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鬼影忍者的视角，王玄看到了京城周家宅院里发生的一切。
那间隐秘的厅堂，太师椅上的老人，跪在地上的周主任。
他们的对话，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谋划。
鬼影忍者在阴影中潜伏，将所见所闻实时传递回王玄的脑海。
“哼。”
王玄坐在别墅沙发上，眼神冰冷，“招揽我？让我为你们卖命？看来是真他妈不想活了。”
他看到了周主任的卑躬屈膝，看到了老人的深沉算计。
更看到了那句关键的话：“等他自己犯错。”
等王玄犯错，然后收拾他。
这就是周家的打算。
王玄心中暗暗思考。
京城，无疑是这个国家的中枢。
能在京城立足的世家，绝非表面上那些所谓的十佬世家可比。
那些放在明面上的世家，如王家、吕家、风家，看似风光，实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掌握权力的，是那些隐藏在冰山下的京城世家。
他们不露面，不张扬，但在有关部门里有自己的人脉，在决策层有自己的影响力。
周家就是其中之一。
周主任的愚蠢表现，现在看来并非偶然。
他是故意激怒王玄，故意让谈判破裂。
目的可能有两个：一是试探王玄的底线，二是为后续的行动制造借口。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周家对王玄有图谋。
“看来需要去一趟周家了……”王玄喃喃道。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第二日，下午。
全性大厦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大厦前的广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有豪车，有越野车，有商务车，甚至还有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公务车。
各大门派、世家、势力，都收到了全性的邀请。
龙虎山来了。张之维亲自到场，身后跟着张灵玉和几名天师府的高功。
术字门来了。门主陈金魁带着几名长老，表情严肃。
陆家来了。陆瑾带着陆琳和几名族人，神色复杂。
吕家来了。吕慈亲自到场，身后跟着吕忠和吕义。吕良没有出现，还在密室修炼。
风家来了。风正豪带着风沙燕和风星潼，笑容满面。
江湖小栈来了。牧游带着几名管事，沉默寡言。
东北马家来了。关石花没有亲自来，派了族中一名长老代表。
少林寺来了。解空大师带着几名僧人，表情平和。
公司也来了。徐三徐四代表公司到场，冯宝宝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袋零食在吃。
十佬中，除了远在山海关外的关石花，基本都来了。即使本人没来，也派了代表。
整个异人界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到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场面。
全性，这个曾经人人喊打的势力，如今却能让整个异人界的大人物齐聚一堂。
只有一个原因：王玄。
大厦顶楼已经布置妥当。
一个半米高的圆形高台，用红毯铺就。
高台上摆着讲台和话筒。
台下是数百张座椅，分区域摆放，每个区域都有名牌，标明势力名称。
座椅已经坐满了七八成。
各大势力的人按照名牌入座，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低声交谈。
气氛有些微妙。
有人好奇，有人警惕，有人不屑，有人期待。
但没人敢闹事。
这里是全性的地盘，王玄的地盘。
下午两点整。
龚庆走上高台。
他今天穿着正式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齐。
走到讲台前，他调整了一下话筒。
“各位前辈，各位朋友。”
龚庆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顶楼，“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今日的仪式。”
台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日，全性邀请诸位前来，就是宣布——全新的全性，正式成立！”
龚庆的声音提高了。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主要是风正豪在鼓掌，还有几个小势力的人跟着鼓掌。其他人大多保持沉默。
龚庆不在意。
“下面有请，”
他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全性掌门，王玄。上台讲话。”
掌声变得热烈起来。
“啪啪啪！！！”
这次是真的热烈。没人敢在这里不给王玄面子。
王玄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
他没有走楼梯，没有坐电梯，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像是从空气中走出来一样。
台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
王玄今天也穿着正式的服装。
黑色的中式长衫，面料考究，剪裁合体。
他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台下。
扫过张之维，扫过吕慈，扫过陈金魁，扫过风正豪，扫过每一个人。
“诸位，”
王玄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今日请大家来，是做个见证。”
他顿了顿。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
这是全性的核心教义。出自《列子·杨朱》。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但之前的全性，忘记了这教义。”
王玄继续说，“他们以‘全性保真’为借口，只记住了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行放纵欲望之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终变成了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这话很直白。
台下有些全性的老人低下头。他们曾经就是这样。
“但是我来了。”
