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Ares脊梁骨一凉,散发沐浴液柔和香气的蓬松大尾巴缓缓炸毛,无助地摇头:“鼠不要、不要去医院!”
黎逢不由分说将小团子从杯沿上扒下来。
柔软弱小的身躯抻成一条年糕,四肢乱蹬:“吱!?”
Ares没有任何与医院相关的记忆,但强烈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去,看似好脾气的护士一定会趁鼠不备,把又粗又锋利的针头推进鼠屁股里!
没等去他就想先大哭一场。
“哥哥、哥哥!你不听Ares的话了吗?我可是MAX级别魅魔,心情不好就会让这栋楼的人陪葬喔!”
黎逢自顾自拿上车钥匙,握着雪媚娘出门。
“哥哥,呜——”
威逼不成,改为利诱。
“快看我一颗一颗流下来的眼泪,你还忍心吗?如果你不带我去,我、我愿意亲你十口!”
“每一下都很用力的那种!”
黎逢走进电梯:“谢谢。不过你的嘴已经被辣椒油浸透了,出于卫生考虑,暂时不可以亲。”
小团子对着电梯金属反光看了眼。
鼠的嘴……
咸甜搭配,黯然销魂。
刚一探舌,试图舔掉奥利奥碎和辣椒面,尖锐干裂的刺痛猝不及防传来,Ares这下老实了,失去梦想的雪媚娘很快抵达医院。
A市中心总院。
黎逢进去挂了夜班门诊特殊号,轻车熟路拿着挂号单上楼,仿佛来过许多次。
口袋里的小肉团子早就哆嗦得不成样子。
人声、脚步声与仪器冰冷的滴滴声交织,最寻常的消毒水味都让Ares感到恐怖。
圆滚滚的小家伙时不时狠颤一下。
黎逢在“特殊应急处理部”门口站定,垂下眼帘,他这种干脆冷硬的性格也不由缓了些,没有像往常那样破门而入。
眸光复杂,掺了一丝无奈笑意。
顶级魅魔?
怎么和去宠物医院做检查的小猫小狗一样怂巴巴的?
这也是Ares的手段之一么?
如果是。
那还真是直掐人七寸。
知道他不近情/色,即便变成绝色美人也难近他身,就换成毛绒绒的可爱小动物造型来攻略他。黎逢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着了魔物的道。
手掌温和轻拍了拍,炽热温度传来,里面的颤抖逐渐减轻。
他问:“还需要再心理建设几分钟么?魔王大人。”
“…?”淡粉色小鼻子探出来一点,快速翕动,辨认气味,又气鼓鼓缩回去,“哼。”
换了一只小爪子出来,迅速抽走黎逢手里的挂号单。
“儿科!?”雪媚娘陡然弹出来,揪住男人衣领,整个身体摇摇晃晃,“Ares已经成年了!”
生龙活虎,没问题。
黎逢无情地推门而入:“长得太圆,按小朋友计算。”
Ares:“不、不对!我是西伯利亚鼯鼠,为什么来人类的医院?”
看清诊室中的景象后,小团子刹那哑口无言。
办公桌后的医生是个发际线堪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权杖,权杖之上缠绕一条黑蛇,嘶嘶吐信,辨明病因。
正在看诊的病人是狮身人面的斯芬克斯后代。
“大夫,我一吃辣就胃疼嗷嗷呜…!”
黑蛇:“那就不要吃辣。下一位。”
一名刚结束外勤的天使哭唧唧举起翅膀:“医生,我晚上睡不着觉,羽毛都秃了,怎么办?”
权杖上的小黑蛇张大嘴:“睡前不要玩手机,锁起来!”
天使不甘心地央求:“我飞了三小时才来的,您帮我多看两眼吧?我的翅膀像鸡翅一样光秃秃丑死了,还有救吗?”
“…嘶。”黑蛇气呼呼眨眼,“有救。转美容整形科,我让我同事和你对接。”
老实巴交坐在黎逢手里的雪媚娘:“…”
呜——
蛇!
鼠最讨厌看医生,最讨厌看见蛇,为什么同时看见了?
