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臭小子。”齐达内也确实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大胆，不过看着因为摸到他的头而露出笑容眼眸中含着星光的塞萨尔，他不但生不起气还纵容着，手轻轻拍着塞萨尔的小脑袋，“比赛加油。”
“保证完成任务。”塞萨尔吐吐舌头顺势在齐达内手中蹭了两下。
手心的触感让齐达内舍不得松手，这小鬼真的太会撒娇……难怪一线队里那群人总拿他当儿子养。
卡斯蒂利亚的其他人看着他们的动作一声不敢吭，在这几天的训练里他们已经见识到这位前功勋新教练的厉害。
但那严肃的表情、强硬的手段却绝对不会在塞萨尔面前出现。
面对塞萨尔，齐达内和蔼得像个老母亲。
法国人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年轻的球员们，只有实力才是一切的保障。
而齐达内和塞萨尔两人友好的互动被场边的记者拍下，不过大部分记者都没准备将其作为新教练和队长能友善相处的证明而是纷纷将其作为塞萨尔霸权的佐证。
至于齐达内的笑容和对塞萨尔脑袋恋恋不舍的手他们当然不会将其报道出来。
毕竟人们想看的不就是各种冲突吗？
有的人已经直接拟定好标题，在比赛没打响前他们脑中已经编排出各种可以报道的新闻，至于要用哪个报道还需要看正式的比赛上都有发生什么。
只有七分真、三分假才容易让人相信。
当然早在卡斯蒂利亚公布这场比赛的大名单，齐达内也正式露面时，媒体就已经开始编排塞萨尔是怎么继承一线队的光荣传统，逼走球队的教练。
好的没学到，这一身坏习惯倒是被塞萨尔学得七七八八，他们在报道上批评着。
有些人更是提前给塞萨尔安上“球队毒瘤”的称号，要不是他位置不对，那“球霸”这样的词肯定也会被扣到他身上。
媒体深知，人们喜欢的是一个可以被抨击的对象而不是一个单纯被崇拜的对象。
他们不在乎当事人是否会在这些痛斥中迷失方向，也不在意只能通过报道了解片面真相的人会不会在其中失去判断的能力。
在这场比赛开始前塞萨尔有看到那些报道，不过可能是他总是一副乐天派的模样，包括齐达内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外面的风声。
毕竟从知道自己可以重新上场并且位置可以扩大后，塞萨尔每天都训练得比以往更加刻苦。
不过那些刻苦也只是系统伪造的表面现象，塞萨尔更多的训练都是在系统的空间中完成的。
在别人眼中，他在担任清道夫型门将上只是个新手，但其实他在空间中已经打过不少比赛，也近距离看过该类型的门将是怎么踢的。
他首要的学习对象就是被戏称为“门腰”的诺伊尔。
他的身高只比诺伊尔矮了四厘米，在身体素质方面和诺伊尔也比较相似。
显然，比起卡西，诺伊尔会是一个更适合他学习的对象。
但这也不能否认他从幼时起在卡西身上学习的预判和快速反应能力。
他的门线基础功就是卡西手把手教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想转型并不容易，因为他并非在看过多种可能性后才决定现在这个方向的，而是一开始就只看见这个方向。
这使得他对其他类型的门将缺乏了解。
所以在最开始担任清道夫型门将时，他也因为判断错误导致出现包括且不限于出击过急而失球、上前解围被过、追球动作迟钝等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完全可以看作搞笑的失误。
但比赛一多，塞萨尔也逐渐找到正确的节奏，熬过转型最痛苦的阶段。
在被喂了不知道多少球后，他总算勉强拥有清道夫型门将的基础素质。
他想在这场比赛中向大家展现即使是另一种踢法他也会完成得很好。
塞萨尔走到球门线，在刚刚将手套戴好时因为他长时间没上场而消声灭迹的任务突然蹦了出来。
这模样看着比塞萨尔还要着急几分，塞萨尔记得它以往都要傲娇的等比赛进行上三四十分钟才出现。
不过在看见这次任务后，塞萨尔眉头一挑，这次的任务可真的不简单但似乎和他的目标不谋而合。
【随机任务开启，请在本场比赛中保持20分钟的不上手记录，比赛开始自动计时，每次手部触球将重新开始计时。】
【任务奖励：预判+1】
所谓的不上手进行防守自然不是让他一直用倒挂金钩和蝎子摆尾这种观赏性强、实用性一般的防守方式。
首先如果想不依靠手来完成防守，他就必须防止对方的近距离射门将人拦截在球门区甚至是罚球区之外。
要将人拦截在外他可不能只仰赖着自己的队友，自己必须充当球门前可靠的防线。
这和清道夫型门将的特点是有所重合的，只是要求更加苛刻罢了，毕竟清道夫型门将再怎么样也是门将，门将不能上手和残疾有什么区别。
幸好在比赛前齐达内已经同意让他将防守范围扩大到整个半场，只要他能充当一个合格的清道夫未必不能达成这个任务。
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这个任务有着一定的危险性，如果他太执着于不上手，在危急时刻就可能错失拦截进球的最好时间，所以他必须降低心中对完成任务的执念。
能完成最好，不能完成也没关系，他最首要的任务永远不是这个系统给他的任务，而是一个门将最基础的任务，守护好己方球门。
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去做其他事情，他才依旧是个门将。
成为门神的第一步永远都是成为一个优秀的门将。
因为塞萨尔赢得猜边所以本次比赛将由米兰德斯先发球。
塞萨尔每次猜边赢后都会优先选择自己球迷多的那一面作为己方半场，此时他背后的球迷们正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将为这些喜爱他的球迷献上一场精彩的演出，塞萨尔抚摸着自己胸前的队徽笑着想到。
相比塞萨尔的好心情，米兰德斯的教练和球员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此时米兰德斯正处于倒数第四的位置，这支常年纵横在西乙的球队此时陷入了保级的危险之中。
根据他们的分析以他们球队的水平，卡斯蒂利亚如果没有塞萨尔，那他们从卡斯蒂利亚手中拿走三分概率很大。
在得知托里尔将塞萨尔压到替补席上时，他们已经开始祈祷托里尔犯浑的时间能再久一些。
托里尔也如他们所愿一直傻了下去，但这个能给其他球队带来胜利曙光的傻子并没能在他的位置上一直留任到和米兰德斯的比赛。
“托里尔，你为什么不能撑到这一场比赛结束后再下课，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米兰德斯的主教练在心中感叹着。
其他的先不说，如果能赢得这场比赛，总归多一分希望，而塞萨尔的出现无疑是对他们沉重的打击。
在球门前的塞萨尔犹豫片刻后又朝前走了两步直接踩到球门区线上。
米兰德斯的球员并不明白他想玩什么把戏，但这不妨碍他们发起最凶猛的进攻。
他们的前锋带着球冲击卡斯蒂利亚的后防线，此时还没完全进入状态的卡斯蒂利亚后卫们防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一个漏洞在米兰德斯的边锋眼中出现，他加快速度甩开回追的马斯卡雷尔，在卡斯蒂利亚的后卫间三进三出再送出一颗位置极佳的传球。
短短7分钟，卡斯蒂利亚的球门就面临第一次威胁。
“米兰德斯的机会，球被传到卡斯蒂利亚的空档，而离球最近的球员是米兰德斯的中锋……”
如果塞萨尔能听见解说员的话，一定会问他是不是忘记自己还在场上呢？明明离得最近的人是他，虽然这点优势距离可能还没个半米。
不过，费尔南多在场上时他们的后卫也是这么坑的吗？还是他可爱的队友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帮他打破零封的纪录？
塞萨尔眼见自己再放任对方的中锋拿球就要变成单刀了，只能边吐槽边只身冲上前。
“塞萨尔冲动了，他居然选择出击！”
一个守门员的速度如何和一位中锋比，更何况塞萨尔刚刚起跑需要一个加速的过程而米兰德斯的球员那边已经完成加速正处在全力冲刺阶段。
更何况这球可在罚球区外，比脚下功夫塞萨尔也绝对不占优势。
不过塞萨尔并没有准备就这样直面敌人，他在距离球还有两米多的位置直接放铲。
加上身体的长度，原本还落后的塞萨尔率先触球，他这一脚直接将球解围到场外，完成了自己身为清道夫的首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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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塞萨尔解围成功，运气真好。”
解说员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塞萨尔这次会因为失误导致失球。
不管塞萨尔对外有着怎么样的威名，对球迷来说，他们的球队永远是最强大且不可战胜的。
毕竟足球是圆的，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可惜的是，将诠释这句话的不是米兰德斯而是卡斯蒂利亚的后卫和塞萨尔。
在前面的时间里塞萨尔基本将自己当后卫使，尽管在前面的一段时间中他总是下意识出手导致任务重启，不过后面他逐渐适应后拦截、抢断、铲球玩得比今天不在状态的卡斯蒂利亚后卫还要顺畅。
但即使他这么努力，在一次米兰德斯的前锋凭借卡斯蒂利亚的疏漏突破到塞萨尔面前时，塞萨尔终究来不及上前拦截，他只能在米兰德斯前锋单刀直入时撇叉扩大身体对球门的覆盖面积将射门封堵住。
球撞到他的手臂上反弹出去，眼见卡夫雷拉他们也无法及时回来解围，塞萨尔连忙朝前跃起在米兰德斯的前锋踢到球前将球护住。
米兰德斯的前锋赶紧收回脚，规避的动作让重心不稳的他直接摔倒在地。
守门员从来都是一个考验勇气的位置，但凡米兰德斯前锋的脚没收回去，塞萨尔就该被他踢到。
不过在冲上前的那一刻塞萨尔永远不会去思考被撞到会有什么后果，守门员是个没有时间犹豫的位置，零点一秒的停顿都可能酿成大祸。
成功护住球的塞萨尔像只大猫一样伸展了下腰然后支起身体，他瞪大着眼睛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后卫们。
今天成功让塞萨尔成为全场主角的卡斯蒂利亚后卫们一脸歉意的看着塞萨尔。
“你们都给我认真点！”
到底是不会骂人，塞萨尔只能瞪圆眼睛对他的队友们喊道。
可惜这模样对卡斯蒂利亚的后卫不但没有威胁还有点可爱像只炸毛的猫，想rua。
用力将球抛出去后，塞萨尔抬头看了眼任务，好不容易苟到十七分钟多，就因为这一遭前面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此时上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分钟，三分之一的机会已经丢失。
看着前面在拼抢的球员，塞萨尔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放弃今天完成这个任务的计划。
从目前来看，他的队友实在称不上可靠，要想完成任务肯定是不能只靠自己一人的。
而且如果遇上弱队，对面甚至有可能有二三十分钟的时间一次射门都没有，就是他想上手都没机会。
总归今天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用来完成任务。
下一场比赛对手是谁来着？塞萨尔在脑中将这个赛季的赛程拉出来。
主场对阵巴萨B队……
不管巴萨B队的实力如何，在主场面对他们时塞萨尔就不可能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对，到时可没时间让他思考不上手该怎么拦截。
