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白兰地先生 > 26. 第 26 章
    “要睡一下吗?”他似乎没想得到言枝关于那句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回应,而是主动转开了话题。


    而言枝却因为他这句话激得汗毛竖起。


    睡……?


    她浑身紧绷,紧张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时,他却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黑暗中,只能听见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


    言枝紧张得双手握紧。


    “睡吧。”他将唯一的光源关闭,整个室陷入黑暗。


    然后,一件轻薄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


    而后他撤离她的身边,轻轻关上了门。


    言枝愣了许久,才明白,原来他真的只是在问她要不要休息。


    她怔住许久,在明显不平等的关系上,他给予的尊重令她惊讶。


    言枝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到底想要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如果是她这个人,那么她已经表明过态度。


    如果是其他的……言枝不知道,她还能有什么是可以给他的。


    这样想着,她居然渐渐困倦。


    不知是酒店的床铺过于舒适,还是她这段日子以来神经太过紧绷,思维渐渐陷入迷茫,随之而来的是平稳地呼吸声。


    她睡着了。


    在客厅的人,用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股充满了郁结的烟气。


    他想要什么呢,他想要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心。


    这人世间最难获得的东西。


    他有数不清的财富,也有可以拿捏她的东西,却唯独在如何获得她的喜欢这条路上,他畏手畏脚,踟蹰犹豫。


    如果可以,他愿意将他所拥有的所有东西都送给她,只要她愿意爱他。


    浓烈的香烟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他怕会呛到她,开了空气净化又等了好一会直到确认身上没有香烟气息时,才轻手轻脚走进卧室。


    室内温度是他亲手调过的。


    她畏寒,稍微不适就会感冒。


    他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在黑暗中沉默注视了她许久。


    然后轻叹一口气,俯身轻吻在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


    随后他像没有来过那般,又轻轻转身离开。


    室内一片寂静。


    黑暗中,言枝睁开了双眼。


    她抬手轻轻抚摸唇部。


    那触感如此清晰。


    她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有一种错觉。


    对方,大概深爱着她?


    -


    第二天一早,言枝回到住所。


    望着只有她一个人居住的住所,不知为何,言枝居然觉得有些冷清。


    明明和那个人相处也没有多久,而且他的话实在算不上多,怎么就会产生和他在一起并没有那么寂寞的错觉了呢?


    怕不是被言鸿康忽视到缺爱缺到傻了,言枝摇摇头,甩走脑袋里莫名的思绪。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言鸿康打来电话,说想要见她一面。


    如今言家的大小事都是她在忙,言鸿康早已撒手不管,公司的事她已经了解了八九不离十,言鸿康突然要求见她那只能是私事。


    听筒那边的言鸿康呼吸急促,紧张的气息无法隐藏。


    似乎是怕言枝会拒绝,那边的喘息声愈发急促起来。


    言枝沉默许久,答应了。


    言鸿康还没来得及高兴,嘟的一声,言枝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独留言鸿康对着忙线的手机怔愣许久。


    原来,被人忽视被人不在乎是这样一种感觉。


    那么在以往那些年里,言枝是怎样面对他的无视的?


    言鸿康不敢深想,匆匆拽了床头上的心脏药,没有就水,急急吞下。


    -


    言家冷清了许多。


    因着破产,佣人辞退了大半。


    言枝为了保证有人能照看身体抱恙的言鸿康,只留下了几个必要的佣人。


    以及怎么也不肯离开的小柔。


    “小姐。”许久不见言枝,小柔眼睛里溢出泪光。


    小姐是她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如今小姐被退婚,言家又破产,小柔说不出的心疼。


    言枝摸摸她的头,任由小柔拽着她的手拖着她往前走。


    小柔希望言枝开心,打着精神哄她,一路上嘴巴不停,恨不得将言枝错过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告诉她。


    “对了,小姐,周思萱的房间和继夫人的衣帽间空出来了,小姐你想怎么样改造啊。”


    小柔一路上嘟囔不停,可就在说到这一句时,言枝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小姐?”察觉到言枝异样的小柔,也止住脚步回头看她。


    言枝面色古怪,“房间……腾出来了,是什么意思?”


