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热第二遍的时候床上的人缓缓醒来。


    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李墨燃紧张的不像话,坐直了身子眼巴巴的望着。


    可等人真正的醒来,目目相对时,一肚子的话语全被卡住,只剩一句:“你醒了。”


    然后就见连续不断的泪珠顺着林木巴掌大的小脸往下滑。


    李墨燃再也端不住,俯身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泪。


    眉头越拧越紧,眼中的心疼担忧显而易见。


    “怎么哭了,身体不舒服?”


    “我让大夫过来。”


    要离开的手被轻轻拉住,李墨燃便停住不动。


    还很虚弱的人儿想要起身,李墨燃便坐在床边将人搂在怀里。


    怜惜的为人擦干眼角的湿润,见人情绪稳定些后喂了点水,然后是温度刚好的药。


    喝药时林木很配合,明明闻到就苦的皱眉的药汤子很乖的一口一口喝下,李墨燃提前叫人准备的密钱糖果都没用上。


    瘦小的一只软软的窝在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痕,李墨燃整个人心软的不行,想问的话也没再开口。


    哄着人用了半碗粥后再次将人哄睡。


    若不是明秀三番两次说是有要事禀告,李墨燃恨不得抱着人直接睡下,一刻也不想放下他。


    “何事。”


    感受到主子的急躁,明秀暗自为自己祈祷一番。


    “主子,侧君此次晕倒可能是受了刺激,与您生了误会。”


    “误会?”


    质问的声音令明秀头皮发麻。


    从侧君出事李墨燃便把自己关在房里,她根本没有机会和她提起这事啊。


    “就是您醉酒的那晚,小的忙完去偏房的路上正巧遇上侧君从偏房回来,面色不好,若不是身边有人扶着路都走不稳。”


    听完李墨燃脸色黑的不能再黑,身侧的手捏的嘎嘣响。


    “你说的是哪晚?”


    明秀硬着头皮:“就,就男奴爬床那晚……”


    咔嚓一声,木头断裂声在耳边响起,明秀瞥见红急了起来。


    “主子你的手!奴去取药。”


    “滚回来!”


    像是感受不到手上的伤口,李墨燃随手丢掉被她徒手掰断的红木扶手,任由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


    “将那晚伺候木木的下人叫来。”


    明秀纠结的看向她流血的手,最终还是先去叫人。


    被叫来,细枝怕得要死,心脏恨不得顺着嗓子咽跳出。


    他以为主子发现了是他诱导雀儿勾引他,要治他的罪,没想到只是询问那晚侧君去寻他的事。


    不敢有瞒。


    “那晚,侧君醒后得知主子回府便去找你,可到了偏房,却听见……”


    “侧君让我不要声张,可奴却瞧出他很难过,整个人丢了魂似的,回了房奴在外守着,时不时听见房里小声抽泣。”


    “到了后半夜才没了哭声,奴以为侧君是睡着了,可第二天一早奴去叫他时却发现侧君是昏迷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


    细枝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会心慌,床上的人怎么也叫不起,若不是心跳还在,他都以为对方是想不开自尽了。


    说完,垂头跪着等待处罚,李墨燃却放了他,只交代让他以后跟着林木。


    细枝这才松了口气。


    在明秀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时,李墨燃冷冷看了她一眼,眼皮直跳。


    “自己去领罚。”


    “是。”


    这罚明秀认,作为主子的贴身侍卫竟让心怀不轨的人靠近主子,是她失职。


    至于还被关着的那个男侍,明秀眼底划过暗光。


    人都离开后,李墨燃找出金创药自己包扎手掌。


    对她来说这不过小伤,可她却故意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怪不得,怪不得林木会突然昏迷,醒后一直哭,也不与她讲话,只是安静的待着。


    看向她的眼睛里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越是想着李墨燃心中越是难受,又气又怜。


    气林木不信任她,怜惜他委屈可怜的模样。


    不知不觉手掌被她裹成猪蹄,停了手,起身简单用了晚膳,把自己洗干净后回了屋。


    橙黄的烛光映在林木精致白皙的脸颊上,衬的人儿更加柔弱。


    李墨燃站在床边看着,突然有些恍惚,有种林木身上的毒还未解决,随时会离开她的错觉。


    胸腔下猛的一刺,连忙止住这个想法。


    心底的闷气也没了,只想好好抱抱床上的人。


    动作很轻的熄了灯,上床。


    长臂一勾,熟练的将蜷缩着的人儿圈进怀里,感受到人儿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安睡,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漆黑的房间,李墨燃毫无睡意,听着林木的呼吸与心跳脑中想着古旬白天骂她的话。


