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限时潮悸 > 5. 陆予川
    餐厅的灯光刻意调得昏暗,林枳就坐在最角落里,是连服务员都很难注意到的位置。


    就算被注意到了,服务员看一眼褐色木桌上摆放的卡牌:请勿服务,也就明白,这桌客人需要自己的空间。


    这是林枳喜欢来这家的原因之一。


    等人的间隙,她从墙上随便抽出一本书来看,并不是空壳,而是实实在在的实体书,摆满了一整面墙。


    桌上的灯光断断续续地映在她的侧脸上,明灭之间,清冷的脸更显疏离。


    等那个人,林枳从来都是几十页起步。


    就在她看到第一个有意思的点时,靠近门口的一桌忽地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从小声抽泣到嚎啕大哭,不少人略带责备的目光投了过去。


    林枳将头从书本上抬起,视线移至门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小男孩,站在桌边,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一张脸哭得通红发皱。


    而他的父母正在吵架,听见他的哭声气场压得更低了。


    这种时候,好像谁先看一眼孩子,谁就输了一样。


    服务员收到了客人的投诉,无奈只得上前弯腰安抚。但是小男孩的内心早已被恐惧和不安侵占,这点安慰根本无济于事。


    林枳看着,因为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小男孩的眼睛刚好看到了她,那一瞬间被吓得哭声止住了一秒。


    她其实很不喜欢吵闹,想着林枳突然起身。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那个小男孩。


    起先,小男孩以为她会走过来。可是林枳并没有,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餐厅内设的一个儿童玩乐区。


    积木、拼图、砂石。


    小男孩的注意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林枳挑拣了几块积木开始搭,搭积木并不是什么精细活,但是林枳异常专注,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隔得有些远,小男孩看不大清,好奇心使得他的哭声小了些。


    等做完一切,林枳的眼神越过所有人,静静留在了小男孩身上。


    一个无声的邀请后,她回到了座位。


    紧接着,小男孩真的慢慢走了过去。


    他拿起林枳给他拼的赛车,然后目光被一旁的沙画吸引住了。


    画的是他,笑着的他。


    哭声奇迹般地止住了,只剩下时不时吸鼻子的声音。


    秦淮夏来得不早不晚,刚好看到了完整的全过程。


    “林大美人还真的是人美心善。”她随意落座,拿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你迟到了30分钟。”林枳看着她,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像是早已习惯了她话里的夹枪带棒。


    “有没有可能是你早到了半小时?”秦淮夏吊着眼看她,白皙的皮肤加精致的五官,在人堆里也是个出众的。但是一旦遇上林枳,珍珠也会变成沙石。


    这个坏女人,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惊艳到移不开眼。也不怪那些男人丢盔弃甲一股脑地扎进去了。


    但是很讽刺,这个女人在对待男人以外——在小孩和小动物的身上还保留了一点初始的善心。


    秦淮夏曾经也被她的这副皮囊蒙骗,然后就被她抢走了两个哥哥和一个男朋友。


    所以现在,她讨厌她!


    “这个帮我拿给他。”说完,秦淮夏扔了一个本子在桌上。


    林枳垂眼,看见了本子上的“作业”二字,就知道了那个“他”是谁,“为什么不自己拿给他?”


    她没接。


    “你——”秦淮夏到底还是个孩子,一点脾气收不住,“我不管,这是你欠我的。”


    所谓的欠,不过是她单方面下的决断。但这次拿出来用,却有些心虚。


    林枳不想再收到更多的视线了,在秦淮夏声音再度拔高之前,她收下了作业。


    姜序是医生的同时也是S大医学院的讲师和研究生导师,秦淮夏今年大二,刚好选中了他的课。


    因为在此之前她都无心学习,自然不知道姜序的课含金量有多大、又有多难抢。


    而且他的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缺一次作业以后就都不用来上课了。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用来,当然课程成绩也会随之清零。


    这也是秦淮夏刚得到的消息,她无所谓挂科,但至少不能是她哥哥的。


    虽为同母异父的哥哥,但是她和姜序并不亲近。因为姜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她是听着姜序的各种优秀事迹长大的,尽管不想承认,但对这个严厉又疏离的哥哥,她心底又怕又敬。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甚至不敢去找他服软认错,


    很快,她就想到了林枳。几人小时候玩在一起,所以秦淮夏很清楚,姜序的软肋只有林枳,唯独对她,姜序才会稍稍有人情味一些。


    曾经的她很好奇,所以私下问过他们妈妈。得到的回答是:林枳在小时候,不顾大人的反对独自一人上山,救下了失踪整晚的姜序。


    当然其中细节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当时秦淮夏觉得惊奇,原来无所不能的哥哥也会做出走丢这种傻事,而救他的人竟然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林枳。


