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只骨爪,可是他花费了近千万蒂星币购买的星尘9阶兵器!
这些年又用血池日夜淬炼,锐不可当,坚不可摧!
是他最得意的杀器之一,自信足以撕开任何同阶强者的星铠!
然而,陈平渊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竟然还敢安坐在石凳上,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
掘泉眼中一抹异色闪过。
是轻敌?
还是自信?
掘泉心神一凛,不再多想,更不敢大意,而是将周身源力催动到极致,务求趁着这机会重创陈平渊!
然而,面对爆射而来的三只骨爪,陈平渊只是眼眸微眯。
下一刻。
他眉心处,一点暗金色的光华悄然绽放。
“嗡!”
一声极细微的颤鸣,在狂暴的血海风啸中几不可闻。
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从他眉心一闪而出。
那光太快了。
快到连空间都被划开一道浅浅的黑色裂痕。
掘泉只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
然后,他就听到了声音。
“咔嚓!”
“咔嚓!咔嚓!”
三道清脆得如同玻璃崩碎的声音,接连在空中响起。
在掘泉布惨白的双眼中,三只他引以为傲的骨爪,竟在半空中直接爆裂开来。
无数细密的碎片如暴雨般迸射,深深嵌入地底与四周的岩壁。
什么!
掘泉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瞬,那道暗金色的流光已经掠过了百米空间,来到了他的眉心之前。
一股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他全身一颤。
他想要躲。
想要防御。
但他的身体,他的思维,他的源力,根本跟不上那道流光的速度。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暗金色,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掘泉感到眉心微微一凉。
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狂暴的源力瞬间摧毁了他的一切意识。
在意识沉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只闪过一个让他惊骇欲绝的念头。
源神师?
我竟然惹到了一个源神师?!
掘泉的意识彻底消散,身躯直挺挺地从半空坠落。
与此同时,血池上空。
那几条刚刚凝聚成型、气势滔天的血龙,连一声咆哮都未曾发出,便“哗啦”一下,溃散成漫天血雨,重新洒回池中。
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平渊依旧安坐,他看着砸落在远处的掘泉尸体,微微摇了摇头。
他抬手一招。
无形源力卷起掘泉的尸体,将他摄取到了自己身前。
掘泉自然是死了。
没有意外,更没有悬念。
对于已经能击杀星尘巅峰的陈平渊而言,一个普通的星尘3阶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
说实话,他其实不太想杀这个家伙。
一个能通过不知道什么手段,约束蓝星所有丧尸的特殊存在,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要高。
只可惜,这家伙的心太大了。
虽然见识过宇宙的广阔后,陈平渊早已没有了那种“蓝星人类灭绝,文明就此断绝”的狭隘想法。
但他也不希望自己下次回来时,看到的是一个被异兽彻底占据的死星,那样多少会影响他的心情。
既然如此,还是死了干净。
随着陈平渊源力涌动。
一枚空间戒指、两枚虚空之菱,以及掘泉手上那个款式新颖的个人终端,尽数飞到了他的眼前。
他首先查看的是那枚空间戒指。
只一眼,他眼神便微微一动。
戒指内的空间不小,可以看出来这个掘泉算是小有身家。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那几乎铺满了小半个空间戒指的各色丧尸晶核。
数量之多,远远超出了他先前的预计。
除此之外,还有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酒箱,显然是和燕城交易得来的“酿酒材料”。
看来这些年,燕城和他的交易量着实不小。
这意味着燕城得到的晶核数量,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只是,让陈平渊有些失望的是,他最看重的秘境之匙碎片,竟然只有孤零零的一片。
而统领级晶核,也仅仅只有十几枚。
陈平渊摇了摇头。
显然,这个掘泉根本不知道秘境之匙和技能晶核的真正价值。
否则以他的战力,这些年下来,不知道能收集到多少。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自己如果不是有青衣在,恐怕也只会把秘境之匙当成普通的机缘对待。
一个星尘三阶,在如今的蓝星固然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放眼整个宇宙,和凡人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眼界和见识,终究有限。
他的目光转向那两枚虚空之菱。