还是看看这场比赛能不能努努力完成任务吧，只要卡夫雷拉他们后面靠谱些也未必不能完成。
但这场比赛，卡斯蒂利亚的后卫可能就是想诠释坑爹的多种方式。
他们忘记卡位、配合不断出现漏洞、拦截漏球、回传失误甚至是自请红牌提前下班。
当塞萨尔抱住被自家后卫手球拍向己方球门的球时已经想不出他们还能怎么样坑他了。
“这是手球吗？是手球！米兰德斯的机会来了。”
虽然塞萨尔在本赛季的几次点球全都成功扑出，但并不代表他在点球上有百分百成功封堵的能力。
当裁判掏出红牌并比划着手势宣布这是一个点球时，米兰德斯的球迷全部兴奋地喊起来，仿佛他们已经得到胜利。
在比赛刚刚进行到四十多分钟，上半场还未结束时卡斯蒂利亚就只剩下十人还被罚一个点球。
这事一出就连一直站在场边面对卡斯蒂利亚众多失误都淡然自若的齐达内都变了脸，但在卡斯蒂利亚球员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慌张。
当然，这只是在表面上，谁也不知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
今天的比赛绝对没有发挥出卡斯蒂利亚百分百的水平，特别是后卫，可能连百分之六十都没发挥出来。
被自己人偷袭的塞萨尔看着手中的球又委屈地看着主裁判。
主裁判轻笑着对塞萨尔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这是规则他不可能因为塞萨尔弱小、可怜又无助还有些可爱的份上就昧掉米兰德斯的点球。
塞萨尔嘟着嘴将球丢给对方的前锋。
米兰德斯的前锋站在12码外，他信心满满、眼神锋利、双手叉腰。
塞萨尔觉得他的动作有点眼熟，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他目光紧盯着眼前的球。
不过米兰德斯的前锋很好的演绎了何为帅不过三秒，他在踢球的瞬间脚不小心踢偏。
没能完全受力的球不但没按原定的方向走，甚至滚动的速度还出奇地慢。
米兰德斯的其他球员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们终于动起来时，塞萨尔已经冲上前将球踹飞。
巴斯克斯和塞萨尔的默契让他在看见塞萨尔的动作时就第一时间冲向米兰德斯的半场。
秉持着大力出奇迹的信念，塞萨尔一脚将球送进到对方半场。
米兰德斯的后卫冲上前要和巴斯克斯争夺球权，一米七三的巴斯克斯在对方将近一米九的后卫面前显得十分娇.小，但是他还是凭借自己的速度提前赶到。
跳起的巴斯克斯甩头将球传给索夫里诺，索夫里诺用最快的速度带球朝米兰德斯的球门发起进攻。
因为点球的原因，米兰德斯的防守十分松懈，面对卡斯蒂利亚的快速反击，他们一瞬间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索夫里诺在球门前一个推射将球送入球门。
“goal——”解说员的声音谈不上激动，但眼前这令人惊喜的反转无须他用任何语言来带动观众的情绪，在看台上的卡斯蒂利亚的球迷已经高声呼喊起索夫里诺名字。
不过米兰德斯的球迷可就高兴不起来了，他们球队就这样变成了背景板。
敌方被罚下一名球员并得到点球机会的兴奋还未来得及消化就必须直面丢球的痛苦，短短几分钟就让他们体验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在索夫里诺进球后，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开始利用庆祝拖延时间，等再开球时，两队还未完全进入状态裁判便吹响哨声。
中场休息哨声响起的同时塞萨尔看着任务上的计时，此时他已经有六分钟多未上手触球，而随着哨声这计时就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
希望下半场开始后能让他顺利完成这个任务吧。
在走下场时，塞萨尔忍不住对卡费雷拉说道：“连对方的前锋都比你们对我好。”
这听着可不像什么夸奖，在一旁听到塞萨尔的话的米兰德斯球员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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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卡斯蒂利亚的后卫并不是对场上的表现毫无愧疚感。
但他们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出现这种拉跨的情况，只能在回到更衣室后将所有补充能量的小零食堆到塞萨尔面前求原谅。
香蕉、饼干、巧克力，都是临时补充能量的小玩意又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塞萨尔边嫌弃边用手将他们上贡的零食拨到自己面前。
挑挑选选地吃掉一些后塞萨尔直径跑到齐达内的面前，“先生。”
“怎么?”
“我这场比赛的消耗好大。”塞萨尔眨着眼明示着齐达内。
齐达内自然清楚一线队的球员总是会被塞萨尔用各种理由磨着去买甜点给他，但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缠上。
这种感觉还真不赖，齐达内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这场比赛如果你能零封我就请你去吃大餐。”
听到齐达内的保证，塞萨尔这才满意的窝回板凳上休息。
尽管卡斯蒂利亚的后卫在中场休息时间向齐达内和塞萨尔保证他们下半场一定会认真起来努力找回平常的状态。
但最后的效果却不尽人意。
本身就缺少一人的卡斯蒂利亚在后面的比赛中依旧处于被动的位置。
米兰德斯急着追回落后的那一球，在下半场的比赛中发起更为迅猛的进攻
塞萨尔一边充当第四名后卫，一边还要在危险时跑回球门前左扑右挡，他已经无暇去顾及任务的进展。
看台上的球迷还在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有人的声音已经沙哑。
塞萨尔的球迷一直是卡斯蒂利亚最多的，但平常也没这么疯狂地喊他。
不过这种当主角的方式真的让人开心不起来，塞萨尔用手套拨开掉落到自己眼前的刘海，怎么觉得成为清道夫后一点都不爽，反而被坑得更惨了呢？
果然位置还是太靠后了，塞萨尔抬头看向米兰德斯的场地眼中露出渴望的神情。
齐达内看着场上的情况，虽然卡斯蒂利亚整场都处于下风，但改变防守方法的塞萨尔却表现得十分优秀。
本来他同意塞萨尔将位置前移只是一种尝试，但没想到塞萨尔却给他带来惊喜。
从塞萨尔决定改变风格到现在还没半个赛季，正式的比赛也就这一场。
但塞萨尔的表现却远超乎他的预期，从比赛开始，他的拦截抢断没有丝毫问题，而且就算跑出去的位置有些远也能及时回到球门前进行防守。
不过从行动、风格来看，其中还带着明显属于别人的风格。
塞萨尔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有着模仿的痕迹尚且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
而且在脚法上还有着进步的空间。
但展现出来的潜力已经证明他能往这个方向发展。
整场比赛下来，塞萨尔的金发已经黏糊在额头，在哨声响起后他直接扑到不远处的卡夫雷拉身上双手在他头发上用力揉着，“我好累！”
他边说目光边不经意地投向边角上的任务，因为一直没有关注任务的进展，他现在的心态就像要看刚刚公布出来的成绩一般。
这种紧张感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塞萨尔身上。
好在结果是好的，当看见任务在比赛的第八十六分钟时完成时，塞萨尔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手更加放肆地揉着卡夫雷拉的头。
他差点就以为今天这任务别想完成了，当然下一轮可能也没什么机会，没想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达成要求。
卡夫雷拉本就蓬松的头发被塞萨尔揉乱整个人看着憨憨的，不过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惨遭摧毁双手还朝两边勾住塞萨尔腿将他稳定住。
他没有回应塞萨尔的话只是笑着，那憨厚老实的模样让其他队友感到不适应。
刚刚走过来的巴斯克斯听到塞萨尔有些娇气的话后笑着说道：“让他们买点甜点补偿你？”
“塞萨尔要双份。”听到甜点塞萨尔双眼一亮，他撑着卡夫雷拉的肩膀立起来开始讨价还价。
卡斯蒂利亚的球员都抱着一种纵容的心情想答应下来，倒是站在通道口的齐达内听到塞萨尔的话后眉头一挑，“你这样子看着可不像累，还有，甜品不许吃那么多。”
齐达内可没忘记他还欠了塞萨尔一顿大餐。
又是吃大餐又是吃双份甜品，照这样下去这小家伙不会还没升到一线队就先变成小胖子吧？
“塞萨尔还在长身体，两份根本不算多。”塞萨尔将脑袋搁在卡夫雷拉的头上恹恹地说道：“我还想长到一米九呢。”
“我就没听过吃甜品能长高的，你要想长高不是应该按照营养师的要求好好吃营养餐吗？”
“我不想吃营养餐。”塞萨尔不敢直接反驳齐达内的话只能小声嘟囔着。
不过他的声音也不算小，周围的人都清楚地听见他在说什么。
齐达内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次吃我就当看不见，不过其他时候……”
“好。”没等齐达内话说完塞萨尔就先行应下。
后面的事他不管，先将今天的份吃到嘴再说。
一回到马德里塞萨尔就蹭上齐达内的车，甜点被塞萨尔推到后天。
等到完全闲下来，塞萨尔才掏出手机看见卡卡说要请他吃饭的信息。
虽然很心动，但他已经和齐达内有约只能遗憾地拒绝卡卡并将邀请推到明天，不过不是卡卡请他而是他请卡卡还有卡西、本泽马、C罗、莫拉塔、阿隆索、古蒂……
塞萨尔在米兰德斯的表现自然不会被大众所忽视。
不管那场比赛卡斯蒂利亚的表现多么差，塞萨尔的表现都不容忽视。
球探们纷纷给塞萨尔多加上一页报告，他们开始分析塞萨尔改变球风后的价值。
不过看好的人和不看好的人各占半数。
只是他们看不看好有什么用，盯上塞萨尔这么久，他们每次尝试接触塞萨尔都只会被他不断洗脑皇马有多好而不会得到任何答复。
加上每次能接触到塞萨尔的场合绝对不缺少皇马的球迷，久而久之这些球探也暂时放弃了挖人的计划。
托里尔将塞萨尔压在替补席上时，他们曾以为机会来了，但卡斯蒂利亚用直接换教练的举动展现对塞萨尔的维护。
不过，这样的维护是不是有些过度，说是溺宠也不为过吧，真的不会将孩子养坏吗？
一些更爱搞事情的小报直接将此事作为报道的重点，甚至请了所谓的教育专家来分析此事会对塞萨尔产生的影响。
塞萨尔摸齐达内头的模样是很可爱，但这种行为是否是对教练的不敬。
球员和教练是同事关系，但教练应当是球员的上级，关系更加密切地甚至还被称为师徒，作为这样的存在，齐达内在塞萨尔面前是否太过没有威严？
一个教练在球队中没有威严还能管好球队吗……
而且他们清楚托里尔是被弗洛伦蒂诺直接解雇的，弗洛伦蒂诺身为主席却如此关注一个还没升到一线队的青训球员，真的不会因为他不断干涉卡斯蒂利亚的事务吗？
于是他们转而又将话题引到齐达内这个教练的实权到底有多大上。
总之只要报纸的销量能上涨，他们不介意用各种心理来揣测事情的发展方向。
体育报也开始运用起他们的专业知识来分析塞萨尔在这场比赛的技术特点和他以往有什么不同。
而且转换风格后迅速展现出来的水平，起码得是一下吃了四分之一个诺伊尔才能达到的吧？
在媒体赶出各种报道的同时，塞萨尔在家中筹备的聚会也正式开始。
虽然塞萨尔才是筹办者，但各种食材全靠参加者自带。
卡西带来了一些西班牙常用的食材，本泽马一手捧着一束花一手提着刚买的小羊排和调料。