    她感觉事情有蹊跷。


    见林枳收下作业,秦淮夏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不吃东西吗?”林枳看她要走,望了望桌上刚点的下午茶问道。


    “不要。”很肯定的回答,“拒绝和讨厌的女人一起吃饭。”


    说完,她挑了挑眉,有种扳回一局的神清气爽。全然忘了是有某人帮她,她才可以这么神气。


    林枳也没挽留随她去了,找人将没吃的都打包起来。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小男孩,他爸妈已经没再吵架了,现在是妈妈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在搭积木。


    小男孩看见他,扔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眼神亮闪闪的。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他想要林枳看到他的笑脸。


    林枳浅淡笑了一下,整张脸变得明媚起来,然后她温柔地摸了下小男孩的脑袋。


    “去和妈妈玩吧。”


    带着下午茶和作业,林枳一人来到了医院。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医院门口她见到了一位熟人。


    “林枳,把我当狗耍很有意思?”顾修哲狭长的眼眸中夹杂着怒意,在这里守着,真让他赌对了。


    林枳在给他发完“分手”后,就果断地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连个解释都没有。


    顾修哲这才意识到,两人在一起交往的这两周里,他竟然对她一无所知。


    “没有把你当狗,你想多了。”说完,林枳低头看了一眼抓在她手腕上的手,冷静说道:“放开好吗?”


    在林枳看来,狗是可爱又忠诚的生物,绝不是眼前人可以比的。


    然而正是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顾修哲,不甘、愤怒一起冲向了他的脑海中。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看到他们以为只是小情侣吵架,没有停留。


    林枳尝试挣开,但失败了。


    她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得不说,就算此刻他失了风度,脸也是好看的。戴着一副薄框眼镜,是真正的斯文“败类”。但此时,她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心思。


    “你想怎么样?”林枳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像极了施舍。


    顾修哲破罐子破摔,缓缓嘴角扯开一抹笑:“可以分手,但是分手前,你要陪我睡一觉。”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也不想绕弯子。他像狗一样舔了她两周,等来的就是这样一个被一脚踢开的下场。那不如,就现实点。


    他总要得到些什么。


    林枳叹了口气,难怪姜序说她看男人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顾哲修,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你做完检查后就要和你分手吗?”


    顾修哲咬牙,太阳穴突突地跳,很好,这么久了连他名字都没记住。他脸上的笑意开始变得狰狞,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下一秒,林枳主动上前走了一步,白皙的指尖戳在了他的心口,让那颗心脏骤停了一秒。


    顾修哲即便是在气头上,也没有办法在面对这张脸时说出狠话。


    林枳并非那种随处可见的美,而是一种珍藏。抛开惊艳的五官,她身上更让人在意的是那股冷淡又脆弱的气质,一层又一层,像是藏着秘密。


    没有人会不好奇,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没有人不想,这双眼睛只落在自己身上。


    顾修哲喉结吞咽,盯着那双清冷明亮的眼眸移不开视线,每一次眨眼,那睫毛都像刮在他的心坎上,他像是被蛊惑一般:“为什么……”


    然后他看见那张红唇轻启,说道:“因为你太小了。”


    他愣怔了一秒,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林枳!”


    再次被戏耍,他眼中闪过阴鸷,“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小不小。”说完他便拉着她朝车里走去。


    “放手,顾哲修。”


    “老子叫顾修哲!”他忍无可忍地纠正道。


    停顿了一秒后,林枳:“放手,顾修哲。”


    顾修哲合理怀疑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来气他的。


    林枳一路被他拖着走,但是脸上并没有多少担心。然后就在不知路过谁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她的另一只手腕被人牢牢抓住,固定在了原地。


    “喂,听不见她让你放手了吗?”


    是很好听的少年音,林枳的循声望去,看见了一张风流淡薄的脸。


    这两个词很少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我和我女朋友的事,关你屁事?”顾修哲好事被人打断,不爽地怒怼回去。


    闻言,男人勾勾唇角看向林枳:“你男朋友?”