当他的感知探入其中时,饶是陈平渊心性,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而是因为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尸体。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满满当当。
有人类的,有丧尸的,极少还有异兽的。
两枚虚空之菱几乎都被塞满了,陈平渊只是粗略估计,数量怕是得以数百万计。
看来这家伙并非没有对人族下手,而是所有知道他下手的,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接下来十几分钟,陈平渊仔仔细细地用精神力扫过掘泉的所有遗物,东西很杂,但却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物品。
看来这家伙确实没说谎。
他能催化异兽和丧尸,并非依靠什么神石之类的宝物,而是他那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
检查完战利品,陈平渊翻手间,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方盒子出现在他手中。
源力储能盒。
这小方盒入手沉重,质感非凡。
盒子四周印刻着繁复的纹路,虽然能看出是蓝星工业的产物,但这工艺水平哪怕放在末世前,也能算的上精致了。
更让陈平渊感到诧异的是,储能盒的侧面,竟然有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接口。
那是末世前最常见的USB充电口。
“燕城的源能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陈平渊心中嘀咕。
不过他也没多想,将这储能盒与掘泉的个人终端等物一并收起。
做完这一切,陈平渊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片被“腐殖场狱”改造过的裂谷,除了那些翻涌的血池和几片种植着诡异植物的“肉田”,再没有什么其他值得留意的东西。
他看向那几块“肉田”,想了想,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所有的源花源草连根拔起,收入了储物戒指。
至于那几个血池,内部源力涌动,腥气冲天。
陈平渊估计,不是用来给掘泉自己淬体,就是用来批量培育和进阶那些低阶异兽或者丧尸的。
手段挺花,但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他大手一挥,那两枚虚空之菱中满满当当的尸体,被他尽数倾倒而出。
百万尸骸从天而降,瞬间铺满了小半个裂谷,也将那几个血池填了个满满当当,腥血四溢。
就在这时,整片空间猛地剧烈震荡了一下。
随即,一阵阵刺骨的寒风从头顶倒灌而入。
陈平渊抬头望去,发现笼罩在裂谷上方的那层无形屏障,也就是掘泉的“腐殖场狱”,已经悄然消散。
西伯冰原那灰蒙蒙的天空,重新出现在他的头顶。
屏障消失的瞬间,一直在裂谷崖顶焦急等候的斯塔夫,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裂谷内那冲天而起的死气和血腥味。
他心中一紧,顾不得多想,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裂谷下方疾驰而来。
当他落在谷底,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以他见惯了末世惨状的心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
无边无际的尸体!
整片广阔的谷底,几乎被尸骸完全铺满,堆积成山,黑压压的一片,触目惊心。
这……这得有多少?
他骇然的目光在尸山中扫过,最终定格在谷底中央,那个唯一还算干净的区域。
“陈宗师!”斯塔夫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陈平渊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下方的尸山:
“尸王已死。这里的尸体,你想办法处理一下,最好一把火烧了,免得生出什么麻烦来。”
听到“尸王已死”四个字,斯塔夫心头巨震。
他下意识地寻找尸王的尸体,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恭敬地应道:“是!宗师放心,我一定处理干净!”
陈平渊点了点头:“尸城那边没了尸王,应该会陷入混乱,你早做准备。”
斯塔夫闻言,精神一振:
“尸王不在,尸城如今最强的也不过六级,已不足为虑!”
“那就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平渊说完,不再停留,身形一动,整个人便如利箭般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只留下斯塔夫一人,站在这百万尸骸之中,久久无法平静。
......
燕城城郊,一片广袤的废弃工业区。
断裂的烟囱、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坍塌的厂房,在残阳下勾勒出末世的剪影。
与别处废墟不同,这里的植被并不算疯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让大多数异兽本能地选择远离。
此刻,工业区深处的一片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不成正比的战斗。
“吼!”
