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景晟眉眼一亮,看来应怀山是主导的事更坐实了。
“具体事宜我们还在查。小应总,这几天应监事总是问我您什么时候回家住?”
应景晟被王安然突然转了的话锋打断思路,他沉默片刻才道:“就说我在外面还有些线索要查,需要就近跟进,住在酒店附近更方便,家里暂时不回去。”
王安然顿了顿,谨慎地问:“是否需要我帮您准备一套更合适的公寓?现在住的地方毕竟……”
“不用。”应景晟打断他,“这里很好,不会引起注意,你只需要管好该查的事。”
“好的,小应总。”
只是王安然的电话刚挂,应怀瑾的电话就打来了。
“景晟,安然说你最近都住在酒店附近?怎么不回家?”
应景晟没想到应父直接打来追问,他缓神道:“爸,我最近刚接手酒店,很多事需要亲力亲为,住在这边方便随时处理突发状况。”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一声叹气:“爷爷也听说了你二伯聘你为酒店经理的事,这事虽来得突然,且有些不合常理,但爷爷斟酌后,还是觉得这也不是一件坏事。景晟,爷爷上次也跟你说过,你二伯经营多年,有什么事,别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记得家里还有人。”
应景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听得明白,这份沉甸甸的关怀是背后有家里人的支撑,但也确是这样的关心,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他更应该把这件事做好。
“爸,我明白了,您和爷爷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
收到能进入档案馆好消息的这一天,陶新柔的心情都特别好。
天都蓝了,草都绿了,李美丽都是顺眼的。
她想了想,这一切功劳都要归咎于应景晟。
于是她决定,请应景晟吃餐饭。
XR:小应总
XR:谢谢您让我进项目组!为了表示我的感激,我想请您吃餐饭,您晚上有空吗?
发送完毕之后,陶新柔就管自己工作了,想着应景晟也不会那么快回复。
谁知刚放下手机,震动就来了。
晟:吃饭不必了,好好工作就行。
XR:那怎么行,这顿饭我必须请,您想吃什么随便点,人均50以内的!
晟:人均50?
XR:对啊,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50已经是巨款了,您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再加10块,60,不能再多了!
发完这段话,陶新柔就看到对话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显示昵称,显然应景晟是打了字又删除的。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抠门了,应景晟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但预算确实有限,再加上总裁在她家都住了快三个月了,她把家里的软件硬件统统更新了一遍,别说流动资产了,固定资产都快动到了。
陶新柔看着一点点往下掉的存款数字,心也在滴血。
大半晌,应景晟那边都没有动静,陶新柔坐不住了,自己都提出来请他吃饭了,总不能太掉面子,她又发了几句过去。
XR:要不70?
XR:80?
XR:90?
XR: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只能薅公司羊毛了!
晟:不用了。
应景晟总算发来了三个字。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是不用她请客了?是拒绝了?还是不让她贿赂,划清界限?
晟:我怕你吃破产。
陶新柔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完了,看来总裁是拒绝的意思。
她正在想怎么回复,应景晟又发来了消息。
晟:所以我请。
XR:!!!
*
刚下班,陶新柔就去酒店附近的地方等应景晟了。
这还是两人名义上的第一次约会。
不对不对,不是约会,是感谢饭!
陶新柔在心里疯狂纠正自己,但脸还是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
她站在约定的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还没跟母亲说今晚不回家吃饭。
正想着要不要发个消息,手机就响了。
“小柔啊,今晚回不回来吃饭?我买了条鱼,想着清蒸给你吃。对了,小应总今晚回来吃吗?他这几天好像都挺晚的,我要不要多做点?”
陶新柔心里咯噔一下。
这三个月下来,陶母早就习惯了家里多个人,偶尔还会多做点饭菜,问应景晟回不回来吃。
“妈,那个……今晚我和小应总都不回去吃了。”陶新柔小心翼翼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你们两个?”
“嗯,我请他吃饭,感谢他让我进项目组。”
“哦……那行,你们去吧,妈把鱼放冰箱里,等你们明天回来一起吃。”
说完就挂了电话,但陶新柔却听出了陶母语气里的失落。
只一抬头,就看见应景晟正站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看着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比平时穿正装的时候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暖色。
等红灯变绿,他随着人流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刚到。那个,小应总,我想问一下……能带上我妈吗?”
“嗯?”
应景晟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陶新柔赶紧解释:“我不是要带家属蹭饭的意思,就是刚才我妈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去吃饭,我说不回去,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我让她自己吃。”
“回家带上阿姨一起吧。”
陶新柔一愣:“啊?”
“我现在给安然打电话,你让阿姨在家里等我们。”
四十分钟后,陶新柔带着陶母出现在酒店走廊。
陶母上下左右打量,金碧辉煌的走廊带给她新鲜感。
陶母一路上都在念叨:“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小应总要请我们来这儿吃饭,我穿着这身就出来了,多不合适。还有,你不是说是你请小应总吃饭吗?怎么让人家请客了?”