都怪黎逢!
“不必惊讶。”头顶传来低沉嗓音,小神父音色很有质感,“这是设立在人间的特殊医疗部门,可以同时给魔物和神职人员治疗。”
“那名医生叫明轩,据说是太阳神之子的后人,世代行医。”
“黑蛇缠绕的法杖也是他祖先流传下来的。”
蛇元素影响深远,是智慧与医术的象征,世卫组织会徽就包含这一元素。
但Ares对此并不关心,双重恐惧让他忘记一切,直到排到他时,小家伙大脑仍是一片空白。
明轩和小黑蛇同时对黎逢打了招呼:
“hi~”
“嘶嘶~”
“很久没来了,最近没杀魔物到不要命的程度?看来你不需要心理干预了——”
话没说完,黎逢黑着脸干咳一声:“医生,快看看我家孩子的嘴是怎么了?”
法杖上的小黑蛇目光唰地亮起,波浪般扭动身体凑到Ares面前,一种生物链的致命诱惑让黑蛇愈发亢奋。
“喔哦哦哦哦!小朋友,你好可爱!”
黎逢及时伸手拦住,蹙眉:“孩子怕生。”
Ares鼠脸茫然,差点晕倒。小黑蛇连道抱歉,用尾巴尖推过去一把仓鼠专用小椅子:“请坐。”
明轩医生和小黑蛇从没见过能在黎逢手下活命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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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眼神不由带几分戏谑。
小黑蛇诊治的几秒钟,明轩和黎逢眼神交锋,无声表示:“看吧,小动物就是最好的!你该有个好搭档了,就像我和我的宝贝蛇蛇!”
黎逢冷淡表情纹丝不动,挪开眼,落在Ares身上。
之前他每一次来治疗,明轩都劝他可以多和人接触,或是养一只小宠物来缓解心理状况。
黎逢次次反驳。
他是神父,秩序的维持者,任何罪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可仔细一想,自从Ares来到他身边,他的生活仿佛黑白照片陡然点亮。
他清冷的灶台开始有了人间烟火,他一成不变的冰箱里多了当下最流行的零食。
都是很细微的琐事,但…
“唇炎。”小黑蛇确诊了。
想用尾巴摸摸鼠头,可黎逢不让,他只好虚空用尾巴尖作出摸摸的样子。
语气心疼:“真是个小可怜,这都是没及时清理嘴巴的缘故,作为饲主,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宠物的。照顾不周,一定会生病。”
“这段时间吃饭会很痛了哦,要忍着点。”
明轩一边写病历一边补充:“这段时间清淡饮食,零食什么的就戒了吧。轻断食最好。”
…断食?
Ares白天虽然吃了很多东西,可晚上连碗粥都没喝。
闻言,鼠脸呆滞,小手摩挲着下巴,圆耳朵腾地竖了起来。
——断食!?
天降噩耗,雪媚娘沉默跳下小椅子,在桌面站定,当着几人的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倒下。
黎逢:“?”
明轩&小黑蛇:“?”
“呜呜——!”
“哇哇哇哇!!”
小鼠团子零帧起手开哭,朝四面八方蹬腿,乱滚乱爬,砰砰踢笔筒,展开一场杀伤力极小的小型医闹。
“都怪哥哥,你没有照顾好Ares!不然鼠为什么吃不了东西了,鼠要吃东西!”
“你不是合格的饲主!”
新手奶爸黎逢试图捞起小家伙哄一哄,谁知毛嘟嘟的小团子滑不溜手,他握了好几次都被拱开了。
额角青筋跳了跳,沉声讲道理:“Ares,是你先在嘴巴上储存调味料的。”
干嚎了半天没下雨的小鼠团呆了一呆。
他不允许黎逢在他难过的时候,说鼠的任何不好。
气闷又悲伤的雪媚娘一想到吃不了东西,还吵不过黎逢,悲从中来,竟真的流下两颗晶莹泪珠。
委屈到脏兮兮的三瓣嘴都颤抖了。
“可你说过,我是你的宝宝,你难道要责怪一个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