C罗带来了鸡胸肉……当塞萨尔看见C罗带来的鸡胸肉时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克里斯，今天可是聚会！”
想都知道C罗带来的鸡胸肉肯定只会用最健康的烹饪方法。
“现在还在赛季中，我们要保持最好的竞技状态。”C罗笑着拍了下塞萨尔的脑袋。
如果是别人聚会C罗绝对不会这么不合群，但这场聚会是和队内的队友还有……
C罗笑着看向边小声喃喃自语着只是一天没必要这么严苛边乖乖接手他带来的食材的塞萨尔。
在C罗后面到达的卡卡看着C罗的表情后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出声让塞萨尔和C罗注意到他的存在。
卡卡带来了塞萨尔爱吃的甜点并且雇佣专业的厨师过来制作烤肉。
塞萨尔高兴地接过他们的东西往屋里走，“我把东西拿去厨房就好，你们先去玩吧，伊戈尔在楼上补觉，卡里姆在影音室玩游戏。”
走在前面的塞萨尔丝毫没注意到在他背后的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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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聚会本身是为了社交，增进感情和互换资源。
不过塞萨尔本身只是单纯的爱玩，毕竟他现在也没资格用到这些资源。
今天邀请来的人除去古蒂都是未退役的球员，大家平常每天都在踢球，在这种休息日也不会选择足球作为休闲游戏。
塞萨尔本来想在院子里玩水枪，但卡西因为现在天气还没回暖拒绝了塞萨尔的提议。
最后一群人只能玩玩桌游、唱唱歌。
对唱歌最感兴趣的就是C罗，而且他还有很好的心理素质，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笑他都能坚持不懈地高声唱完一首歌。
塞萨尔被他一边唱一边挤眉弄眼的样子逗得直接躺倒在卡卡腿上，“噗~哈哈！”
卡卡本来也在“欣赏”C罗的表演，不过当塞萨尔滚到他怀里后他的注意力便不自觉地被吸引走。
他伸手在塞萨尔头发上揉着，“有那么好笑吗？”
“他的表情好逗。”塞萨尔努力止住笑意，他的脸因为憋笑而变红。
卡卡看着他这副憋笑的小模样手又有些发痒，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心中的冲动没有对塞萨尔的脸出手。
C罗还在继续自己的表演，坐在塞萨尔另一边的莫拉塔见塞萨尔还躺着继续观看C罗的表演，终于忍不住伸手拍了下塞萨尔的大腿提醒他轮到他控制自己手上的势力了。
塞萨尔将目光转回桌上的游戏地图上，但他已经忘记自己刚刚心中的规划了。
这个桌游可以让三到六个人参与，今天参加游戏的就是有六个人，塞萨尔、莫拉塔、本泽马、马塞洛、拉莫斯是五个玩家，阿隆索则担任裁判。
此时坐在塞萨尔对面一起玩桌游的本泽马见塞萨尔对着桌上的布局发呆便对着塞萨尔抛起媚眼。
塞萨尔虽然看见了本泽马的动作不过他现在更多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他看了眼桌上其他人发展的阶段，然后开始才操控起自己的势力。
像这种桌游，一旦走神就容易出问题，果然再轮了两次后塞萨尔便发现自己必要的设备没材料可以升级。
见状他便开始对着有多余材料的人撒娇起来。
这一招一出，桌上大多人都没能抗过去。
原本以为自己今天终于不用垫底的马塞洛突然发现自己最后还是成了第一个被灭的势力，而被他认为会垫底的塞萨尔反而一举成为第一名。
在脑中复盘完刚刚发生的事后他很快便找到塞萨尔反转的节点，他狐疑的看向拉莫斯，“刚刚那个材料你为什么要亏本卖给塞萨尔？”
“因为sese已经用不到了啊。”
“用不到你最后为什么要双倍在哈维那买？”
“sese是卖的时候以为自己用不到了。”
马塞洛听完拉莫斯的话后表情明显充满不信任，他觉得在场的人都在针对自己，就是为了让他成为最后一名。
这般想着他又将目光转向莫拉塔，“那你为什么要放弃已经快攻下的矿山？”
“我以为自己打不下。”莫拉塔真诚地说道。
马塞洛听完他的回答后转头看向本泽马，“那你刚刚……”
“啊对，对。”本泽马没等马塞洛说完便笑着敷衍道。
“我就知道，你们都在欺负我！”得到本泽马回答的马塞洛委屈地大喊起来。
塞萨尔清楚一起玩游戏的人都在纵容着他，但他还是个孩子被宠着点也是正常的吧？
不过被宠爱的小孩也不能一直只享受着别人的付出。
塞萨尔笑着将被当作第一名奖品的小甜点分给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躁动的马塞洛一下就被安慰到了，“还是你比较好。”
其他联合着让塞萨尔成为第一名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马塞洛是不是忘记谁才是刚刚的第一名了？
收到甜点的C罗破例地吃上一口，甜腻的味道在他的口中散开，一看就是塞萨尔才会喜欢的味道。
不过这也正常，本来这份甜点就是古蒂带来给塞萨尔的。
“味道不错。”C罗违心地说道。
而塞萨尔也不出他所料的因为他的话而展露出笑容。
刚刚和卡西谈完事情的古蒂站在墙边皱眉看着客厅中各怀鬼胎的人。
作为一个曾经疯狂追求过明恋对象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某些人暗藏的心思。
不过，作为足球运动员这些人应该清楚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他们所做的行为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不得不说，虽然塞萨尔年纪不大，但可比他当初理智多了。
……
聚会结束，大家都离开后，塞萨尔的家中又重新回归宁静。
塞萨尔趴在床上开始仔细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从上一场比赛来看，他想转型清道夫型门将并非没有可能，但这个位置带给他的快乐好像并没有他相信的那么多。
不，应该说比起以前根本没有带来更多的快乐。
可是前几次在完成任务的途中，他确实能感受到从内而外的激动，能感受到热血上涌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塞萨尔双手将转头两边压到自己脸颊的两侧陷入沉思。
不过他还未想通就因为生物钟带来的困意而睡去。
第二天塞萨尔早早赶到训练场，从卡斯蒂利亚的主教练换成齐达内后塞萨尔就很少往一线队跑，毕竟在齐达内同意塞萨尔换踢法后，他的训练就必须更多地和后卫配合起来。
像上场比赛后卫那梦游般的表现，齐达内和他的教练组商量后一致觉得有很大的原因还是后卫并没有习惯塞萨尔位置前移的打法。
毕竟前移后塞萨尔在一定程度上就会和他们的位置重合，平常后卫在防守时就经常会发生冲撞，为避免受伤害到门将，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就不敢放开去踢。
这种磨合性的训练塞萨尔自然也不能交给系统去做，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完全放弃在空间中训练，直接加入到后卫的训练当中。
齐达内则通过他们的训练情况不断的调整后卫的风格，随着塞萨尔位置的前移，其他后卫的位置也在一定程度上前移，只有身为中后卫的卡夫雷拉被联系来配合塞萨尔的防守。
他们的磨合训练确实能看到效果，但塞萨尔还是没从中找到和最初完成任务时一样的感觉。
塞萨尔思索许久还是没找到答案，在这样的苦恼中他迎来了和巴塞B的比赛。
上次在巴萨B的主场取得平局，这次在卡斯蒂利亚的主场可不能只拿一个平局就满足。
二月中旬的天气还带着寒意，但塞萨尔已经换上了短袖的运动服，在没热身前他在外面披了个长袖的薄外套，这点衣物根本无法让他感到温暖，刺骨的风让他身体微微颤抖。
齐达内见状便找工作人员要了一件外套给塞萨尔强行穿上。
“穿这么少是想感冒吗？”如果塞萨尔感冒，齐达内是一定不会让他上场的。
塞萨尔扯扯身上的外套小声地说道：“天气预报说今天会升温……”
“穿衣服这种事相信你自己的体感别去相信什么天气预报。”
“知道了。”塞萨尔拍拍自己身上的外套，终究是没将自己是因为嫌弃这队服的设计才不想穿外套的事说出来。
毕竟这怎么听都像他在无理取闹。
但作为时尚圈的一员他必须辩解一下，如果他一直穿着这种和时尚一点都不搭的衣服是会接不到工作的。
真不知道今年冬天的外套是找谁设计的，太不符合他的时尚品味了。
为避免感冒塞萨尔只能忍着，总归他已经忍了两个多月，也不差今天这一天。
等可以上场热身时，塞萨尔迫不及待地将外套脱下奔到场上撒欢。
今天是和巴萨B队的比赛，卡斯蒂利亚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的主场带走三分，最好是连一分都不给。
他们两队本身是没太大的恩怨，但架不住一线队被炒成国家德比、西甲双雄，他们二线队只要能遇上也不能避免被这种气氛所影响。
不过这种炒作对收视率和上座率还是有好处的，虽然平常主场也因为塞萨尔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上座率，而今天往台上一看，全场几乎找不到空位。
当从通道中走出，塞萨尔转头看向球迷的方向，而这一看便让他发现了在人群中的托里尔。
“先生……”塞萨尔不自觉地叫到。
虽然直到现在媒体还在炒作他逼走托里尔的事，但塞萨尔其实希望着能和托里尔修复关系。
只是从托里尔被辞职后，托里尔就没接过他的电话，而他每次上门拜访都没能见到托里尔。
他真没想到今天能在球场看见托里尔。
塞萨尔一边走神一边凭着肌肉记忆完成赛前的仪式。
今天还是和上场比赛一样，他刚刚在球门前站定系统提示任务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随机任务开启，“最初的热爱”，请找回踢球的初心。】
【任务奖励：未知】
这是什么鬼？塞萨尔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十分抽象性的任务以及更加抽象的奖励。
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情去探究了，这赛季的巴萨B队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现在他们在积分榜上排名第四，一直以来他们除去守门员外的总体评价都要比卡斯蒂利亚高。
这也是媒体一直喜欢念叨着卡斯蒂利亚全是靠塞萨尔撑着的原因。
在和巴萨B比赛前，报纸就已经开始调动球迷们的情绪，对这场比赛也给出了一个在塞萨尔眼中十分可笑的评价，“巴萨B离登顶缺少一个塞萨尔，卡斯蒂利亚离降级则多了一个塞萨尔。”
要知道，现在卡斯蒂利亚可是西乙榜首，虽然因为是二线队注定不能升上西甲，但能成为一个联赛的冠军绝对不是单靠某个人去达成的。
一直以来媒体在对塞萨尔实力的认可同时也带着消费塞萨尔的目的，塞萨尔对此有着清晰的认知。
这种时候如果被媒体的声音迷惑，那么他差不多也该离开足坛了。
不过他对报纸的评价理智看待并不意味着他的对手也能如同他一般理智。
比赛开始没多久塞萨尔便成功在罚球区的范围里拦截巴萨B队的前锋并将球解围但却在起身时突然被撞了一下。
在这时，塞萨尔还只当眼前的人是在起身时不小心撞到的他。
这个球员他有些陌生，在上次和巴萨B队比赛时他还没见过这个家伙，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升级上来的球员。
