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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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尽管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友谊赛，但并不会减弱小球员们在球队进球后的激动。红队失望的看着扑成一团狂欢的皇马U17。
见队伍的气氛不太好，红队教练连忙挥手将他们召到场边，喝水、调整状态再上点心理辅导，教练组众人早已对这套流程得心应手。
“板仓君，你要相信自己，前期你就做得很好，让对手根本找不到机会。”
“中山君，接下来还要靠你继续为球队保驾护航。”
“上田君，你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各种鼓励的声音此起彼伏，摄像机也适当的记录下这一幕。
皇马U17庆祝的位置在他们的替补席不远处，画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还在地上不愿起身的塞萨尔在队友的闹腾中捕捉着这些话语。
在他看来，这样的鼓励多少有为了节目作秀的成分，等到节目进行剪辑时，大概率会加上一段字幕，写上【成长的征途中失败在所难免，……】之类的鼓励的话语。
塞萨尔努力的发散着自己的思维不去想自己接下来要面对怎么样的社死场面。
他在前锋上的实力确实只与U17相当，但U17和卡斯蒂利亚相差了整整四个阶梯，单从他的身份来看，他在这里踢球简直就像在欺负小孩子,
而且这种事情嘴上说说和真的被熟人围观完全是两回事，他是真的没想到训练日一线队居然会组团跑来这看U17的小孩玩过家家，他们这是来团建了吗？
“哔！”主教练掐着表吹响哨声示意皇马U17是时候停止庆祝重新开始比赛。
原本搭在塞萨尔身上撒欢的人一下散得七七八八，暴露出衣服和头发皆遭过一番肆虐的塞萨尔，但塞萨尔还是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甚至也不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他头埋在自己双臂间似乎想当场验证一下掩耳盗铃的实用性。
身为队长的马特奥连忙上前扯了下塞萨尔的衣角提醒他该起来比赛了，同时还不动声色的帮塞萨尔用衣服盖住那因为庆祝的动作而露出的腰肢。
“塞萨尔？”
见塞萨尔还在磨蹭，马特奥着急的出声催促。
要是在正常的比赛中，塞萨尔这样的行为可是会被发牌的。
好在在场的主裁判明显对塞萨尔有些滤镜，不但没对塞萨尔的行为发难还上前语气温和的询问塞萨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会是刚刚跑太快抽筋了吧？
还是在庆祝时被压到了？
连原本在场边同助理教练聊天的汉斯也被塞萨尔这番操作吓到了。
要是塞萨尔在他这里受伤了，他要怎么样和齐达内解释，卡斯蒂利亚的比赛可还离不开塞萨尔。
听到主裁判询问的声音，塞萨尔闷闷的解释道：“我没事。”
该来的终究是逃不掉，塞萨尔磨蹭着起身。
终于围观的人中有人忍不住了，马塞洛挤到围观围观人群的最前方，“塞萨尔，你那一球踢得真棒，以后你来一线队我们可以配合……”
可惜他话没说完就被身后一只大手镇压住。
卡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马塞洛，作为左后卫的马塞洛前插参与进攻他没什么意见，但不代表他会同意马塞洛带坏他家小孩。
在他们互动时，塞萨尔已经走到场边和汉斯申请要被换下场。
汉斯也已经发现站在场边的一线队众人，瞬间明白塞萨尔刚刚的异样是因为什么。
这一刻他突然起了逗人的心思，“塞萨尔，这虽然是一场不重要的友谊赛，甚至可以说是表演赛，但你也不能任性的想上场就上场，想下场就下场。”
这话听着有些重，但塞萨尔毫不畏惧甚至对着汉斯吐了吐舌头。
这场比赛对塞萨尔来说就是玩票兴致，他最想要的是寻找一个感觉。
刚刚进球后的快乐转瞬即逝，或者说很快便被窘迫感取代，但在完成进球前，他对进球的渴望，冲刺时的快感并非假的。
让他感觉到快乐的，并非某一个特定的位置，而是尽全力去完成一件事并且获得成功。
现在他已经明白自己引起自己兴奋的点是什么，位置对他从来不是最重要的，当他站在守门员的位置去完成这一切时显然会比现在更令他兴奋。
只是兴奋过后呢？
塞萨尔没有说一句话，仅用一个无辜的眼神就让汉斯败退。
“行了，你一边玩去，别干扰比赛。”
看着听到他的话后高高兴兴的蹦跶向场边的塞萨尔，汉斯有些心虚的想着，他真该庆幸自己带这个小家伙的时间不长，不然以他的定力这小家伙可能很快尾巴就会翘到天上，而不会像现在这么安稳。
那时岂不是得有很多人怪罪他没将小孩教好？
“那一球让我想起以前……”卡卡对着小跑到他们身边的塞萨尔轻声说道。
确实，那长途奔袭的身影再配上俊俏的面容，多少有那么几分圣西罗王子的影子在其中。
只是不过从技术上还是突破的难度上这两者都没有可比性。
“我那时脑中浮现的就是里卡多你进球的画面。”塞萨尔笑着回应，“这颗球献给你，我相信等你休养好，一定能在伯纳乌贡献精彩的进攻。”
因为周围人太多，加上有摄像头在，塞萨尔说话也少了些肆意，语气语调足以去当个合格的发言人。
“我会的，在伯纳乌…重现…到时…”卡卡低声说着，但因为周围响起的喊声塞萨尔没能听清他的话。
因为马塞洛的举动，场边一线队的一众人刚刚就被暴露了出来，等塞萨尔走到这边时无论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皇马U17的小球员都已经压不住内心的激动。
好在心中的职业操守，让他们没有冲出球场。
主裁判抬手示意替补球员登场，然后丝毫不给小球员们调整的机会，直接吹哨开启比赛。
小球员并没有因为刚刚的骚动而乱了阵脚，反而一个个卯足劲要在偶像面前表现一番。
而不需要将精力投入比赛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以及红队的其他后勤人员则一个个都朝着场边观望。
甚至节目组还专门分出一个摄像机拍摄卡西他们。
他们已经取得今天这个场地拍摄的许可，拍卡西他们并不算违规，但这一段能不能播放还得后期再同皇马进行协调。
卡西上前轻抚起塞萨尔的头并为他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为塞萨尔挡住了摄像头。
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他清楚塞萨尔平常面对他们时绝不会这么一本正经，显然是摄像头限制了他的发挥。
感受到卡西维护之意的塞萨尔则是配合的低下头。
“咳……”本泽马以一声咳嗽强硬插进这场对话中。
“塞萨尔，我看你穿的是九号，你今天想踢的位置是中锋吗？”
但从表现来看，不得不说是个不合格的中锋。
“是因为能借到的前锋球衣只有这个号码不会和其他人撞号，而且，你看看这后面的名字！”塞萨尔转身亮出印着何塞字样的背面。
“何塞在犯傻前绝对是个优秀的前锋，穿上这个球衣时我就知道我一定会进球。”
原本还以为塞萨尔要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的古蒂微笑着一巴掌按在塞萨尔的脑袋上。
“这是来自何塞的祝福，对吧？”塞萨尔抓开古蒂的手问道。
“是啊，是啊，何塞当然会祝福你。”
既然你说我是犯傻，那你绝对不会做出和我一样傻的行为，对吗？
古蒂目光柔和的看着塞萨尔。
当然，我可是那种感受到爱的浇灌才会愿意付出爱的吝啬而自私的人，绝不会苦守着不会开花的苦果。
在彻底陷入皇马一线队的包围圈前，塞萨尔张扬的回给古蒂一个眼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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