一头肩高近四米,通体覆盖着赤色鬃毛的巨狼,正疯狂地围着一个少年扑杀。
裂爪赤狼,四级普通异兽,以速度和锋利的爪子著称。
而它的对手,正是王立章的独子,王麟。
少年赤手空拳,单薄的身影在巨狼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但他总能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在狼吻与利爪的缝隙间险之又险地闪避,偶尔还能寻得空隙,一拳砸在巨狼粗壮的脖颈上。
突然。
“砰!”
裂爪赤狼抓住机会,一只巨爪横扫,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王麟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爆开。
王麟的身影如同被抽飞的棒球,倒飞出数十米,重重砸在一堆废弃的混凝土块上,激起大片烟尘。
然而,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竟是毫发无损。
反倒是那头四级的裂爪赤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挥击的前爪不自然地颤抖着,锋利的爪尖上竟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王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平平无奇的黑色战甲,眼中闪过后怕与庆幸。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不远处。
那里站着两道身影。
他的父亲王立章,脸色阴沉如铁。
他的母亲则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就在王麟目光游离的瞬间,王立章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看什么!战斗中分神,谁给你的胆子!”
王麟心神剧震,瞬间收回目光,重新摆开架势,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头因剧痛而愈发狂躁的裂爪赤狼。
然而,他刚准备再次迎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他凭空摄起,瞬间拉到了王立章的面前。
“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王立章的眼神严厉得吓人,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如果没有这身战甲,你已经死了!你以为每次战斗,都有这种逆天的装备护着你?”
“老王,小麟他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一旁的妇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闭嘴!”
王立章猛地呵斥,妇人顿时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说。
他扭头看着王麟,还想呵斥。
可看到儿子那满头的汗水和凌乱的源力波动,也知道孩子这是有些力竭了。
“把战甲脱下来,给你妈穿上。”
王麟则是默默地脱下战甲,递给了母亲。
妇人微微颤抖接过战甲,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王立章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远处那头被他源力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裂爪赤狼。
他抬手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源力光刃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的将裂爪赤狼的右脚齐踝斩断。
“嗷呜!!”
凄厉的惨嚎响彻废弃厂区。
裂爪赤狼眼中交织着剧痛与恐惧,它想逃,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只剩下绝望。
王立章从戒指空间取出一把长刀,递给自己的妻子,语气稍缓:
“你去,杀了它。”
妇人深呼吸了数次,猛猛的憋住一口气,然后就见她一把夺过长刀,朝着那头重伤的巨狼冲了过去。
战斗毫无悬念,却又异常惨烈。
惊怒的裂爪赤狼疯狂反扑,妇人被拍飞了两次,战甲发出的闷响声,每一次都让王麟的心脏揪紧。
但她总能很快爬起,最终,在一次次近乎癫狂的劈砍中,将那头巨狼的头颅砍得稀烂。
温热的狼血溅了她一身,顺着战甲的缝隙流淌。
当裂爪赤狼彻底停止抽搐时,她拄着刀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胃里翻江倒海,连连干呕。
王麟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不适,但这些天的经历让他已经渐渐麻木。
王立章对此视若无睹,大手一挥,一个装满了清水的大塑料桶出现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还在狼狈干呕的妻子:
“把战甲和刀洗干净。”
妇人如同一个提线木偶,默默地开始清洗。
王麟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妇人摆手制止,他看了看天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橘红色太阳,心说终于结束了。
“爸,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今天不回去。”王立章摇了摇头,“练习夜战。”
正在清洗战刀的妇人手猛地一抖,王麟同样脸色大变。
要知道白天的对战和夜晚的对战,那难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王立章也察觉到妻儿的情绪已经到了极限,语气终于缓和了些:
“先休息吧。”
“晚上我找找三级的异兽,你们要学会用源力感知,而不能总是依靠眼睛。”
说完他一挥手,一张折叠桌和三把椅子凭空出现,接着是几个密封的食物罐头。
一家三口,就在这片荒凉的废墟之中,围着一张小桌,沉默地进食。
不远处,是死状凄惨的异兽尸骸。
身后,是如血的残阳。
这幅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却又奇异地交织着几分末世中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几分调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王将军,好兴致,这是……出来野营?”