    听到言枝这样说,小柔也惊讶起来,“小姐你不知道吗,就是……言家破产的消息一传来,继夫人就要和老爷离婚……”


    小柔说着,在提及破产两个字时,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者言枝的表情。


    言枝自从搬家后,就对言家人折腾出来的事不怎么关心,这也就导致了关于言枝自己父亲的八卦,还要从小柔嘴里听到。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实言枝情绪波动不明显,但对周玉芳提出离婚这一件事倒是感到讶异。


    言家刚破产她就提出离婚,言枝冷笑一声,还真是演都不演。


    半路夫妻的感情还真是一戳就破,都不用什么第三个人的外力施压,只要利益被触及,断的就像蛛丝一样,轻轻松松。


    可惜她的好父亲,怕不是对周玉芳付出了十分之八九的“真爱”。


    狐狸眸子里讽刺一笑,却掺杂了一缕悲哀。


    “小姐……”看着言枝表情变换的小柔,忍不住出声打断。


    言枝回神,微微一笑,“走吧。”


    她也知道了,言鸿康今天叫她回来,怕不是就是因为周玉芳这事。


    距离不久前的她回家时,言家还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如今,却只剩下言鸿康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他落寞了,需要安慰。


    言枝漂亮的狐狸眸子讽刺一笑,却有丝丝悲哀溢出。


    -


    “咳。”自从婚宴上被破产一事打击后,言鸿康身体每况愈下。


    言枝坐在离他床边几米外的椅子上,垂眸不语。


    她做到了女儿该做的一切,给他请看护,不时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可就是不肯回来看他一眼。


    看着言枝冰冷的面容,又看着坐着离他有一段距离的言枝,言鸿康知道,这样的疏远,怕是一辈子都难以拉进。


    “枝枝。”言鸿康轻声开口,嗓音嘶哑。


    言枝抬头,淡漠地视线划过他的脸,又看向一旁站着的佣人。


    佣人接收到言枝的指示,给言鸿康递上一杯温水。


    言枝复又垂下眉眼。


    仿佛这床上躺着的是一个陌生人,而她做的这一切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口里的温水苦涩难言。


    言鸿康摆摆手,将佣人赶出去。


    室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枝枝。”言鸿康又唤了一声,希望得到女儿的回应,“你还好吗?”


    言枝终于肯抬眸看他。


    经历了婚礼上被退婚羞辱被当场告知言家破产的言枝,眼里没有言鸿康预想的破碎和绝望,只是冰冷的冷静。


    “你指哪方面。”许久许久,言枝盯着他,直到眼睛开始疼痛。


    言鸿康张张嘴,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言枝起身,将遮挡着太阳光的窗帘拉起。


    与那个人的每次相见都是在黑暗中,言枝看不透他的想法,她开始讨厌起来黑暗。


    她想通过每个人的眼睛,看透他们心底的想法。


    言枝站在他床头,与他对视。


    “是因为言家破产的我还好吗?”


    “还是因为利益关系被当场抛弃的我还好吗?”


    她说这话时,眉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言鸿康有苦难言,心里溢出一种他对言枝许久没有过的情绪,好像是心疼。


    言枝却不在意他怎么想的。


    她又坐会与他相隔了几米的椅子上,明亮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


    “你知道吗,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言枝冷漠开口。


    “不管是失去万贯家财,还是被联姻对方抛弃,都不算什么。”


    言鸿康一愣,这些,对她来说,不算打击吗?


    “因为我不在乎。”她冷漠开口,“失去的钱财可以再赚,差点联姻结婚的人也可以再换,毕竟我并不喜欢他。”


    “所以你要是问我这些,那我很好。”


    因为不在乎,所以失去也没有太大感觉,顶多就是麻烦一点。


    言鸿康怔怔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一般。


    “到是你,我想问问你,你心痛吗?”言枝眉眼凌厉,突然发难。


    “什……么?”言鸿康被问得懵了一瞬,就听她反问道。


    “失去你这半辈子打下的产业,你心痛吗?”