    林枳无辜眨眼:“半个前任。”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因为在她这里,没有发生过实质关系的,都算不得前任。


    男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抓得更紧了。


    “松手。”顾修哲咬牙,林枳夹在两人中间,被左拉右拽,疼得皱起眉头。


    男人感觉到了,握着她的那只手还是松了松。与此同时,耐心耗尽的顾修哲直接一拳砸了过来。


    拳风从林枳眼前擦过,她眨了下眼,下一秒,她就被一人拽着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余光里,是顾修哲倒地的样子。


    不远处,是终于发现不对赶来的保安。他们显然认识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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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歉意地笑笑,然后挥动着手上的棍子对准了顾修哲。


    顾修哲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眼镜也被打掉在地,成了碎片。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可是面对保安的驱赶,他还是怂了。他狼狈地站起,手指林枳放了最后的狠话。


    “你给我等着。”


    “没受伤吧?”顾修哲离开后,男人搭在林枳腰间的手臂垂下,虚握着没有碰到实处。没等到回答,他敛眸向下看,刚好和林枳上抬的视线对上了。


    “怎么了?”他嘴角噙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从这个角度,林枳刚好可以看见他颈间的一颗小痣,就在锁骨上。


    “谢谢。”林枳从他怀里出来,站好,“锁骨上的痣很漂亮。”说完,打量的视线随风一起散了。


    不是某种暗示,而是真心诚意的夸赞。


    男人眯了眯眼,有些惊讶于她的直白。


    他笑而不语,眼前的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漂亮。但是吸引他的,却不单单只是这张脸。


    两人后来一个人走楼梯、一个人坐电梯,却在同一个目的地又见面了。


    “好巧。”男人率先开口,一双桃花眼看人含情脉脉但并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巧。”林枳歪头笑笑,态度却不比先前,稍显疏离。


    男人有所察觉但并不在意,手机上收到消息后,便敲了科室的门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间比林枳想象中的要久一点,出来时,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随即擦肩而过。


    林枳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姜序都不需要抬头,未经允许就进他办公室的,不会有第二人。


    他没动作,低头翻看着病例,像是不知道有人“擅自闯入”。


    林枳也不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看。


    姜序的办公室一如他这个人,整洁严谨。不论来多少次,就连东西摆放的位置都不会发生变化。


    古板守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首先打破沉默的人还是姜序。


    “怎么来这里了?”


    “受人所托。”林枳将东西摊在他面前。


    姜序瞄了作业一眼,心里有了数,没接过也没拒绝。


    “今天耳朵还疼吗?”他转而看向她的耳朵。


    闻言林枳上手摸了摸,“还行,好多了。”这还要得益于姜序每晚按时按点地帮她消毒、护理。


    “手怎么了?”看到她腕间鲜明的指印,姜序放下手中的病历,眉头皱了起来。


    林枳不在意地甩了甩:“前男友干的。”


    “顾修哲?”


    “嗯。”


    “什么时候的事?”室内的气压瞬间压低,林枳抬眼,看出他生气了。


    “告诉你,你就可以帮我解决掉他吗?”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很轻,让人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


    “过来。”姜序没有直接回答,林枳起身,走到他身边,又听他说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诺。”林枳乖巧伸出,然后顺势坐到了他怀里。


    “疼。”她低声埋怨,要将手抽回,却被按住。


    “再忍忍。”姜序看着手腕上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眼神冷了下来。


    或许是作为安抚,他任由林枳在他身上胡闹,白色大褂上的口袋被翻了个遍。


    “糖在上面的口袋。”姜序知道她想要什么。


    科室偶尔会来小朋友,姜序不擅长哄人,脸也不是和蔼的类型,不知是谁就给他想了个这个法子。


    一共三颗,林枳拿了两颗。


    “帮我剥开。”她现在就一个手能用。


    姜序闻言接过,单手撕开送到她嘴边。


    “陆予川。”低头吃糖的时候,林枳看到了他面前摆放着的一份病历,下面的签名龙飞凤舞,她辨认着读了出来。


    “认识?”姜序抬头,心中莫名有一种感觉。


    摇了摇头,林枳笑得有些微妙,糖果和牙齿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名字不错。”


    “你现在出去,应该还追的上这名字的主人。”声音是惯有的矜淡,让人听不出情绪。


    姜序一直揉到淤青化了开来。林枳的手腕纤细柔软,薄薄的一层皮下就是骨头。尽管姜序保持着合适的力道,但是难免,会在按摩途中留下新的痕迹。


    属于他的痕迹。


    “姜主任,到预约时间了。”门被敲响,姜序收了心思,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起来。


    白大褂被坐得有些皱,姜序伸手理了理。


    “我大概一小时结束,没事的话你可以在这里等我。”


    “不了,姜大医生今天也要努力救死扶伤哦。”林枳把剩余的糖纸放在了他桌上,朝门口走去。


    “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在林枳按住把手的瞬间,他说道。


    听见这话,林枳身影停顿了一秒,不知在想什么。她挥了挥手,随即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姜序收了视线,拿起桌上林枳留下的彩色糖纸,脚边就是垃圾桶,他的手垂下又举起。


    最后轻轻地放在鼻间。


    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