但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等待重新开球时却听见那名前锋“小声”地对着他旁边的队友嘀咕着，“感觉也没什么厉害的啊，那些记者吹得天花乱坠的，真的不是因为他这张脸吗？不会私底下还给了什么好处吧，我听说他们这些混那个圈子就爱用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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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塞萨尔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他很确定自己和对方在今天之前完全没有见过。
这是第一次见他的人一般不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敌意吧？
塞萨尔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不过当想起自己还带着手套时这动作就停下了。
他对自己的脸充满信心，一直以来他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不会差，这样想着塞萨尔又探究地看向对方。
那人注意到塞萨尔的目光后还对塞萨尔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这种针锋相对的情况媒体确实会喜闻乐见，不过球员只要稍微有些理智就不会傻到在公共场合给他们增加这些谈资。
所以比起对方是不理智，塞萨尔觉得这人可能是故意挑衅自己想看看他有没有从教练那里学来铁头功。
毕竟但凡他没能忍住被罚下，巴萨B队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不过很可惜，他是个守门员，一般也用不到头球再说他的头发这么茂密也不适合练铁头功。
这时巴萨B队的后腰帕特里从后场跑过来对塞萨尔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一手拉着一个人离开。
塞萨尔对着帕特里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位巴萨后腰和他是西班牙U21的队友，两人在国青队的关系还算不错，没必要为这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闹出不愉快。
皇马和巴萨再怎么吵架，他们这种同属于西班牙的球员都不该将情绪放大。
不过不找对方麻烦不代表不能找人“倾诉”一下，塞萨尔抬起头找到某位从拉玛西亚青训来到卡斯蒂利亚但身高并没有因为转会而有所改变的球员，“基科，你们巴萨的人欺负塞萨尔！”
“小队长。”基科·费梅尼亚只能送给塞萨尔一个无奈的目光。
他清楚自己的小队长只是在开玩笑并没有想用他出自拉玛西亚青训营这点“欺负”他。
毕竟当初他刚刚转会到卡斯蒂利亚时，全队多少对他都有些排斥，只有塞萨尔选择接纳他。
作为皇马二线队皇马青训球员的位置注定被外来球员挤压，但别的外来者可都没有从死敌那转来的让人讨厌。
卡斯蒂利亚终究是皇马青训球员占大头，而且一般队长、副队长之类的也都是阶梯队升上来的，当这些人对他表示排斥时不可避免地连其他外来球员都不会找他。
成年人的排斥方式可不会幼稚到在训练场上欺负你，他们只会用比赛表现来告诉教练，“我们和这家伙和不来。”
这种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打压，就在他以为自己注定混上几个月再被卖掉时，塞萨尔第一个对他伸出友谊之手。
而且因为其他人都不怎么理他，塞萨尔每天陪着他的时间明显增多。
也是在这时其他人才无奈接受他的存在并想方设法要隔开他和塞萨尔的接触。
现在想想基科·费梅尼亚只觉得那时的自己真傻，居然以为他们只是被塞萨尔带动才接纳自己的，呵！
“你要补偿我。”塞萨尔见费梅尼亚摆出一副认宰的模样直接笑着提出自己的要求。
费梅尼亚已经习惯这种把戏，他只能答应等下带塞萨尔去吃甜点的要求，当然，他十分“硬气”地拒绝了塞萨尔要冰淇淋的请求。
塞萨尔成功又找到一个理由得到一份甜点后就安分地继续守门。
此时场上巴萨B队的边锋正好将球发出。
巴萨B队用的战术和他们一线队是一样的，在默契度足够后中场的传球十分流畅，企图在卡斯蒂利亚被晃晕时进上一球。
但即使他们的中场发挥得还是不错，塞萨尔还是敏锐地观察到其中节奏的割裂。
比起赛季初碰见的巴萨B队，这支球队似乎要稚嫩些。
占据最佳观赏位置的塞萨尔目光扫过巴萨B队的所有球员，他可以很确定，巴萨B队今天比起赛季初那支球队也只换掉了一个前锋和后卫。
会表现成这样是新老球员默契度不够的原因吗？
因为有着这个疑问，塞萨尔除去守门外时刻注意着巴萨的进攻节奏。
没有任务的干扰他在守门上难度明显下降了不少。
而他现在的守门风格看似只接触了短短一个多月，其实因为有系统的存在已经经历了不少实战。
他和卡斯蒂利亚的后卫展现出他们这些天来训练的成果，虽然偶尔他们还是会出现一些小失误，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表现。
解说员看到卡斯蒂利亚后防线的稳定发挥后便一个劲地赞扬，“塞萨尔球风的转变并没有像那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分析的一样送葬他曾经踢出来的成绩，相反的，他让大家看见了他更多的魅力。”
“站在门前的塞萨尔像海报中的人物确实很帅，但我更喜欢现在的塞萨尔，更多地参与到防守甚至进攻中的他让我感受到青春的气息。”
再度将那位巴萨B队前锋的球断掉后塞萨尔用手臂擦掉自己鼻尖的汗水并对对方“友好”的笑了一下。
这时他已经知道这位前锋的名字了，巴萨B队的30号穆尼尔·哈达迪。
哈达迪看见塞萨尔那幅模样不禁气急败坏地踢了下草坪。
这一脚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于是他又瞪了塞萨尔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
塞萨尔笑着看他表演，准备如果他说得太过分就当场喊裁判抗议。
西乙的裁判他差不多也混熟了，今天还是卡斯蒂利亚的主场，相信裁判会很愿意站在他这边的。
不过最后塞萨尔还是没等来这个机会，因为帕特里又一次跑过来将哈达迪逮了回去，这一次他不再客气直接出言呵斥哈达迪卖足了塞萨尔面子。
“真可惜……”塞萨尔小声地说道。
他清楚自己就算自己这次找主裁判抗议也不会让哈达迪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但只要抗议过一次，哈达迪就会被裁判记在心中，到时再来一两次同样的行为哈达迪肯定得吃牌。
不过哈达迪不下场对卡斯蒂利亚而言并不算坏事。
从这半小时多的攻防来看他的能力确实还不错，脚法细腻且作为中锋来说把握住机会的能力也不错。
但他的缺点也不容忽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急功近利。
他确实能把握住机会但一些适合迂回进攻的球他也会抢着要突破和射门。
这急躁踢法破坏着巴萨B队的节奏。
对手有缺点对他们而言自然是好事。
塞萨尔就喜欢利用他的急躁配合后卫不断地将他的球断走让他进球的愿望落空。
在一次死球的机会里，塞萨尔转悠着眼珠笑着同卡斯蒂利亚的后卫商量了一下，他让卡斯蒂利亚的后卫专门挑着哈达迪断球。
其他球员拿球时就只逼抢，等球被传到哈达迪脚上时就直接断球、铲球。
本来因为失败的次数增多哈达迪已经更冲动了些，现在还被卡斯蒂利亚的球员戏耍。
他的踢法变得越来越急躁，巴萨B队的教练萨克里斯坦如何呵斥都没能让他找回冷静。
球场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释放激情的地方，当热血与冲动占据大脑后失败也就不远了。
巴萨B队的球员多少会受到哈达迪情绪的影响。
冲动带不来进球，反而让皇马找到一个机会将球送进他们的球门，进球的是马里亚诺·迪亚斯。
这一球皇马仅仅过了三脚。
当从哈达迪脚下将球断走后，塞萨尔甚至没多做调整就用力将球踢到巴萨B队的罚球区附近。
巴斯克斯在接到球的第一时间就从右路突入，在一个传中将球传给刚刚回归卡斯蒂利亚的迪亚斯。
迪亚斯没有辜负巴斯克斯给他的机会准确地将球射入球门。
此时距离上半场结束只剩下三分钟。
在整场比赛中一直处于防守位置的卡斯蒂利亚用一颗进球换来全场的欢呼。
迪亚斯兴奋地抱住给他助攻的巴斯克斯。
其实在这赛季初卡斯蒂利亚就将他从皇马C队调了过来，但还没踢上球就因为训练不认真的问题被托里尔给送回皇马C队。
这次的升级失败让一向自傲于自己的天赋的迪亚斯改变了面对训练的心态。
回到皇马C队后他开始认真训练但托里尔却没再将他提到卡斯蒂利亚来。
这一切直到齐达内的到来。
在发现卡斯蒂利亚的锋线疲弱后，齐达内便马上考察起皇马C队和U19青年队的教练推荐来的球员。
这一次迪亚斯没再浪费机会，凭借自己的实力重新回到卡斯蒂利亚。
其实迪亚斯一直没能重新升级和塞萨尔还有些关系。
正是塞萨尔强力的表现给托里尔即使锋线实力不足也不会输掉比赛的想法。
防守反击并不是托里尔喜欢用的战术，但有塞萨尔在这种战术确实好用。
起码在防御上不用过多地担心。
在这赛季开始前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变动不小，这导致整支球队的实力直线下降成了西乙中的羔羊。
如果没有塞萨尔，谁都能到他们身上刷走三分。
而塞萨尔的存在给了卡斯蒂利亚其他球员更多试错的机会。
进攻失误？没关系，反正对方也没进球。
防守失误？没关系，反正他们突破不了最后一道防线。
在塞萨尔在托里尔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作用越来越重要的同时，托里尔对塞萨尔的态度也变了。
对其他球员他是培养的心态，但在看见塞萨尔时他不自觉地就将塞萨尔当作已经成熟的球员，他希望塞萨尔能给其他球员的错误兜底。
其他球员的试错机会需要的是塞萨尔的稳定，这也就变相地剥夺了塞萨尔去尝试更多可能的机会。
托里尔看着球场上欢呼着拥抱到一起的弟子们默默叹了口气。
齐达内今天用的战术其实还是防守反击。
但这和以往的防守反击并不完全相同。
一直以来球队要执行防守反击时就会完全缩回自己的半场。
但现在卡斯蒂利亚因为塞萨尔的位置前移，整条后防线都朝前移动，中前场也因此不必完全退至半场内。
而且防守为主的门将也很好地参与到进攻之中。
这确实是防守反击的打法，但却有些让托里尔陌生。
但这个战术成功让卡斯蒂利亚在和巴萨B的比赛中率先攻进一球。
而且尽管卡斯蒂利亚的看起来处于被动方，但巴萨B队成功打门的次数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多，大多数时候进攻都被扼制在起脚之前。
他忍不住看向因为球队进球而兴奋的和队友们拥抱在一起的塞萨尔。
或许，或许当初真的是他错了……——
作者有话说：基科·费梅尼亚是13年8月转会的，呆一年就转到曼城去了，文中被我提前了一年。
现实中马里亚诺·迪亚斯是在13-14赛季中期被提到卡斯蒂利亚的，提上来又下放内容纯属编造。
穆尼尔·哈达迪，曾经也是巴萨的天才球员，现在人在塞维利亚，文中行为不上升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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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抵是哈达迪上半场比赛让萨克里斯坦感到失望，在下半场比赛一开始就被换下。