    “……”言鸿康沉默,是心痛的,这是发妻与他携手打下的江山,一夕之间夷为平地。


    “被周玉芳抛弃的你,心痛吗?”言枝蓦地起身,站在他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言鸿康被问到周玉芳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被言枝捕捉到,原来,他是在乎的啊。


    言枝终于心死。


    “你在乎她对吧,在乎她所以在她为了利益毫不犹豫的抛弃你时,你很心痛。”


    言鸿康抬头看着压迫感十足的女儿,年过半百阅历丰富的人居然一时间哑口无言。


    “因为在乎,所以心痛。”言枝沉沉开口。


    “你知道吗,这样的情绪,我拥有了许多年。”


    “在你迎娶周玉芳进门时。”


    “在你为了周思萱一次又一次的质疑我时。”


    “在你那样理所当然的……抛弃我时。”


    晦涩的恨意和心痛充满了言枝的双眼。


    “后来我终于知道,不在乎就不会痛苦。”言枝讽刺一笑,“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体验这种情绪,却没想到。”


    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言鸿康出声想要打断她,“不是这样的枝枝,爸爸最在乎的是你……”


    “不。”言枝厉声打断,“你在乎的是周玉芳。”


    “你爱她,所以在她抛弃你时你痛苦难堪,你想找到被你遗忘了许多年的亲生女儿想在她身上寻求安慰。”


    “你以为血缘可以为你带来安心,你却没想到再血浓于水的感情也是经不起消耗的。”


    狐狸眼中一颗一颗泪珠接着漫出来,言枝却死死睁着眼,不肯让自己的脆弱流出一步。


    “我亲爱的父亲,你以为我是什么呢?”


    “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还是在你‘家庭美满’时碍事的亲生女儿,在你落魄失意时可以获取安慰的‘血缘关系’?”


    一滴泪砸在地板上,在安静的室内留下清晰的声音。


    “我曾在无数个夜里请求你给周家母女的爱分给我一点,可是施舍来的关爱又怎么是真的爱呢?”


    所以在知道自己不能得到言鸿康的父爱的前提下,她想要找一个依靠,于是何佑承就成了那个错误的选择。


    不撞南墙不死心,言枝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对于言鸿康是,对于何佑承也是,强求来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感情,是束缚。


    束缚她自己,也是束缚别人。


    好在她没有爱上何佑承。


    好在她不再期盼父爱。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你想要的关爱只能从你最爱的人那里获取了。”满脸泪水的言枝居然笑了起来,“你从我这什么都得不到,因为你不爱我,我就算装作父慈子孝地关爱你你也不会开心。”


    “你想要周玉芳的爱就去找她。”


    “你想要获得孝顺的女儿就去找周思萱。”


    言枝终于伸手,狠厉地抹了一把脸,泪水被尽数抹去,“你从我这里能得到的,只能是你并不爱的女儿给你的替代品。”


    “它们是不能带给你满足的啊,父亲。”


    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无比清晰。


    言鸿康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湿润的水滴。


    是言枝的眼泪吗?


    不,言枝站的离他很远。


    那是什么?


    言鸿康抹了一把脸,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和女儿一样,流了泪。


    言枝的泪水却早已止住,她只红着眼,开口。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在我母亲过世前,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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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芳,是不是就已经开始了。”


    关于亲情的纠葛,言枝只想问言鸿康最后一次。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要在言鸿康身上浪费一丝精力。


    言枝不是傻子,在明白自己的心痛时,母亲去世前的种种浮现在她脑海前。


    那些细节,那些想不通的东西,如今终于豁然开朗。


    看起来恩爱的言氏夫妇却总像是带了一层面纱。


    恩爱的发妻过世后没多久周玉芳就进了门。


    母亲偶尔瞥向父亲那冰冷的眼神。


    言鸿康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言枝释怀般笑了出声,“我从前当你是钢筋铁骨没有感情,连妻子和女儿都可以弃如敝履。”


    “如今才发现是我错了,你哪里是没有感情,你分明是将爱早就分给了别人。”


    言枝冷静说完,也不想听言鸿康的回应。


    她起身就要走。


    言鸿康急忙从病床前爬起来,想要将人拦住。


    “还有。”言枝站在门口,逆光侧身,“以后叫我来,希望你是真的有事。”


    “像今天这样的虚假的关爱和寒暄麻烦你不要再搞。”


    “很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她毫不犹豫地戳破了言鸿康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安慰的事实。


    这样的情绪外漏,言枝发誓,绝对不要再有第二次。


    砰的一声,门被关闭。


    满屋的寂静下,只留下言鸿康怔愣的双眼,愣愣望着女儿离开的方向。


    -


    不在乎,就不会心痛。


    酒吧里,言枝一杯接着一杯地灌酒。


    她告诉自己,为了所谓的家人伤心,这是最后一次。


    在她周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磁场。


    台上是热火朝天的舞蹈。


    而言枝身边,清冷的却没人敢靠近,只有酒保沉默地给她倒酒。


    她像一株盛开的玫瑰,美艳,却带着毒药般的毒刺。


    有几个男人徘徊许久,想要靠近她时,却被她一个媚眼如丝却带着冰冷的扫射吓退,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言枝身边如真空般隔离开一些人。