    手掌不知何时放在了林木的肚子上。


    这里,原本会有一个宝宝,一个林木为她诞下的孩子。


    后悔的苦涩快要将她淹没。


    现在回想,她对林木一点都不好。


    林木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她,因为初见时救了他吗。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划过,李墨燃忽的愣住,随后是无尽的苦笑。


    林木对她,到底是情爱还是感激,他能分清吗……


    思考一夜的后果就是天亮后睁不开眼。


    林木迷迷糊糊醒来,眼睛半眯着依赖的在靠着的怀抱蹭着,呼吸间熟悉的气息让他安心。


    等渐渐清醒过来,蹭人的动作僵住,毛茸茸的脑袋顺着被子缝往外探头。


    然后就见到了那张让他又是喜欢又是伤心的脸。


    人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先止不住的往外冒。


    越哭越伤心。


    一想到自己对李墨燃没了用处,她会喜欢上别人,会将温柔宠溺留给其他人,会有很多男人,林木心像是被刀割。


    自问他做不到看着李墨燃宠爱他人。


    可他又好喜欢好喜欢她。


    不想吵到睡觉的人,又控制不住难过,林木就憋着声抽泣。


    若不是李墨燃及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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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怀疑林木能把自己憋死。


    原本白皙的小脸被憋成殷红色,泪水将被褥打湿了一片。


    李墨燃一下子清醒,连忙坐起身将人捞进怀里给他顺气。


    “乖,不准憋着,伤身。”


    “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回应她的只有一下一下的抽噎声,听的她心都碎了。


    将人抱着面对面坐在她腿上,一手揽着纤细的腰,一手捏些自己的袖子给人擦眼泪拧鼻涕。


    “木木乖,是妻主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我,先听我讲好吗?”


    林木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愿抬头,又哭又流鼻涕的样子太丑了,他不想让李墨燃看见。


    好在还愿意听她解释,李墨燃就这样抱小孩似的搂着他,给他拍背。


    “不想看,也没关系,我问你,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好,好嘛?”


    颈部的脑袋点了点,李墨燃心软的抚了抚散落一背的青丝。


    “木木,大夫告诉我你这次晕倒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


    “是因为那天晚上在偏房听到的那些声音。”


    一下子,肩上的水越来越多。


    李墨燃轻叹一声。


    “林木,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我若想要小侍,随便勾勾手便有一群,何须等到现在。”


    “可,可是你喝醉了……”


    林木努力压着上涌的哭意,一句话断断续续。


    他们两人的开始,也是这样。


    李墨燃知晓他的意思,有些强硬的将肩上的脑袋掰正,与自己四目相对,神情真挚。


    “是,我是喝醉了,但是木木别忘了我的身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近我。”


    “这二十几年来,唯一能够让我栽跟头的只有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深情的场合很快被林木的鼻涕泡破坏。


    不再掉豆子的人儿很快羞的浑身发烫。


    李墨燃好笑的将想要再次躲起来的人儿搂在怀里,低头亲了口软软的脸颊。


    “那晚并非我与他,林木,你误会我了。”


    怕人不信,李墨燃拉了被子将他盖了掩饰,然后将暗卫叫出,让她讲述那日的情景。


    “可听清?我没有碰他。”


    “知,知道了。”


    脑袋埋在柔软的胸口,林木不想抬头。


    一想到自己胡思乱想误会了人,羞愧不已。


    又暗自窃喜,李墨燃没有碰别人。


    搂着怀里的宝贝,李墨燃眼神柔软。


    低头轻轻咬了咬红透的耳朵,低声勾引。


    “作为补偿,木木,等身体好了为我生个孩子吧。”


    “一个像你一样的男孩。”


    李墨燃想要一个孩子,他生的孩子。


    这个信息让林木有些缓冲不过来。


    默默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他们,能有这一天吗?


    最终还是点头,李墨燃要,他便生。


    若是真到了分开的那一天,他便带着孩子偷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