上场的是巴萨一直以来的主力中锋罗德里·里奥斯。
虽然刚刚塞萨尔一直在心中调侃着萨克里斯坦换个新人上场就是没想要这场比赛的胜利，但其实他心里明白。
像他们这种二线队决定将主力换下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23岁还没能升上一线队的球员就到了该被清理的时候了。
而他的未来大概也就只能在西乙，罗德里·里奥斯的实力在西乙已经足够，这赛季巴萨B队的表现就是他实力的证明。
而巴萨B队作为巴萨的二线队，他们就算赢得最后的西乙冠军也没资格升级到西甲去，还不如在确保不会降级的情况下更多的让新人历练一番。
从刚刚哈达迪的表现来看，他的实力在西乙立足并不难，萨克里斯坦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不断打磨他。
二线队的荣耀从来不是赢得冠军或者某场比赛的胜利，而是成功让自己的孩子在一线队登场，为一线队带回冠军。
“在想什么呢？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齐达内伸手就着塞萨尔的下巴捏住他的脸颊。
明明已经快17岁，但不去在意身高只看脸的话总觉得还是个小鬼头。
塞萨尔将脸颊上的手掰下来然后摇摇头。
他明显一份兴致不高的模样，这不禁让齐达内感到疑惑。
其实早在几天前齐达内就注意到塞萨尔情绪不太对，但塞萨尔自己不说他就不问。
这么大的孩子有点自己的想法总是正常的。
但一直到今天塞萨尔似乎还没从这股情绪中走出来。
“塞萨尔，我曾经也是个球员，我想如果你的问题和足球有关的话或许可以来问问我。”
塞萨尔闻言抬起头看向齐达内。
此时他们两人还在球场的更衣室中，十多分钟前卡斯蒂利亚以二比零的分数赢下比赛。
第二颗进球来自他们的边锋巴斯克斯。
在这场比赛上完成一进球一助攻的巴斯克斯今年也已经22岁，只比里奥斯小一岁。
塞萨尔有预感，这赛季结束后巴斯克斯将不会再待在卡斯蒂利亚，当然他也不会再呆在卡斯蒂利亚。
不过他们两的道路并不相同。
可当想到自己离一线队越来越近之时，塞萨尔却并没有以前想象的那么开心，他甚至有一种迷茫。
明明这样一直走下去就好了，升到一线队接手卡西的位置，成为皇马门前最坚不可摧的一道防线，他不是一直这样渴望着的吗？
“先生，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明明我已经比别人更幸运了不是吗？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天赋，受到那么多人宠爱，我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媒体一直说我该升到西甲去，不该在西乙浪费时间。但我自己却一点都不着急，这不是因为我对一线队没有渴望，而是因为我清楚，我总会到一线队去的。”
“或许这样说有些自大，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其他人在担忧未来之时，我面前已经摆着一条通天大道，我只要安稳地走下去，结局总不会太差。”
“但我现在却变得贪心了起来，我居然在想，那条通天大道最后到达的终点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塞萨尔这些话越说头越低，最后齐达内甚至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那浓密的眼睫毛。
此时那两片睫毛正如同蝴蝶一般轻轻煽动着让齐达内能明确地感受到塞萨尔心中的不安。
是觉得说出这些话的会让他呵斥吗？
齐达内看着塞萨尔的表情，心中不禁回想起自己在这个年纪时的事。
16岁的年纪他应该还在青训营，在教练的调.教下改变自己过于暴躁的踢法，开始学会将思考融入自己的足球之中。
他虽然已经确定自己有资格将足球作为一辈子的事业，但并不清楚自己未来的终点在哪。
或许就这样一辈子待在培养他的戛纳，又或者更幸运些能去意甲。
那时的他可不像塞萨尔一样会想这么复杂的问题，人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
一直到他成功进入尤文时，他才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并有了较为模糊的规划。
齐达内安慰的揉揉塞萨尔的头发，这个孩子的心思比大多数人都要细腻，“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改变球风的吗？”
“其实，我开始时只是觉得有趣，后来我感觉可能我会更喜欢往前走一些。”
“那现在你觉得怎么样？”齐达内的塞萨尔头发的手感真的是爱不释手，在说话的同时又忍不住多揉了几下这才放过塞萨尔。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看出塞萨尔已经开始想反抗了。
虽然塞萨尔摸他脑袋他没多大感觉，但在其他弟子面前被摸到底是有失一个教练的威严。
塞萨尔抬起头犹豫一会后才说道：“好像这还不是我想要的。”不过一说完这话他又立即补充，“但这个位置要比只待在门前更让我喜欢。”
齐达内看他这着急解释的样子不禁笑了下，“放心，我又没准备把你赶回门前去。”
其实齐达内一直觉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适应现在的风格的塞萨尔，可能在清道夫方面更有天赋。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就觉得塞萨尔以前的努力是在浪费时间，毕竟那确实给塞萨尔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塞萨尔嘟嘟嘴，“总之我就是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甚至想过是不是因为我到现在比起守门员的位置还是更喜欢当前锋，可是我想象过自己处在前锋位置会怎么样，我并不觉得我会因此而开心。”
他是不喜欢一直站在球门前，但也并不想就单纯的去当前锋。
如果偶尔让他上前射上一球他确实是会很开心，如果是专职当前锋在前面横冲直撞还要背负进球的压力好像就没那么快乐了。
齐达内刚刚在询问还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能解决这个小屁孩的问题，但等塞萨尔将问题说出口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并不能给出塞萨尔明确的答案。
像这种涉及到人生未来方向的事，给出答案还不如让他自己去尝试。
总归塞萨尔有试错的资本。
“你现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正常，不用太过着急，你还有时间去探索。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脑袋里可只有把球踢好这一个想法。”
塞萨尔点点头，他又何尝不知道他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其实原本他除去心烦外也没那么着急找答案。
但今天这个任务一出他便失去了平常心，急着想把任务完成掉。
和齐达内聊完后，塞萨尔最终还是选择将这个难题放在心中。
在球队要离开球场时，塞萨尔并没有跟被他“敲诈”的费梅尼亚一起走。
因为在比赛结束后，他就收到了来自托里尔的短信。
已经有段时间未见的恩师找自己，塞萨尔自然得推掉一切去赴约。
他很快便在球场门口找到西装革履的托里尔。
一般来看球的人可都不会穿得这么正式，不过托里尔从来都很注重自己的形象。
“先生。”塞萨尔笑着跑上前给了托里尔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好像他们从未闹过那场冷战一般。
托里尔轻叹着抱住他，“塞萨尔，刚刚的比赛你表现得很棒，我为我以前的固执向你道歉。”
塞萨尔连忙摇头，“不，先生，这件事本身也没有谁错谁对，我们只是观念不同。”
“你还是老样子。”托里尔听到塞萨尔的话后笑着说道。
他清楚这不过是塞萨尔委婉的说词，并不会真的就觉得塞萨尔认同他的说法。
能让向来都在意别人的想法和情绪的塞萨尔逃到一线队去，他也确实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塞萨尔吐吐舌头，“不过，其实换了位置虽然让我感觉更好了些，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他当场对自己的原来的老师说出心声。
就算和托里尔闹过不愉快，塞萨尔依旧更依赖托里尔。
齐达内自然是对他不错，但到底只接触了数月。
从他14岁正式走进职业联赛开始，陪在他身边的可是托里尔。
“缺点什么？”
“就是，就是，明明我第一次前移时还会感到激动和开心，但现在却觉得依旧这样吧。”
“当然，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位置。”
这是和面对齐达内时一样的问题，但托里尔却不像齐达内一样只给出了塞萨尔可以多尝试的答案，因为比起齐达内，他要更加了解塞萨尔。
托里尔一边带着塞萨尔往自己的车走，一边笑着说道：“我当初不愿意给你改位置确实是思想固化了，而你呢？”
“塞萨尔，我从接手你时就知道一件事，你啊，总是在追求新鲜感。”
“你什么东西上手都快，但只要新鲜感一过你就开始失去兴趣。”
“为什么在模特和足球之间你最后选择了足球，不就是因为比赛中的不确定性吗？但随着你的能力逐渐提升，在西乙失去挑战性，你的心便再次浮动起来。”
塞萨尔听着托里尔的话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思考起来。
他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托里尔说得对，他就是一个追求新鲜感的人。
贪婪地体验着每一件事物带给他的感觉，但却难以长情。
他讨厌太过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以在前锋位置上踢了一段时间，便闹着想要做点别的，那时他甚至准备放弃踢球了。
是卡西和教练商量后将他移到了守门员的位置，他才继续留在了皇马。
面对别人的射门，那一瞬间涌起的紧张情绪是在前锋的位置上所体验不到的。
“我可真贪心啊……”塞萨尔小声地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未来你就能找到自己真正能为之奋斗一生的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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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塞萨尔成功在托里尔家中蹭上一顿饭后便乖乖地回到家中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一直以来笼罩在他脑中的迷雾在今天与托里尔交谈后终于被拨开了些。
当初他会改变位置并非他在前锋的位置上表现得不够好。
恰恰相反，他的技术十分不错，再加上其他小球员都愿意将球传给他，所以经常能上演一场比赛单人进球破二十的场面。
最过分的一次他还将对面的门将踢到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地步，最后塞萨尔不得不贡献出自己的糖果将人哄好这才让比赛得以继续进行。