    这样出现在热火朝天的酒吧里的诡异场景持续到一个健硕的身影出现后。


    他看着她,站在与她相隔不远的地方,蓦地想起与她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的言枝,青涩动人,她像一只欢乐的小蝴蝶,美丽又快乐的脸庞轻易地就夺走了她的心。


    现在的言枝,妩媚婀娜,像一株浓艳的玫瑰,同样美丽的她让他的心脏一阵阵束紧。


    冷冽的气息靠近,醉眼迷离的言枝抬起头,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陆礼……”


    开口时,撒娇似的声音居然透过酒吧嘈杂的音乐声,让在场的男人酥了一半的身子。


    陆礼眼神一冷,打横将人抱起。


    井远跟在不远处,见状扔了一沓厚厚的钞票放在吧台上。


    陆礼将人放在副驾驶上,开了暖风,又将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醉得厉害,坐都坐不稳,身体直直向他歪。


    陆礼眉眼凛冽,戾气十足。


    在外接应的井进利落地转过身去,与井远一同背对着车门,眼观鼻鼻观心。


    “唔。”胃里难受极了,言枝呻吟一声,身体难耐的扭动,尝试压下反胃的欲望。


    看着她痛苦的挣扎,陆礼没有动作,只有一双眼寒气愈发加深,就像一只狼恨不得撕咬了眼前的猎物一般。


    “唔。”言枝终于忍不住,轻声哼哼,“我好难受。”


    她只知道身边有一个凛冽的气息,让她止不住想要靠近,“你抱抱我。”


    她眯着眼,伸出软软的双臂。


    这样撒娇的样子,陆礼是第一次见。


    她就这样伸着手臂,祈求眼前无动于衷的男人抱她。


    “你抱抱我……”带着哭腔的撒娇声透过车窗传到车外,井进和井远两个人顿觉酥麻,默契地连忙撤离了车十多米远的距离。


    陆礼却不回应她的拥抱,而是用粗粝的大手猛地箍住她的下巴。


    不一会,就出现了红痕。


    “疼。”言枝瘪嘴,喝醉的她遇到一点不舒服,就想要哭泣。


    “我是谁。”陆礼箍住人的下巴,将人拉至身前。


    言枝迷离的双眼不再聚焦,看着他许久。


    “你抱抱我呀。”似乎让他抱她就可以减轻下巴上的桎梏。


    而磨牙的怒气声传来。


    都不知道他是谁了,看来,是个男人她都能伸出手冲着对方撒娇,让对方抱她。


    于是怒气驱使手下的力气愈发加重,终于让言枝忍不住哭出声。


    “我好痛!”


    不再像撒娇的痛呼声惊醒了陆礼,他倏地松了手。


    然后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不再讲话。


    没有索要到拥抱,下巴上还痛痛的言枝,只憋着嘴不敢出声。


    就算是醉了,她也能感受到身边人那低压的气息。


    她将自己缩进离他更远的角落,自己抱着自己,像个幼兽一般。


    “……”


    陆礼垂眸看她许久,终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过来。”


    紧抱双臂的言枝听到身边人的声音,手脚并用的爬过车身,将自己的身躯全然放在对方凛冽的怀抱里。


    她不哭也不闹,就窝在他怀里。


    陆礼怕她着凉,又开高了一度暖风,隔着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将她整个人如团子般箍在怀里。


    “你抱抱我啊。”她在半梦半醒间,又嘟囔出声。


    “……”陆礼沉默,默默将箍住她的手又缩紧两分。


    言枝感受到了,心满意足地砸吧了一下嘴。


    看她像个小孩子一般安详的睡颜,陆礼眉眼也逐渐温和。


    渐渐地,怀里人的呼吸声趋于平静。


    半梦半醒间,言枝感觉到耳尖痒痒的,有谁凑近她的耳朵,和她在说悄悄话。


    “枝枝。”


    “嗯?”


    “为什么喝醉?”


    言枝回避这个问题,只想睡得安稳。


    但那人不依不饶,追着她的耳朵不肯放弃,仿佛不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就不会停止。


    “因为,很难过。”终于,她嗫嚅出声。


    声音很小,但足够陆礼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