正在吃饭的三人身体同时一僵。
王麟和母亲脸上露出诧异,以为是遇到了熟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一道人影正静静悬浮。
那人的身后,正是一轮沉沦的血色夕阳,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刺目的赤金。
而王立章,则是脸色剧变,一瞬间血色尽褪!
他的感知中空无一物,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靠近!
当他看清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王立章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张开手臂,似乎想将妻儿护在身后。
但这个动作只做了一半,他就僵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他意识到,在这个人面前,自己的一切举动都毫无意义。
那点微不足道的保护姿态,更像是一个可笑的挑衅。
他缓缓放下手臂,脸上肌肉抽动,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干涩地开口:
“见……见过陈上校。”
“陈上校”三个字一出,王麟和他母亲的脸色也瞬间煞白。
是他!
那个以一己之力,将整个燕城压得风声鹤唳,让所有高层噤若寒蝉的男人。
陈平渊!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陈平渊的身影缓缓从半空落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慌失措的母子二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王立章身上。
“十几天前,悬空山,你也在吧。”
陈平渊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问责的意思。
然而这句平淡的话,却让王立章心头狠狠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双膝一软,便要跪下去。
“恳请上校饶我家人一命!”
“他们虽然之前没有猎杀异兽,但所用晶核绝大多数都是我独自从荒野猎杀得来,绝不是凭空索取。”
然而,他话说完,膝盖却还只是弯曲到一半。
因为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托住,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王麟和他的母亲虽然实力不济,但毕竟也已经不是普通人,自然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幕。
他们的神色变了又变。
她的丈夫,他的父亲,那个面对燕城任何大人物都只需点头致意的男人。
此刻,在看到这个年轻人时,竟想也不想的就跪了下去。
两人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人和人之间的那道天堑鸿沟。
陈平渊却摇了摇头。
“别跪。”
“你要是跪了,你这孩子万一是个想不开的愣头青,认为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他,在一个外人面前舍弃了尊严,将来指不定会怎么恨我。”
“我这人怕麻烦。”
“这一跪,就算我本不想杀你们,也只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了。”
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王立章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愚蠢,这是在用家人的性命逼迫对方!
王麟听到这话,更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低下头,连用余光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立章嘴唇哆嗦着解释了一句。
陈平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其实已经在半空中看了着一家三口有一会儿了。
虽然说穿着全套星尘9级战甲去对战四级异兽多少有些玩闹的意思。
但那少年的眼神里有了杀气,那妇人乱刀疯砍的癫狂,也算有了几分战士的雏形。
更何况,王立章此人,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杀上来的。
他凭自己的能力庇护家人,再正常不过。
“燕城像你这样,带着家人出来狩猎的,多吗?”
这个问题让王立章愣了一下,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
“不……不知道。据我所知,应该只有我一个。”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戒指空间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闪烁着微光的晶体碎片。
正是他所拥有的那唯一一片秘境之匙。
陈平渊抬手虚抓。
那块碎片便凭空消失,被他收入戒指。
“这几天,不要回燕城了。”
王立章闻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是!是!”他连声应道,声音都在发颤。
陈平渊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陈平渊的身影消失了许久,王立章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虚脱般跌坐在椅子上。
王麟和母亲呆呆地看着父亲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陈平渊消失的方向,终于切身体会到。
这些天来,他们的父亲,这个被誉为燕城战力第一的男人,究竟在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沉默了许久,王立章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望向陈平渊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一挥手。
将地上的桌椅、食物,连同那头裂爪赤狼的尸体,全部收进了储物戒指。
他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的母子二人。
“走!”
他低喝一声,不由分说,直接用源力卷起妻子和儿子,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与燕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爸!我们这是去哪儿?”
王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懵,在半空中大声问道。
王立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解脱。
“去镇星城,找你唐叔叔!”
“燕城……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重新改了剧情,将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