但每场比赛都能进球而且次数还不少，进球对塞萨尔而言就失去了原有的惊喜感。
后来换到守门员的位置上之所以没有很快就感到厌烦，并非他对守门员的位置有多喜欢，而是因为在换位置后他经历了接连几次的跳级。
每一次跳级就是一次新的挑战，正是这种挑战让塞萨尔能在守门员的位置上安分地呆到现在。
而从这赛季零封次数多后，这个位置不再具备以往的挑战性这让塞萨尔开始失去兴趣，这才导致了如今的表现。
对这种状况目前他有两种拒绝方案，一种就是麻利地收拾包裹滚到一线队去，但他相信在这个赛季穆里尼奥只会让他坐在替补席上去习惯西甲的节奏。
另一个方法就是和小时候一样，给自己换一个位置。
但这近乎是不太可能的事，他第一次换位置还小，前面参加青训营就像是在参加兴趣班一样换位置并没有什么影响。
而现在还有一个月他就要17岁了，所在地卡斯蒂利亚是西乙球队。
并非没有球员在踏入职业联赛后换位置，但守门员换位置……
好像也不是没有？
塞萨尔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兴冲冲地跑到电脑前开始找起一些老旧的视频——花蝴蝶豪尔赫·坎波斯。
在充满兴致地看完后，塞萨尔反手将视频转给了齐达内，然后躺回床上陷入甜美的梦境之中。
上半场当守门员，下半场当前锋什么的，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比赛后的第二天往往是休息日，塞萨尔没法在第一时间知道齐达内有没有看见自己的信息，看见后又是怎么想的。
因为这个休息日并没有另外的安排，塞萨尔整一天都窝在家中。
他在训练空间中第一次一本正经地站到前锋的位置上，这一次不再抱着玩闹的心态。
但经过一天的被凌虐后，他必须承认，自己当前的前锋水平根本没资格在西乙立住。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时间去精进自己的技术。
而且他还有系统这个逆天的存在。
10倍的时间加上一堆大牌陪练，塞萨尔就算是个废物差不多也能有些许提高。
更何况塞萨尔本就不差。
第二天塞萨尔很早就来到训练基地。
工作人员看到他时还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塞萨尔笑着和见到的每个人打招呼，最后走到齐达内的办公室前等着齐达内。
他相信如果他的要求只是在守门员的风格上变动齐达内肯定不会拒绝他，但想要改变位置齐达内肯定不会同意。
当然，他本身也没准备在这么扯的事情上得到同意。
至少现在没准备，他发那个视频不过是为了讨价还价。
齐达内每天来训练基地的时间都差不多，他总是会先送自己的孩子到隔壁的青训营然后再来上班。
塞萨尔在第一时间就看到朝办公室这边走来的齐达内，不过从齐达内的脸上他不太能看出齐达内的想法。
甚至没看出齐达内到底有没有去看他转给他的视频。
“先生。”因为没能看出来齐达内的态度，塞萨尔决定直接上前试探一番。
齐达内其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塞萨尔，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地假装看不见罢了。
毕竟现在一想到塞萨尔他就会想起那几个视频，明明从未有过胃病的他此时感觉自己的胃好像有些绞痛。
果然，还是假装没看见塞萨尔那些视频吧。
“塞萨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塞萨尔睁大自己的双眼，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疑惑。
他相信在他对面的齐达内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僵硬，看着还有些吓人。
完全就没演戏的天赋啊，塞萨尔在心中想着，不过他并不准备现在就戳穿齐达内，“先生，没看见我发的邮件吗？”
“啊，我最近的精力都在球队上，都忘记去查看邮箱有没有什么新讯息了。”齐达内说道。
“不过想来里面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这两年大家都不怎么用邮箱沟通工作上的问题了。时代发展得真快啊，我都有些跟不上了。”
塞萨尔笑着看齐达内表演，他的演技说不上多好，但比起齐达内那绝对也是大师级的，等齐达内表演完一段后塞萨尔立马接戏道：“原来先生没看见我发的邮件啊，那先生等一下能不能先看一下。”
他一副可惜和着急的模样，齐达内见状当即松了口气，“我现在还有一些事，等忙完后我会去看的。”
“那我先回更衣室了，先生。”
“去吧。”
塞萨尔并没有步步紧逼，他当前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太得寸进尺的话齐达内一定会直接拒绝他，甚至会重新上演托里尔的悲剧。
无论是托里尔还是齐达内，他们在塞萨尔心中都是好教练，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任性将人逼走。
托里尔的事情让塞萨尔明白他不能太过着急，他需要循序渐进地让大家接受让他换位置的事情。
或许也不需要换位置，其实比起上半场踢守门员，下半场踢前锋，他希望能更自由一些……
齐达内看着塞萨尔离去的身影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他一进到办公室就立即打开电脑，将今天刚刚收到的邮件全部处理完然后找到塞萨尔发给他的那一封直接删除，然后再到垃圾桶中彻底删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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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齐达内在删除邮件时就已经想好，如果塞萨尔问起邮件的事他就直言压根没看见塞萨尔的邮件。
电邮没能成功发出的可能性总归是有的，他现在只想先用这个不靠谱的借口度过今天这难熬的一天。
虽然这个借口是很扯，塞萨尔大概率不会相信他的说辞，但只要他一口咬定不知道塞萨尔给自己发了什么，塞萨尔总不能打直球说他要去踢前锋的位置吧？
齐达内猜想得没错，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塞萨尔果然跑来找他，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塞萨尔，我上午有去查看邮箱，里面没有你的邮件。”
塞萨尔刚刚打完招呼就听见齐达内的话，他一边在心中吐槽齐达内说得太着急一边用不信任的目光看向齐达内。
看完后他又低下头装作很委屈的模样。
如果是其他球员，齐达内早在收到视频时就直接开口拒绝，不仅要拒绝他还要用最严厉的言语去让球员放弃这种异想天开的行为。
但面对塞萨尔他就是无法这么直接地解决，只能继续按自己编织的剧本演下去。
他将电脑打开让塞萨尔看自己的邮箱以此证明自己的话。
在塞萨尔将目光转向电脑时，齐达内还在心中想着他该去找谁来帮自己劝一下塞萨尔才能让他放弃这不知被谁刺激出来的奇思妙想。
卡西当然是很好的人选，但假如卡西是个能管得住塞萨尔的人，相信这孩子也不会被养成现在这无所顾忌的模样，这完全就是被宠坏了。
但想到这齐达内又不得不悲催的承认，他现在也是在溺宠塞萨尔，不然塞萨尔怎么敢将金灿灿的大脑袋凑到他的电脑前查看他的邮箱。
齐达内的邮箱中确实没有塞萨尔发的那封，塞萨尔也早就猜到齐达内会将邮件删除，他并没有失望，而是笑着对齐达内说道：“先生，没关系，我可以现在再发给你一次。”
他说完便在齐达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拿出手机，没一会电脑便传来收到新邮件的提示声。
齐达内绝望地看着电脑，他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妥协只能摊牌说道：“塞萨尔……”
“先生，你先看看嘛。”塞萨尔没等齐达内说完便撒娇道。
齐达内已经猜到里面会是什么，他叹了口气在塞萨尔期待的目光中打开邮件点开其中的视频。
这个视频要比前天的元素还丰富，除去豪尔赫·坎波斯外，还收录了雷内·伊基塔多次闯出球门带球、罗热里奥·塞尼踢任意球和点球、汉斯·布特踢点球、何塞·奇拉维特踢任意球、季米塔尔·伊万科夫、约翰尼·费尔南德斯……
塞萨尔简直是直接将所有能找到的另类门将的视频都找了出来。
齐达内就这样陪着塞萨尔看完这些门将在场上风骚的发挥。
等视频结束后，齐达内只能暗自叹气妥协的问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塞萨尔看着齐达内正想开口时，齐达内又连忙补充条件，“我先说在前面，如果你想直接转型成前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让球队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门将去当前锋，如果他真的点头同意，以后怕是别想再吃教练这碗饭了。
更何况皇马从来不缺好前锋，他们现在缺的是能接手卡西位置的门将。
“他们能进球塞萨尔也能。”塞萨尔对着齐达内颇为期待地说道：“塞萨尔一定会在保证球门不失守的情况下再出去踢球。”
说完后塞萨尔眨着双眼期待地看向齐达内。
“进球有那么重要吗？”齐达内躲开塞萨尔的目光，他刚刚就觉得自己很是宠惯塞萨尔了，但直到现在对上塞萨尔的目光，齐达内才明白为什么卡西会永远拒绝不了塞萨尔不合理的要求。
这个小鬼实在太会撒娇了，而且……
如果不是想直接变成前锋的话，或许他的要求也不是完全不可取？
反正他现在的位置已经挺靠前了，只是让他再靠前些罢了。
齐达内不自觉地开始偏向塞萨尔，但这个鬼迷心窍的想法一生出来齐达内连忙晃起自己的脑袋。
不行、不行，如果真的让塞萨尔一直往球门外跑的话，难免会出些问题的。
但上次面对皇家哈恩时塞萨尔还进了一球……
齐达内的脑中各种想法不断交战着。
塞萨尔从来都知道自己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他见齐达内不看自己便一直不说话，只是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齐达内。
发现塞萨尔一直没出声的齐达内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他的目光一下便对上塞萨尔那已经冒出水雾的湛蓝色眼眸。
见齐达内已经看向自己，塞萨尔才嘟嘟嘴委屈地说道：“可是塞萨尔一直守在门前的话一点也不开心，塞萨尔也想要进球。”
齐达内直接被重击，他突然很想知道托里尔到底是怎样面对塞萨尔的要求时不但拒绝还将塞萨尔直接压到替补席上。
他发现处在同一个位置并且面对着更加不合理的要求的自己，完全做不到像托里尔一样。
托里尔真应该开个课，请所有会面对塞萨尔不合理要求的人都去听一听。
塞萨尔见齐达内还发着愣一直不开口，又说道：“踢球不就是要开心吗？如果塞萨尔能踢得开心的话，一定会发挥得更好的。”
“而且塞萨尔可以等球队领先再出去，塞萨尔保证不会乱来的。”
齐达内看着塞萨尔那乞求的目光，还有因为他一直不回应而蔫下来的脑袋，“说好了，球队领先你才能充当自由人。”
塞萨尔本来还想提出如果还是不行，只要能给他点球和任意球的罚球权也可以。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齐达内居然在第二轮就败下阵来。
这样……他岂不是提前达成目标？！
不过塞萨尔并没有因此就结束这场战斗，他又得寸进尺地问道：“那我能不能罚点球和任意球？”
