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专家,出去了一天,找没找到有价值的?”
梁哲摇了摇头:“路线可能有问题。明天再换个方向看看。”
“要我说,方向应该是对的,不然之前也找不到富矿。不过山这么大,一时半会敲不出东西,倒也正常。”傅大石宽慰道,“别灰心。明天我陪你一起进山,咱俩联合踏勘,说不定就有发现了。”
梁哲笑了笑,不置可否,抱着甜甜进了食堂。
傅大石又向徐强打了招呼,目光落在梁哲怀里睡着的甜甜身上,轻声对徐强说:“瞧把这孩子累的。带着这么小的娃娃上山,肯定很辛苦吧?不如明天就把孩子交给秦大姐照看,我和梁专家也好放手去干。”
徐强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问道:“你昨天取的样怎么样?”
傅大石忙道:“您别说,还真有几块值得期待的。回头我拿给您瞧瞧,估摸着要是布置几个探槽,应该能有收获。”
“把握大吗?”徐强问。
“这事儿谁也不敢把话说满,地下的事,看不见摸不着。”傅大石斟酌着说,“但只要钻机开下去,总能探出个究竟来。”
徐强看着他,沉默片刻:“开钻不是小事,一钻下去,人力、物力、时间都投进去了。咱们经不起太多折腾,还是再慎重些吧。”
说完,他也转身进了食堂。
傅大石一个人留在原地,望着徐强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
第二天一早,梁哲再次进山。这回他们换了一条路,前往矿区的西坡。
根据地质资料,西坡之前曾发现过品位不错的铀矿化带,后来开采一阵后,矿脉突然就“断”了,工程草草收尾,成了一片弃矿。
但在昨晚的会议上,徐强坚持要亲自再去看看。
矿山里汽车进不去,徐强找了三辆自行车。他和**战乘一辆,两名保卫员乘一辆,甜甜则被梁哲安置在自行车横梁上。
那里紧急焊了一个小铁凳,恰好能坐一个孩子。
自行车咣啷咣啷行驶在山路上。遇到平坦处就骑,遇到怪石嶙峋的地方就下来推。这样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大人们都蹬得满头大汗,只有甜甜兴致高涨,像是坐上了新玩具。
“哇!甜甜要飞喽!”
小姑娘愉快地摇晃着两只小胳膊,山风拂过她的脸庞,吹起细细的碎发。
她欢快得像一只鸟,丝毫不在意这一路的颠簸。
他们来到当年的开采遗址。
这里还残留着当年的探槽和浅井,一些锈蚀的工具散落在乱石间,钢钎斜插在泥土里,周围还有坍塌的工棚骨架。
徐强拿出地质图,对照着现场的地形仔细观察。
当年开采得很浅,只挖了一个多月就停了。据说当时傅大石提供的矿样品位很好,矿化显示也很明显,谁都觉得这回稳了。
矿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贺林带着钻探队日夜赶工,结果钻机下去,富矿变成了贫矿,最后不得不放弃。
那一仗,伤了矿上的元气,也伤了大家的信心。
但这事,却很难直接定性为“判断失误”。
傅大石拿出的矿样确实好,矿化显示也确实存在,谁也没料到地下矿脉会突然尖灭。
地质勘探本就是如此,露头再好,地下的情况谁也说不准。
但徐强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呢?
他站在废弃的探槽边,望着这片曾经承载了无数期望的土地,久久不语。
**战领着甜甜在碎石间穿行玩耍,两名保卫员寸步不离地护着。
甜甜蹲在地上,小手翻来翻去,认真地捡起一块石头看看,又放下。
“梁哲同志。”徐强忽然开口,“你知道,开错一个矿,对于咱们这样的国家,意味着什么吗?”
“不只是金钱、人力方面的浪费,还有最宝贵的时间。”
“原子能研究所那边,专家们日以继夜地研讨和论证着方案,**不像**,主要在拼设计和组装,它是靠大量的实验,大量的爆轰,去验证哪怕一微秒的临界反应。”
“我们没有样品仿制,没有资料参考,甚至连个像样的分析实验室都凑不齐。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大家一点一点从零摸索出来。”
“说白了,就是靠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硬拼出来的。”
“而在所有的试验中,铀矿,是基础,也是咱们要搞**的根基。这个根基不稳,上面盖什么都是白搭。”
“如果不能在大夏的国土上找到真正的富矿,我们要搞**,就是一句空话,这些,不能指望外国人施舍,只能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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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所以,你明白吗?一次失败的挖掘,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又一次辜负了人民的嘱托!我们没能完成祖国交予的重任!”
徐强说到这里,摘下眼镜,默默擦拭着不知何时溢出的泪花。
梁哲看着他消瘦的脊背,那副压在单薄身躯上的,是千钧之重的国运。
“徐院长,”梁哲轻声开口,“我明白,寻找铀矿迫在眉睫,我和我女儿,一定会尽最大努力。”
徐强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戴上眼镜,拍了拍梁哲的肩膀。
“对不住啊梁哲同志,我刚才稍微有点激动了,但这段时间,咱们接连开错了好几个矿,大家压力都很大。”
“有没有可能……”梁哲试探着说,“最开始的勘测,本身就有问题?”
“目前,我们还没法下这个结论,因为最初提交的样石,无论是色泽还是荧光反应,都无可挑剔。但地下矿脉为什么会突然变化,谁也说不清楚。”
这句话点到为止,但梁哲已经明白,他们对傅大石,并非全然信任。
只不过在没找到确凿证据前,他们不能随便把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分配到其他地方,这个问题,必须在矿区内部解决。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第一,务必要尽快找到富矿。第二,我们也想看看,这一回,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出现新的富矿变贫矿。”
两人短暂的交谈完,甜甜寻找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还是同样的结论——没有合适的矿石。
太阳渐渐西斜,徐强看了看天色,打起精神鼓励大家道,“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明天继续努力。”
回到矿区,天色已近傍晚。
工人们陆续收工回来,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食堂里。
对于劳累一天的人们来说,这简单的一日三餐,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每个人精神上最大的慰藉。
大家三五成群地围坐在桌前,喝着糊糊,啃着窝头,聊着一天的见闻。
等梁哲抱着甜甜,一行人走进来时,食堂里原本喧哗的声音明显暂停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扫过来,掠过梁哲和甜甜,最后落在梁哲斜挎地,空空如也的样品袋上。
没有人说话,但有时候沉默,往往比言语,更加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