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瞄了杜文彦几眼,苏烬心中长吁短叹。


    这一天天的,真是他妈踩着狗屎了,饭还没吃饱呢,先挨顿打。


    一会儿还得给姓杜这个打晕才好行动。


    ...


    时至晚十一点左右。


    两名狱卒推着一辆破木车出现。


    车上放着两只木桶,还有几叠满是漆黑泥污的破木碗。


    桶盖被揭开,一股极度黏腻腥酸的臭味瞬间被苏烬敏锐的嗅觉捕捉!


    不是馊饭的那种味,那更像是隔夜呕吐物被重新加热后,混进了霉水、小便、脚臭和腐烂蔬菜的综合体。


    还没靠近,那气味就像一只掏过下水道的手,硬生生抠进他的喉咙


    一排排监室开始放饭。


    牢中犯人对此似乎免疫力很高,捧起碗咂巴着嘴,转着圈沿着碗边儿吐噜,疑似米浆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混着黄绿的汤液滴在地上,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轮到苏烬这间,两只破木碗被隔着栅栏丢到了地面。


    随即一个木勺伸了进来,将一坨难以描述的粘稠物倒进碗里。


    苏烬捏着鼻子上前查看,一时间头晕目眩。


    这玩意跟苏式绿豆汤被人喝下去,消化到十二指肠又吐出来了一样。


    绿豆汤


    碗里内容物相当丰富。


    貌似豆子的东西裂开发黑,米粒膨胀如蛆虫般浮在粘汤里,一撮撮绿色物质贴着碗壁,看起来像是湿了的鼻涕。


    隐约还能看到几块紫色的碎块泡得发软,像是肠道剥落的组织。


    说实话,他这回是真长见识了,精神大受冲击!


    饭能给做成这样,他解剖尸体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恶心。


    就冲这伙食他也得越狱啊!


    “这是给人吃的吗?”苏烬捏着鼻子问。


    狱卒冷哼一声:“第一次来是吧?浪费粮食就是这个后果,爱吃不吃,一天就这一顿,不吃就等着饿死!”


    苏烬低声暗骂了一句,退回原处。


    恰时,打坐的杜文彦睁开双眼,松腿走到牢门前,拿起属于自己的木碗又坐回原处。


    在苏烬震惊的目光下,杜文彦蹙着眉开始大口喝起那碗诡异的粘稠物。


    三五口下肚,杜文彦看了看苏烬,指着另一碗道:“你还吃吗?不吃给我吧。”


    “我看你真是饿了,你吃吧...”苏烬比了个大拇指,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真是什么都下得了口,确实是硬汉中的硬汉,甘拜下风!


    杜文彦道了声谢,拿起苏烬那份食物开始‘享用’。


    吃了两口又看向苏烬:“一天就这一顿,你真不吃了?”


    “我自己有吃的,你不用管我。”


    苏烬嘴里客套着,但腹中饥饿,手不自觉塞进裤裆摸出一条牛肉干。


    杜文彦端着碗,惊恐的表情凝在脸上。


    昏暗的灯火下,他只看见对方从裤裆里掏出一条黑黑乎乎,干干巴巴的东西塞进了嘴里,细细咀嚼,吃的还挺美。


    一股异常强烈的恶心感冲向嗓子眼。


    杜文彦面孔极度扭曲,一张嘴全都呕在了碗里。


    苏烬看向对方,茫然中又带着几分厌弃。


    杜文彦原本手中半满的木碗,现在又重新被填的满满当当...而且内容显然更丰富了。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奇妙的气味。


    杜文彦看着手中的碗,表情有些挣扎。


    最后似乎下了极大地决心重新端起碗。


    苏烬眉梢剧烈抖动,眼珠一动不动看着他。


    木碗渐渐凑近杜文彦唇边,粥水最终入口...


    “呕!!!”苏烬哇的一声,吐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