“……”齐达内看向塞萨尔，目光中充满不可思议。
塞萨尔则回以期待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齐达内：这么厚的脸皮和这得寸进尺的功力到底是怎么练就的？
塞萨尔父母：我们一直拒绝不了他的要求，所以只能将他拜托给伊戈尔。
卡西：我一直拒绝不了他的要求，所以只能看教练们怎么处理了。
托里尔：但凡他上次是用这招，我也不会将他压替补席上，所以……
齐达内：……
古蒂：你们来问我啊~（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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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让塞萨尔这个完全没有踢任意球经验的人去踢任意球，齐达内还真做不到。
毕竟这不只是对塞萨尔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现在队内的第一罚球手的不负责任。
齐达内只能为难地对塞萨尔说道：“点球或许还能让你尝试一下，但任意球你从没练习过……”
“那我可以从今天开始学，等我学会了再踢任意球。”塞萨尔妥协地说道：“可以吗？”
“当然。”
等到齐达内同意的塞萨尔并没有马上开心起来，而是开始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去学任意球。
点球他还能仰赖他扑点的经验，任意球可没点球那么好踢啊。
塞萨尔眼珠转悠着，很快又重新锁定住齐达内的大脑瓜。
他面前不就有一个任意球大师吗？
塞萨尔反应过来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齐达内。
齐达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塞萨尔没说话他也能一眼看出塞萨尔的意思。
他认命地对着塞萨尔点点头，“每天训练后我抽出时间给你加训任意球。”
话虽如此，齐达内却觉得塞萨尔在短时间是别想踢上任意球了。以他自己练习任意球的经验，这赛季剩下的几个月可不够塞萨尔练。
下赛季塞萨尔就该去一线队了，而目前一线队的罚球手是C罗……
想也知道，就算C罗再怎么宠小孩也不会把球权送出去的。
不管齐达内在心中如何想，答应塞萨尔的事他可不能鸽，不然这个小鬼一定会直接用他的眼泪来攻击他。
原本齐达内每天下班后都要到隔壁的青训营去接他的四个孩子，现在被塞萨尔缠住后，他只能和塞萨尔一起去将他的四个孩子给接过来。
好在齐达内家孩子对这种被迫加训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排斥，他们平常在拉法布里卡除去训练外还有功课要完成。
除去已经在皇马C队的恩佐，对其他孩子来说足球完全是课后的调味剂，可比学习有趣多了。
比塞萨尔小一岁的卢卡还正好是个守门员，于是齐达内一个眼神就把自家儿子给支到球门前去。
最年幼的埃利亚兹今年才九岁，目前还没确定自己未来的方向，只是在两个哥哥的带动下在球场上撒欢。
拉法布里卡的青训基地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作为一个支出项目，它们拥有的待遇自然比不上卡斯蒂利亚。
皇马C队和皇马B队看似很接近，但它们却被分在两个不同的训练场，而这也成为不少青训球员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从皇马C队被淘汰出局的球员最后从事的事业可能就完全与足球无关了，而皇马B队淘汰的球员或多或少都能找到还愿意接收他们的职业球队。
恩佐一边陪着弟弟玩，一边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到站在父亲身边听着父亲教导的塞萨尔。
这种待遇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享受到，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继承太多他父亲的衣钵。
幼时的豪情壮志随着年纪的增长变成令人迷茫的梦。
塞萨尔比他要小两岁，但在两年前就已经升上卡斯蒂利亚，而他目前看来还遥遥无期。
其实17岁能升上皇马C队虽然比不上那些天才少年，但在皇马中也不算差。
只是他的父亲可是齐达内。
他有时总会忍不住去羡慕塞萨尔，年龄相近的他们也当过短时间内的队友。
不过那也只是因为塞萨尔跳级时路过他的身边，很快塞萨尔就变成他需要去追逐的存在。
即使在心中不断劝诫自己，塞萨尔的位置和他完全不同，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要释怀又谈何容易。
比起自己的哥哥，现在杵在球门前的卢卡可没那么多想法。
虽然他才是和塞萨尔一个位置的那个，但因为在成为守门员后他一路听着塞萨尔的“传说”成长，没有直接接触过塞萨尔的他对塞萨尔反而有一种面对偶像的感觉。
“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齐达内看着身旁跃跃欲试的塞萨尔。
任意球的经验他是可以说出来，但怎么去感受风向然后选择什么角度、什么力道，从球面哪个位置进行打击……
这些说出来容易，要理解和学会却需要不断尝试。
而且如果自己没能学会怎么总结，最终的训练可能也看不出什么效果。
“记住了。”塞萨尔自信地回答着。
此时夕阳的余晖给塞萨尔的金发染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齐达内伸手揉了下塞萨尔的头，“那我现在示范一次，你好好看着。”
他说完对着卢卡打了下招呼，然后将手上的球摆好。
障碍物早已摆放好，他屏气感受着风吹动他头发……不对，是风吹在他光头上的感觉，然后起脚一击。
塞萨尔紧盯着齐达内的动作，他还是第一次在进攻方的方向近距离地看人踢任意球。
他的动态视力极佳，能清楚地捕捉到齐达内的动作和球在受力后的方向变动。
因为本身还学过画画，塞萨尔很快就在脑中将齐达内的一举一动拆解开来，在球冲入卢卡把守的大门之时，塞萨尔的脑中已经重复多次的播放着齐达内的动作。
齐达内看着滚落在球门内的足球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幸好技术还没有太大的下滑，要是没打进球该多丢脸。
“先生。”塞萨尔甜甜的声音将齐达内从他自己的世界中唤醒。
转头对上塞萨尔充满喜悦的湛蓝色双眸时，齐达内觉得自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他还是淡定地问道：“怎么了？”
“我去守门，你再踢一次好不好？”塞萨尔期待地看着齐达内。
“你不是要练任意球吗？怎么变成守门了？”齐达内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我要从另一个发现看任意球是怎么踢的。”
“你平常守门不是都看到了吗？”齐达内疑惑地问道。
“不一样的，那时候我看任意球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塞萨尔摇摇头想要解释，但是他却发现自己不太清楚要怎么去表达他的想法。
他低头看着草坪，思索一会后才说道：“当守门员时我也会关注射门者是怎么样起脚，下脚时踢球的位置，但其实更多的关注点还是已经离脚的球。我现在想看看如果在守门员的位置上，将更多地关注给予球员的话，我会看见什么样的画面。”
齐达内边听边点头，他很少站在守门员的位置上思考问题，现在听塞萨尔说也不太明白这两个角度有多大的区别。
倒是在被自家父亲炮轰后还得负责将球捡回来的卢卡站在塞萨尔身边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守门员和其他位置有着很大的差别，传统守门员和队友之间的配合并没有那么多，虽然在对方进攻的时间里他们也会去关注敌我双方球员的位置，但当足球进入一定的区域，对球员位置的观察就会减少，主要的视线会追逐着足球。而且最紧急时刻他们甚至没机会确定自己队友和对手的位置，所以有时会不可避免地会发生碰撞。
当然，有些球就算知道自己冲上去会被碰撞他们也不能选择退缩。
守门员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位置。
卢卡作为齐达内家唯一的守门员，他在齐达内身上并不能学到太多的经验。
反而是塞萨尔的话可能对他而言更有启示作用。
不过现在塞萨尔说的防守方法和他平常用的似乎也没有太大的不同，这些问题他的教练也有教给他。
但卢卡记得这样的守门方法却是在运动战时才会使用的。
在面对点球时，如果不关注球员只看球的话，即使扑对方向也大概率追不上足球，所以面对点球时他总会在对方提出的瞬间就起跳。
但目前他的准确率却不高。
而面对任意球，直接任意球前面是有人墙的，面对任意球实力比较强的对手，当看见球时他往往已经来不及反应。
这时就没什么关注人还是球的差别了。
卢卡这样想着也就直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塞萨尔懂的道理他都懂，但为什么他们的守门技术却相差那么多。
“你说得也没错，所以点球比起场上发挥，更重要的还是在场下对对手的分析，每个球员都有自己的习惯，一旦想要改变习惯，势必会有很明显的有别于平常射门的动作。”
“你如果扑点时扑错方向的次数比较多，那就证明你的数据收集得还不够完全。”塞萨尔边说边拿着球放在自己面前，“大多数时候前锋助跑向足球然后抬脚的瞬间，他面前球的方向就已经决定好了，而通常我们都是通过支撑脚的方向来判断他们射门的方向。所以假如他在一瞬间出现方向的变动，从腿部的肌肉的抽动上是能看出的。”
“但为什么你在通过他支撑脚和动作确定他没有变向的举动时还会判断错呢？”
塞萨尔边说边示范的助跑然后抬起右脚，他面对的方向以及脚尖直面的方向都是右边，不过他抬脚并没有马上将球踢出去，而是将脚停顿在半空中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你现在能看出什么吗？”
卢卡仔细地看着塞萨尔此时保持的姿势，最后无奈地摇摇头，他羞赧地说道：“我只能看出你平衡感很好……”
“我这样比着可是很累的。”塞萨尔抱怨着放下自己的脚，然后再重新快速地复制出自己刚刚的动作，“其实在确定方向之前，你一定要先确定一个东西。”
“现在看我面对的方向，无论脚尖还是目光，都在暗示你、我会将球朝右边踢。”
“但其实你可以快速测量一下我脚的长度以及身体弯曲的弧度，因为我现在的姿势和身体的朝向想要将球往右边射的话必须用脚尖或者脚背，但你只要稍微测量就能发现，我的膝盖在伸直之前脚就会触地。”
“但是膝盖如果不能完全伸直，在踢点球时就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射门力度。”
“所以我真正的选择其实是用脚侧射门。”塞萨尔快速输出完后直接用脚侧将球踢向球门的左边。
卢卡看着在球门中的球再想起塞萨尔高大上的讲解直接佩服地对着塞萨尔鼓掌，然后小心地问道：“我能到球门面前试试看你刚刚说的方法吗？”
塞萨尔想着一个点球也花不了自己多少时间，于是对着卢卡点头。
卢卡连忙笑着跑向球门然后将球门中的球踢还给塞萨尔，他摆好姿势然后用眼神示意塞萨尔自己准备好了。
接到球的塞萨尔将球摆好，然后再次重复他刚刚的动作。
但就在卢卡随着他的动作扑向左边时，塞萨尔却一脚将球踢向右边。
倒在地上的卢卡用控诉的目光看着塞萨尔，而进球的塞萨尔却只是回以无辜中带着不解的目光，“你怎么会往左边扑？”
