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万万想不到陆洲心中想法,还真以为陆洲怜贫惜弱,有些侠义心肠。
她定了定神,开始推销自己的策略:“殿下,如今朝中取仕都需科考,殿下选门客自然也是同理。何不设置考试,以试题答卷判定是否可当您的门客?”
陆洲仔细一想,确实是,如今这几个门客都是他凭眼缘和武力值选的——宋白除外,倒真没考过试。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
宋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像进谗言的奸臣,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游说领导:“属下以为,不仅是考题,对于下属的心理问题也需要关注。”
还是做两手准备,考过或考不过是客观的,但心理问题判定可就是主观的了。
听见一个新词,陆洲有些好奇:“心理问题?是要和他们谈谈心里是如何想的?”
宋白道:“不尽然,人会说谎,会隐瞒,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人的某些习惯、某些画作体现出来的深层意义是可以解读的。比如……”她想了想,不好叫陆洲画画,便自己抽了白纸和炭笔出来,这炭笔还是上回复盘没用完的。
她迅速展开白纸,拿着炭笔先画了棵苹果树,树下有个孩童在玩耍,旁边是一座六角凉亭,外边是一圈篱笆,将凉亭、孩童和树都围在里头,亭子顶上一个大太阳普照大地。
寥寥数笔,并不是风景写意画,对陆洲来说,这种画风略显超前。
对于教育背景完全不同的人,这个房树人判定估计不会那么准确,但宋白对自己画了什么非常有数,于是非常自信地给陆洲解读:“殿下您看,这就是一幅简单的画作,房、树、人,房子代表对家庭、家族的想法,树代表对环境和生长历程的感想,人则是对自我形象的分析。从属下画的这幅图来看,房子是一座凉亭,代表绘画人追求高层次的文化,有较高的文学素养。凉亭上的瓦片清晰可见,由此可推测绘画人个性追求完美。接下来是树,这是一棵苹果树……”
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很有道理的陆洲忍不住插嘴:“苹果树不长这样。”
宋白一顿,面不改色忽悠:“是的,由此可见绘画人是南方人,不曾见过真正的苹果树。殿下慧眼,一眼就从画作中瞧出来了。”
陆洲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还挺有意思的,连连追问:“你继续说,这树还有什么意思?”
“绘画人在树上画了几颗苹果,这果实实际上代表目标,说明属下有志向,会坚定地朝目标迈进。树冠呈圆形,说明绘画人外柔内刚,树枝向上,说明绘画人心态良好,积极向上。再看树干,上下大,中间小,类似于花瓶瓶颈,说明绘画人擅长具体思维。”
宋白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已经有些气虚,只能先停下来准备喝口水。不过还没等她自己动手,陆洲便捧着茶送到她手边,一时间分不清她和陆洲到底谁才是主子。
有领导给端茶送水,宋白迟疑两秒就坦然接受了,喝完茶润了润嗓子她继续说:“接下来看人,人往往代表绘画人当刻的心情。画中的这个孩童是一个侧影,说明绘画人并不想完全表现自己,这孩童则代表绘画人仍留恋孩童时期,童心未泯。当然,千人千面,这画作解读也不尽如属下所说。”
陆洲仔细看这幅画,突然发现刚才还有个没讲到,便问:“这日头代表什么?”
画面里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上,阳光洒在下方的“房树人”上,让画面无端有了暖意。太阳一般代表权威、能量,多数为从父亲一方获得的支持,只是她不清楚原身与父亲关系如何,不敢冒然胡说。
她便模糊道:“日头代表权威,说明绘画人有一位认可的权威人士,给予了绘画人能量。”
陆洲对这套理论还没有完全理解,但并不妨碍他觉得这位“权威人士”就是自己,立时生出两分不好意思和三分自得,矜持地低声清了清嗓子,就是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粗浅的理论讲述完毕,宋白便开始游说陆洲将房树人加入招聘程序,虽然理论并不完善,实际运用也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只要陆洲同意,不管那两颗老鼠屎画出什么样的旷世奇作,她都能将他们解读得一文不值!
陆洲也如她所想,没思考多久就同意了,大手一挥下决定:“等年后关默他们回来,叫他们每个人也画一幅。”不过他很快又皱起眉头,“我对这‘房树人’所知甚少,你写个章程出来,这到底是怎么解读的?”
宋白满口应下,答应回去就写。
招聘程序定下,宋白心里便有数了,这是团队管理第一步,她誓要带领反派团队发愤图强争夺帝位,然后重修族谱名垂千古!
在宋宅的日子清闲许多,宋白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没几日便被簌簌养胖了两斤,面容白皙,唇色红润,整一个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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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郎君。
只是这种清闲日子没过几日,陆洲便带着关默找过来了,因着留安王陆汀赈灾归来,听闻虞山王禁足王府,便想着前去探望一番。陆洲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之前一直说要上门嘲讽,结果都被各种事给耽搁了。
如今虞山王都禁足了快一月,作为胜利方,陆洲再也忍不住要去摘取胜利的果实了——而宋白作为这个大功臣,一定不能缺席,是以专门过来邀她同去。
宋白自然不能拒绝主公,略收拾了一番便跟着他们出门。陆洲今日一袭暗红色镶金边锦衣,腰间束了条宽边腰带,勒出劲瘦腰身,衬得他身姿风流俊逸,比阳光还要耀眼。
宋白只能羡慕地看着,她也想显得身姿俊逸,但不如这人抗冻,只能裹得跟个熊一样,外面还罩着件松色披风。
关默也听说了“房树人”之事,一路上都在讨教,还将自己过往的画作带了一幅出来,想听一听宋白现场解读。
宋白一看那幅山水泼墨写意画,眼角一抽:“关兄莫急,‘房树人’为何谓之曰‘房树人’?便是因为房、树、人三者缺一不可,关兄此画意境悠远,可看出胸怀广阔,再细致的解读,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关默失望地收回画作,不过进了虞山王府又显得兴致高昂,毕竟过往没少挨虞山王的骂,却很少能看虞山王的笑话。
只是进了虞山王府众人才觉得不太对,虽说是禁足,可也不至于如此安静,甚至略显萧条。
关默小声对宋白道:“听闻虞山王诚心认错,愧悔得夜不能寐。”
宋白惊讶:“愧悔什么?”不能想像那个心宽体胖的小胖子能愧悔。
关默隐晦地摇摇头,只说了两个字:“惧鬼。”
宋白沉默不语,瞥一眼前边走路带风的陆洲,对虞山王表示深切同情。
留安王来的比他们早,先到了虞山王居住的院落看他,结果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阿渚何以如此清瘦?!”
陆汀还是有些长兄风范的,当即便说要禀明文正帝,解了陆渚的禁足。以前陆渚是个多么意气风发的小胖子,如今却像是二次抽条一般,整个瘦了一圈,连卧蚕都瘦出来了。
陆渚哀哀叹一口气:“唉……”一口气没叹完,眼尾余光瞧见又有人进门,定睛一看,整个人如回光返照,蹭一下从贵妃榻上蹦下来,语气十分惊喜:“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