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风沙燕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信息。
“父亲，王先生今天和公司的人谈崩了。他说明天要亲自去找赵董。”
很快，风正豪回复：“知道了。你在那边，多观察，少说话。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明白。”
风沙燕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深。
别墅区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王玄。
他坐在沙发上，面对徐三徐四，气势完全压过对方。
那种自信，那种从容，是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
这个男人，很特别。
风沙燕知道父亲的意思。父亲想让她和王玄走近些，最好是能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
但她不知道王玄怎么想。
王玄对她，礼貌，但疏远。
他让她住在别墅，让她做饭，但除了必要的话，很少和她交流。
风沙燕叹了口气。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
第二日早上，龙虎山。
徐三和徐四的车停在半山腰。他们下车，步行上山。
天刚微微亮了，山路还很暗。
但他们都是异人，夜视能力不错。
走到山门，有道士值守。
“两位施主，这么早，有何贵干？”道士问。
“我们是公司的人。”
徐三拿出证件，“有事求见老天师。”
道士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们。
“请稍等。”
他转身进去通报。
十分钟后，道士回来。
“老天师在后山凉亭。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道士，穿过天师府，来到后山。
凉亭里，张之维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穿着道袍，白发披散，看起来很悠闲。
“老天师。”徐三徐四上前行礼。
“坐。”张之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两人坐下。
“这么晚了，来找老夫，有什么事？”张之维问。
徐四开口：“老天师，公司希望您往后无事不得下山。”
张之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是公司的决定？”
“是公司和十佬的共同决定。”徐三补充。
张之维放下茶杯。
“老夫下山，是因为师弟被杀。”
他说，“现在仇已经报了，自然不会再下山。”
徐三和徐四松了口气。
“不过，”
张之维继续说，“如果再有类似的事，老夫还是会下山。”
徐四皱眉。
“老天师，您这次下山，动静太大了。杀了那么多全性的人，异人界现在人心惶惶。”
“那是全性该杀。”
张之维说，“他们攻我龙虎山，杀我师弟，难道不该死？”
“该。”
徐四说，“但您这样大规模追杀，会影响平衡。”
“平衡？”
张之维笑了，“老夫不在乎平衡。老夫只在乎道理。”
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张之维的态度很明确：他不主动惹事，但事来了，他也不会怕。
“老天师，”
徐三说，“我们明白了。我们会向公司转达您的意思。”
“嗯。”张之维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就不送了。”
两人起身，行礼，离开。
走出凉亭，徐四低声说：
“老三，你说王玄明天去找赵董，会不会……”
“不知道。”
徐三摇头，“只希望，别出什么事。”
两人下山，开车离开。
凉亭里，张之维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王玄……”他低声自语，“你要去找公司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看着夜空。
“希望你能打破如今异人界的格局吧！”
……
早晨七点，王玄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三秒后，坐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黑色的运动服，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标志。他下楼。
风沙燕已经在厨房忙碌。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王先生，起来了。早饭已经好了。”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包子、咸菜、鸡蛋。简单的早餐，但热气腾腾。
王玄坐下，开始吃饭。
风沙燕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手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小口喝着自己那碗。
两人安静地吃饭。
王玄吃完一个包子，放下筷子。
“风沙燕。”他开口。
“在。”
“今日你就回天下会吧。”
王玄说，“告诉风会长，他的心意我知道。但是，没必要在这方面下功夫了。”
风沙燕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王玄。王玄低着头，继续吃饭，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风沙燕张了张嘴。
她想问，王玄是不是对她没感觉。想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最终只是点头。
“好的，王先生。”
王玄不再说话。他很快吃完早饭，站起身。
“我走了。”
他走到别墅院子中。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双脚离地，缓缓升空。
鸡符咒的力量。
升到高空，他调整方向，瞬间向着公司总部的位置飞去。
速度越来越快。兔符咒的力量叠加，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气痕。
……
哪都通总部，顶层。
赵方旭的办公室。
赵方旭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但没看。
他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王玄的资料。
文件夹很薄。王玄的资料很少。
姓名：王玄。
年龄：二十岁。
出身：王家旁系。
亲人：母亲、妹妹（已故）。
经历：罗天大醮亚军，击杀王蔼王并，灭王家满门，整合全性，与张之维战平。
就这么几行字。
但每一条都让人心惊。
赵方旭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内部通讯键。
“通知下去，让毕游龙他们五个董事过来。就说等会儿王玄会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好的，董事长。”
赵方旭放下电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王玄要来了。
他不知道王玄会说什么，会做什么。但他知道，王玄不是来讲道理的。是来要交代的。
关于王并的交代。
当初公司迫于王家压力，放了王并。这件事，王玄一直记着。
现在，王玄要算账了。
赵方旭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公司代表官方，代表秩序。按理说，不应该怕一个民间异人。
但王玄不是普通的民间异人。
他一个人灭了王家。他和张之维打成平手。他整合全性，手下有几百号异人。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要闹，公司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