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兄。”迎向一点红看过来的目光,楚留香好笑地察觉对方似乎如见救星般松了口气。
可惜他这口气松得早了些:
“红兄,你还没回答你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谢某我刚才的问题。”
谢挽之挡住了一点红看向楚留香的视线,后者只好被迫盯着面前一张放大版的脸:神情哀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她了。
杀手苍白的脸上一向碧绿死寂的眼中罕见地划过一丝名为无奈的情绪,虽然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听不出起伏:
“我从没打算要杀你。”倒是她差点在徐州城把他干掉。
“哈哈哈太好了!”谢挽之拊掌而笑,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她狠狠松了口气的同时,一双眼复又抬起亮晶晶注视着他:“红兄!”
一点红看着她过分灼热的目光,撇开眼,嘴角微微抽动。
又开始了……这熟悉的感觉。
余光却见她抬手比出个“十”的手势,语速飞快:
“谢某有一事拜托,是这样的,最多数到十我就会睡着,在此期间,劳烦红兄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提防青衣楼或者丐帮或者……额,总之歹人的靠近。虽然没有钱,但你会收获谢某真挚的感谢!”
拱手抱拳,几乎是说完的下一秒立刻双眼一闭,身躯摇晃,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说好的数到十呢?
一点红微愕,身体却比意识先一步反应,上前半步稳稳托住她的手臂,胸膛前多了份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在确认她真的只是如她所说昏睡过去之后,剑客矮身顺势将人负到背上,仿佛多背了一把剑。
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裸露的皮肤,她的呼吸均匀轻缓,鬓边柔软的发轻落在脸颊,一点红的眼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
……她到底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身后,楚留香默默看向自己的掌心,指尖刚才甚至已经触到了对方的衣角,但他同样看到了剑客的动作,也听清了谢挽之话语中的偏向。
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悄然收回,指节在袖中微微蜷起。
……
…………
鼻端飘来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肖想了数日的炙肉香气,混杂着米粥的清香、甜津津的果香,和一股淡淡的花香。
郁金花的香气。
谢挽之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柔软舒适的床榻——被褥的缎面用的苏绣,床架是上好的黄花梨木。
奢侈,太奢侈。一看就不是她会舍得花钱住的地方。至于是谁出手如此阔绰大方,倒也不难猜。
掀被起身,追随着食物的香气绕过金丝屏风,黑衣杀手抱剑坐在桌前,桌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红兄好,红兄辛苦了。”笑眯眯道了谢,谢挽之神清气爽地拂衣往桌前一坐,替自己斟了盏茶,轻啜一口。
居然连茶水都是温的。
搁下杯盏,状若不在意地瞟了眼满桌饭菜,艰难吞咽了口唾沫,可怜巴巴地抬头望向坐在近前的一点红:
“我的挚友……”
一点红不用猜就知道她想问什么:“楚留香已经付过钱了。”
“很好,从现在开始他也是我的挚友。”
一点红:“……”突然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人。
“我睡了多久?”谢挽之执筷夹了口米饭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含糊地问。
“一天一夜。”一点红顿了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多久没休息了?”
“差不多得有五六天吧。”谢挽之掐指算了算。
从济南城到曲阜郊外的尼山,做完任务和秋灵素分别后回到济南城,来回加起来差不多花了五六天的时间。
即便江云代表丐帮做出了承诺,她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提防随时可能来自青衣楼,甚至是丐帮的反扑。
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人心,这份谨慎曾多次救过她的命。
见到楚留香的时候她只是稍稍松了口气,直到见到一点红,她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懈下来,或许是酒意上涌,也可能有几分出于和对方相识多年的默契,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对方在不久前又新欠了自己一份人情。
不过话说起来,他应该不知道自己顺走了他六百两的事吧?
“所以有值得信任的朋友是多么重要啊。”她含泪感叹了一句,下一秒埋头继续猛吃。
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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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凝眉不语,跟谢挽之打得交道多了后他已经能稍许免疫她时不时的抽风。
让他在意的是,整整五到六个昼夜不眠不休……没有几个江湖杀手能做到这种程度,赏金猎人都到这个水平了吗?
不,应该只有谢挽之。
但她找他帮忙只是最近,在此之前的那些年,她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他所认识的谢挽之是个极善藏匿的人,否则当初也不能在诸多敌人的围剿中,愣是将重伤的他藏在追杀他的人眼皮子底下却没被对方发现。
这回她不找个地方躲起来,而是执意回到济南城,究竟有什么目的?她不知道自己处境多危险吗?
一点红看着眼前没心没肺,正风卷残云的某人,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又不免感到一丝庆幸。
幸好。幸好是他和楚留香先找到了她。
……
“秋灵素不可能没提醒过她,关于南宫灵背后另有其人这件事。”
谢挽之养精蓄锐了半天,在黄昏时分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了客栈。
人是光明正大从客栈正门走出去的,没有避人。
在高台凭栏而立,望着她远去背影若有所思的,正是先前未曾现身的楚留香。
这番分析似乎是说给不远处阖目抱剑的杀手听的,又或者只是自言自语,他屈指轻叩阑干:“连枪都没带,这似乎不太像她一贯谨慎的风格。”
“除了枪,她还有一把随身软剑。”一点红淡淡道,谢挽之曾对他抱怨过,长枪显眼难藏,不如他的剑来得方便隐蔽。她用枪也用剑这件事算不上秘密,但这恰恰是叫他忧心的地方。
毕竟他也不是没见识过她那一言难尽的剑术。
“在济南城逗留,要么是确信对方不会查到自己身上。”楚留香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但这和她自述担心青衣楼的人会找上门,甚至丐帮反水倒打一耙自相矛盾。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有必须冒着风险回来一趟的理由。”
“什么理由?”一点红问道。
“比如……她要回到城里,做一件不方便假手于人的事。”
他想他可能猜到她回来要做的事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