“……我在扑球的瞬间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卢卡起身痛苦地抱头看向塞萨尔，“我要怎么在一瞬间测量一个球员伸直的脚会不会触碰到草皮？靠眼睛吗？”
塞萨尔面对卢卡的疑问有些纳闷，站在齐达内身边的他小声地嘀咕道：“这不是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吗？”
说完这句话后，他还将目光投向齐达内企图在自家教练身上获得认同。
齐达内面对塞萨尔的目光十分无奈，他该怎么告诉塞萨尔，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靠眼睛去测量这种东西。
他刚刚站在塞萨尔身边听塞萨尔讲解时就已经意识到其中不靠谱的地方了！
但显然他的傻儿子并没有察觉到。
“塞萨尔，相信我，能用眼睛来做测量的人并不多。”
塞萨尔一瞬间看向齐达内的目光写满了不信任。
齐达内一眼就看出他的意思，于是笑着问道：“那好，你告诉我除去你之外，你还听谁说过他可以只靠眼睛不用尺子就测量出这些东西？”
“罗伊和迈卡就可以。”塞萨尔十分自信地回答道。
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齐达内看着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小鬼头想着。
好一会齐达内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看过这两个名字，“你是在说安德拉德先生和安德拉德夫人？”
“对啊。”塞萨尔点头，“他们都可以的。还能直接将看见的东西等比例地还原到纸上。”
齐达内这下只能无奈地抓着自己的脑袋，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塞萨尔，或许你应该找找除去你家人外还有谁能做到。”
“我的老师和同学中也有人可以。”塞萨尔倔强地和齐达内呛声。
“……”齐达内终于放弃挣扎，他伸手拍了下塞萨尔的脑袋，“你刚刚不是说要试着防守我的任意球吗？快去戴手套。”
在塞萨尔跑去场边那直接的手套时，齐达内走到球门面前不忍的安慰起自己的孩子，“卢卡，你要知道，有些人总是特殊的……”——
作者有话说：以上关于守门方法的知识全是我胡扯的，请勿深究。
目测这个一些画画的人能办到的，有对照物也确实能做到一比一还原，不过文中我给塞萨尔开挂了，所以他要更强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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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在齐达内安慰完卢卡时，塞萨尔已经戴好手套跑了回来。
卢卡让到一边准备看看塞萨尔要怎么守他父亲的任意球。
刚刚齐达内在给塞萨尔示范时，他的视线并没有被太多的阻挡，所以在一开始扑救时方向并没有问题。
但是当球来到他面前时，他面对的却是一个还在快速改变位置的球，最后他只有小拇指的指尖触碰到了向下降落的球。
从小就听着塞萨尔创造的各种纪录长大，卢卡很相信塞萨尔的实力。
但现在塞萨尔要面对的可是他的父亲，即使是在顶级联赛担任第一门将的人，也难以百分百守住他父亲的任意球。
塞萨尔在草坪前跳动两下作为热身。
等齐达内做好准备，塞萨尔也走到不会被障碍物阻挡住视线的地方微微下蹲蓄力。
当齐达内像示范时一样将球踢出时。
塞萨尔依旧像往常一般在球飞出的瞬间启动扑向球飞来的方向。
不过他并没有像卢卡一般被球欺骗，手准确的向下捞住足球。
但齐达内施加在球上力道太过霸道，这让他虽然拦下球，却没能第一时间解决危机。
球滚落在球门的前方，现在只要再来个前锋补射，球门就会面临新的危险。
虽然这只是训练，但塞萨尔并没有放松对待，他快速地朝前扑去将球压在身下然后才抱着球起身。
站在门边的卢卡看着塞萨尔抱着球小跑到他父亲的身旁聊起天，他的心中还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塞萨尔的扑救会表现得这么轻松。
但其实塞萨尔并没有卢卡想象的那么神奇，毕竟他只是个初学者，齐达内现在教给塞萨尔的任意球方法可以说是比较基础的一种。
这种球虽然也会向下坠但并没有电梯球那么迅猛，在很大的程度上已经降低了防守的难度。
已经来到齐达内面前的塞萨尔抱起球在齐达内面前晃了晃，“教练，我觉得我可以试着踢一下，你先看看我的动作和受力点有没有问题。”
“好，你试试看。”齐达内说着便走到三四米的位置去观察塞萨尔的踢球。
这个位置是他观察的舒适位置，靠得太近和离得太远都会降低视觉的精准度。
他没有像塞萨尔一样的能力，但多年来的经验让他能快速地判断出塞萨尔这个初学者在踢球时有什么问题。
当塞萨尔一球踢出去时，他已经知道这球大概率不是撞到门柱上就是从左上方飞出。
球的着力点不对让这个球没有能按原计划下降。
初次练习任意球会出现这种问题很正常。
齐达内用脚从旁边勾来一个球踢到塞萨尔面前，“你踢球时的着力点和击球部位都有些偏差。”
他说着自己也拿来一个球，“你看我脚部击打的位置，脚背和球面接触的点是随着我要射门的方向改变的，你刚刚踢球的位置太低了，所以没能给球施加一个向下的力。”
“嗯嗯。”塞萨尔站在齐达内身边再看着他示范一次。
早已重新在球门前准备好的卢卡再次启动扑向自己父亲踢来的球，但他并没能接下，当他倒在地上正准备哀叹自己一天结束训练后还得被虐的悲催命运时，却发现塞萨尔完全没给他哀怨的时间。
塞萨尔快速地复制下齐达内的动作将球踢向球门。
当然，这样在动作上的复制并不能让球的线路也完全复制齐达内的球路。
毕竟就算动作一模一样，最后踢到球上的力道和力道施加的方向还是有些许的偏差。
不过这次塞萨尔的球已经成功进入球门的范围。
但他的球只是正常的弧线，并没能像齐达内一样在靠近球门时有一个向下的力道。
面对这种球，卢卡很轻易便将球抱在怀中。
“好难啊，先生。”塞萨尔站在齐达内身边撒娇着。
齐达内每次看着塞萨尔的头发就已经能感受到塞萨尔的心情。
因为两次失败，塞萨尔那头金发都失去了以往的璀璨。
他笑着拍拍塞萨尔的头，“你以前都没训练过任意球，第二次就能射准球门已经很不容易了。”
塞萨尔扁扁嘴还想说点什么时，齐达内直接开口打断他，“你小时候那两三年的前锋经验可不算什么经验啊。”
那只能算兴趣课。
塞萨尔对着齐达内小声哼哼了两声。
齐达内见状也只是宠溺地笑着告诉塞萨尔他的姿势并没有错误，至于力道和着力点之类的，还需要他自己多加尝试才能找到最合适的踢法，这种真的不是光看人踢球听人讲解就能学会的。
安慰着塞萨尔时，齐达内的手并没有闲着，他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撸着塞萨尔的头，他现在才发现这动作可太解压了。
说实话，齐达内并不是一个会和孩子打成一片的父亲，恩佐他们长大后就没敢跟自己的父亲这样撒娇了。
所以当看见塞萨尔的行为以及齐达内的反应时，就连已经13快14岁的泰奥都对塞萨尔那撒娇的行为和他父亲溺宠的目光感到惊异。
“话说，爸爸真的没对不起妈妈吗？”泰奥小声地问着自家大哥。
恩佐也迷茫而惊异地摇摇头，不过等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回道：“当然没有，而且我见过安德拉德先生，塞萨尔的金发就是遗传自安德拉德先生的。你这种猜测可千万别被爸爸知道，小心他打你。”
相比于两个兄长的迷惘，只有八岁的埃利亚兹就要直接多了，他直接冲向齐达内身边对着齐达内伸出双手，“爸爸。”
齐达内一把抱起自己的小儿子，他笑着问道：“怎么了？”
埃利亚兹眼珠转悠了下看向塞萨尔，“爸爸你都不陪我玩。”
当他父亲接他到卡斯蒂利亚的训练基地时他还很高兴地以为齐达内能陪自己。
结果齐达内的全部时间却都被塞萨尔占据了。
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他现在就是家中最受宠的存在，小孩子的占有欲让他对抢占自己父亲的塞萨尔没有太多的好感。
塞萨尔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他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埃利亚兹的敌意，他笑着走到齐达内身边轻轻按了下埃利亚兹的头，“我是塞萨尔，是你父亲的学生，你叫什么？”
“埃利亚兹、埃利亚兹·齐达内。”埃利亚兹看着塞萨尔满是笑意的脸自己的脸上不禁染上一丝红晕。
他低下头偷偷地看了塞萨尔两眼，然后又害羞地抱住齐达内的脖子背对着塞萨尔。
他个年纪已经有了辨别美的能力，而塞萨尔也仅仅靠着这张脸就让埃利亚兹改变面对他的态度。
塞萨尔见到埃利亚兹害羞后也没过多地逗他，他清楚孩子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一再挑.逗只会让人感到不适。
所以最后他只是揉揉埃利亚兹的头，然后对齐达内说道：“先生，今天也有些晚了，我请你和三位公子去吃晚餐吧。”
任何训练都需要大量时间的浸泡，塞萨尔刚才的撒娇不过是平常的习惯罢了，其实他心中完全明白，自己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轻易掌握任意球这门技术的。
齐达内给留守在家中的妻子打电话后便带着他的孩子和塞萨尔浩浩荡荡地到训练场周围的餐厅吃饭。
因为知道塞萨尔的收入并不低，所以他并没有剥夺塞萨尔请客的机会。
塞萨尔在饭桌上也很健谈，轻易的便让本来对他并不熟的泰奥和埃利亚兹喜欢上他，在告别时还邀请塞萨尔到他们家去玩。
和齐达内他们告别后塞萨尔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到卡西的家中。
他原本是想告诉卡西他自己的决定的，但当面对卡西时他又瞬间说不出话来。
算了，要不这个惊喜还是留给卡西去发现吧。
卡西在厨房切好一盘水果放在桌上，他坐在玩手机的塞萨尔身边，“你是不是得回学校去考试了？”
塞萨尔闻言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卡西，“考试？”
“意大利的大学二月份不就是考试周吗？”
卡西有些不确定地说着，他高中毕业后就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足球上了，会去了解大学的事情还是因为不放心塞萨尔。
毕竟这小鬼明明是在西班牙上学，大学却给考到了意大利去。
卡斯蒂利亚怎么说也是职业联赛，就算是在本土要兼顾学业和踢球也不算容易，更何况是跨国上学。
被卡西提醒后，塞萨尔连忙拿出手机开始翻起自己的邮件，“我给忘记了！”
“没事的、没事的，考试都是画画，只有一门课得看书……”翻到邮箱中的考试通知后塞萨尔松了一口气。
“你一直忙着训练，画画真的没落下吗？”卡西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最近需不需要找个老师突击一下？”
“我每周都有交作业的。”塞萨尔倒是没那么担心，他从小学油画该有的功底还是有的，绘画本身也是要依靠自己勤学苦练的技能，上不上课在他眼中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就好，你记得这两天提前跟齐内丁请假回去考试。”终于放心的卡西又念叨了两声。
塞萨尔靠到卡西身上蹭了下，“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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