王玄的声音变冷，“我王玄，将重整全性。”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
“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
他停顿了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
“谁赞成？谁反对？”
六个字。
很简单，但很重。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
张之维坐在第一排，面带微笑，没有表态。
吕慈面无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陈金魁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风正豪笑容不变，但眼神闪烁。
其他势力的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赞成？意味着承认新全性的合法性。
反对？意味着与王玄为敌。
没人想当这个出头鸟。
王玄等了足足一分钟。
台下依然安静。
“很好。”王玄点头，“既然没人反对，那么——”
他提高声音。
“我王玄，以全性掌门的身份宣布，从今天开始，新全性，成立！！！”
声音通过音响传开，在顶楼回荡。
台下终于响起掌声。
这一次，是真正的掌声。所有人都开始鼓掌，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要做足。
掌声持续了半分钟。
王玄抬手，示意安静。
掌声渐歇。
“往后，”王玄说，“龚庆为全性副掌门。见他，如见我。”
他看向台下的龚庆。
龚庆走上高台，站到王玄身边。
王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下高台，在第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把高台留给了龚庆。
台下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想法。
王玄把权力交给了龚庆。这意味着龚庆是他的代言人，是他的左右手。
龚庆站在讲台前，深吸一口气。
“感谢掌门的信任。”他先对王玄的方向欠身，然后转向台下。
“下面，由我宣布新全性的规章制度。”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打开。
“第一条：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但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欺凌弱小。”
“第二条：全性成员必须登记造册，按区域划分管理。”
……
龚庆一条一条地念。
每一条都在颠覆全性过去的习惯。
台下的人听着，表情各异。
有些人点头，觉得这样改革是对的。
有些人皱眉，觉得规矩太多，失去了全性的“自由”。
有些人冷笑，觉得这只是表面文章。
但没人敢出声质疑。
龚庆念了二十条。
念完后，他合上文件。
“以上规章制度，即日起执行。详细细则，会后会下发到各势力手中。”
他顿了顿。
“新全性，愿意与所有守规矩的势力合作。共同维护异人界的稳定。”
台下响起掌声。
这次掌声真心了一些。
至少，新全性的规章制度听起来是积极的。如果真能做到，对异人界是好事。
台下，第一排。
张之维看着台上的龚庆，又看了看身旁的王玄，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从王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那时候的他，也一样狂傲不羁，一样想要改变世界。
只是后来，他成了天师，肩负起了守护龙虎山的责任，渐渐收敛了锋芒。
而王玄，现在正走在他曾经走过的路上。
“王道友，”张之维低声说，“恭喜。”
王玄转头看他。
“老天师客气了。”
“不是客气。”张之维说，“你能把全性带到这一步，不容易。”
“这才刚开始。”王玄说。
“是啊，刚开始。”张之维笑了，“路还长着呢。”
仪式继续进行。
龚庆介绍了全性的组织结构，介绍了各大区的负责人，介绍了未来发展规划。
台下的人认真听着。
他们意识到，王玄是认真的。新全性不是玩票，是真的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组织。
下午四点，仪式结束。
各大势力的人陆续离开。
张之维走之前，对王玄说：“王道友，有空来龙虎山坐坐。”
“一定。”王玄说。
吕慈走之前，深深看了王玄一眼。
“王掌门，吕良的事，多谢。”
“各取所需。”王玄说。
风正豪走之前，笑容满面。
“王先生，恭喜啊！”
“哈哈！谢谢风会长捧场！”
徐三徐四上前，“王先生恭喜啊！”
“客气了，楚岚冯宝宝去帮助王也了？”
“嗯？王先生如何得知的？”徐四有些惊讶，毕竟两人就在前几天才出发的。
“全性遍布全国，获取这点消息不难。”王玄微笑的看着二人。
“那我二人先行告辞了！”说完，二人转身离去。
半小时后。
所有人都离开了。
顶楼上只剩下王玄和龚庆，以及一些全性的工作人员。
王玄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续驶离的车辆。
“龚庆，”
他开口，“最近多辛苦辛苦。全性刚开始改革，肯定会有很多问题和麻烦。也肯定会有有心之人算计。”
龚庆走到他身边。
“掌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告诉我。”
王玄说，“不要硬扛。”
“是。”
王玄转身，看着他。
“龚庆，你现在是副掌门了。有实权，有责任。放手去做，不用畏首畏尾。”
龚庆的眼睛亮了起来。
“掌门，我明白。”
他之前虽然是代掌门，但没有任何实权。
真正的权力都被全性高层掌控，他只能凭借小聪明获得几次指挥全性的机会。
但今日过后，不一样了。
他是副掌门，直接听令于王玄一人。
有王玄的支持和约束，以他的才情，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去吧。”王玄摆手，“把今天的善后工作处理好。”
“是。”
龚庆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王玄独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新全性成立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周家，还有有关部门，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