“是他主动提的,还说要带上您。”陶新柔小声辩解。
“真的?”
“嗯。”
“哎呀,真没想到,他这个人这么贴心。”
陶母笑得眼睛都快弯到眉梢去了。
服务员已然带着两人来到包间门口,陶母理了理衣衫,才走进去,应景晟已经在包厢里点好菜等她们了,看到母女俩到来,应景晟站起身,拉开一旁的椅子热情招呼:“阿姨,您来了,快坐。”
陶母很不好意思,虽然这三个月她一直跟不敢跟应景晟多打照面,但今天还是在这个大场合见到他,陶母显得十分拘束。
“好,谢谢小房,让你破费了。”
“住您家三个月,早就该请您吃饭了。”
应景晟说着给陶母倒了一杯茶。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陶母跟应景晟聊着家常,应景晟也听得很认真,不仅热情回应,还聊起了自己家的事。
陶新柔在旁边默默扒饭,心里却在想:这人怎么这么会聊天?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
还是?……
有些呼之欲出的答案,她不想去想。
*
吃完饭,应景晟带着母女俩回家。
进了小区,陶母走在前面,哼着歌,显然心情很好。
陶新柔和应景晟并排走在后面,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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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
陶新柔看着两人的影子,分分合合,有时候,她故意往分开的影子那边靠拢一些,但离得太近了,她又会走开。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不断打架。
看起来就像是喝了假酒。
到了家里,三个人在客厅分别。
刚进房间,陶母就凑了上来。
“小柔,这小应总,妈看着行。”
陶新柔的脸腾地红了。
“妈你说什么呢,他是我老板!”
“老板怎么了?老板也是男人嘛。”陶母笑眯眯的,“再说了,人家主动提出带上我,这份心意,妈太能理解了。”
陶新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什么太能理解了,她不想懂,也不愿意懂。
“要是有这么个可能,妈帮你试探试探。”
“妈,你别凑乱子了。”
“好好好,妈不说了,早点睡吧。”
陶母去了洗手间,陶新柔站在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刚才饭桌上,应景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什么都没说,只是放在她碗里。
如果他真的是男朋友……
陶新柔捂住脸。
啊啊啊啊,她不要Y.Y老板啊!
*
文化项目启动前,陶新柔请了一天假,带母亲前往医院。
市第一医院心内科候诊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陶新柔陪着母亲坐在椅子上,等待叫号。
就在这时,走廊一头传来一阵嘈杂声,陶新柔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正从特需病区的方向走来。
被围在中心的,正是西装革履、面带得体微笑的应怀山。
他身旁跟着张宏斌,前后还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医院领导模样的人,正满脸堆笑地与他交谈。
“应副总百忙之中还亲自来看望退休的老同志,真是令人感动啊。”
“应该的,老员工是集团的财富,他们为云麓奉献了一生,现在身体不适,我们理应关心。”应怀山声音温和,一边说,一边还亲切地拍了拍旁边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闪光灯适时地亮了几下,随行人员记录着这温馨场面。
陶新柔看清中心的人后,立刻低下头,避开视线。
怎么好巧不巧,竟然遇到领导!
然而叫号器却适时地喊了起来:“请14号王慧娟到2号诊室,请14号王慧娟到2号诊室。”
是母亲的名字。
陶新柔赶紧扶着母亲起身,想趁着那边人群还没散开,悄悄穿过走廊。
陶新柔脚步一滞,抬头就看见张宏斌从应怀山身后探出身来,他快步走上前,目光很自然地从陶新柔脸上落到她搀扶着的陶母身上:“欸?小陶?这么巧,你也在这儿?这位是……您母亲吧?”
完了,被发现了。
陶新柔不自觉地握紧了母亲的手几分,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过头回复:“啊,是张经理,张经理好。我带我妈来复查,已经轮到我们了,不好意思,我得赶紧带我妈进去了。”
这边的动静不大,却足以引起中心人物的注意。
原本正与轮椅老人温言话别的应怀山,目光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随即对着身边几位医院负责人略一颔首,便自然而然地朝着陶新柔母女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一动,那一小圈人自然也如同卫星般跟随移动。
张宏斌见状,立刻侧身,扬声介绍道:“应副总,真巧,这是我们酒店的员工陶新柔,今天陪母亲来看病。”他又转向陶新柔,热络得仿佛自家事,“小陶,你母亲是哪方面的问题?今天真是赶巧了,应副总过来看望老同志,这几位都是医院的专家领导,正好可以请他们帮忙看看。”
一瞬间,陶新柔和母亲成了这个小圈子的临时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