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一直很不理解一件事。
张三想要杀了李四，可一次次尝试之后，却没有成功。
最终，李四发现了张三的杀心，反杀了张三。
杀了人的李四有错吗？
苏牧操控着飞舟，飞向上空，与飞船的船头齐平。
“过了吗？刚才想要杀我的时候，你倒是没有觉得你们过分。”
苏牧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宋集身后的宋清夏身上。
飞船甲板上，站着十数人，宋集与一老妪站在宋清夏前头，宋留春则是站在宋清夏的上方。
不难判断刚才说话的女子只能是宋清夏。
在苏牧出现之后，老妪与宋留春几乎是同时开口。
“是你？”
说话的同时，两人的神色却各有不同。
老妪脸上带着阴冷的愤怒与憎恶。
宋留春脸上只有淡淡的惊讶，而惊讶很快消失。他见过苏牧，在万峰界云落峡，他见证了苏牧独战姜飞云四人，最终获胜。
闻声，苏牧也略微疑惑。“你们认识我？”
“哼，既然认识我，还敢挡我的路？”
对于恶人，苏牧只信奉一个道理——恶人还需恶人磨。
一盏茶之前，宋清夏正是用这种口气呵斥苏牧让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最能够让人出气。
宋清夏依旧脸色苍白，被刚才的那一道剑光给吓怕了。
她僵硬地转过脑袋，问道：“哥，他是谁？”
恐惧之中还带着怒火，如今宋清夏还活着，那么他就要死。
宋集则是看向身边的老妪，眼中的疑惑更浓。
宋留春沉声道：“苏牧，他是玲珑书院的苏牧...”
宋留春没能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牧，并且双方还杠上了。
宋清夏一愣，脑海中浮现出苏牧的那些传闻。“他是苏牧？”
老妪冷笑着，开口道：“不错。苏牧，玲珑书院的苏牧，弑仙的苏牧...”
宋集脸上的神色多了一些惊讶，再度看向苏牧的目光充满好奇。
他也听闻过那名震九洲的年轻人。
苏牧觉察到几人的目光，对于其他三人，他倒是能够理解。唯独是那老妪，那一双阴冷的眸子带着憎恶。
“你是谁，你似乎很恨我？”
“我确信，你想要杀了我。”
苏牧不理解毫无缘由的恨意。或者说，他不知道他与那老妪之间的仇恨究竟是什么。
宋清夏因为飞舟挡路而催动飞船撞向苏牧。这是杀人的理由，即便这理由对于杀人很微不足道。
但这老妪又是为何？
老妪沉声道：“杀你，不需要理由。”
苏牧淡淡一笑。“杀心不会毫无缘由。只是不想说罢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
苏牧的仇人都已经到了仙人的级别，多几个第六境强者的仇人也没什么。
“不敢说也无妨。”苏牧无所谓地说道。
冤家路窄，旧恨未消，又添新仇。
“你杀我，此事该怎么解决？”苏牧看向宋清夏，他不想将此事不了了之。
宋留春知道苏牧的厉害，也知道玲珑书院的厉害。他并不想因这点小事而与苏牧结仇。
可是，宋留春的嘴没有宋清夏的快。
只听宋清夏立即说道：“杀你就杀你，挡了我宋家的路，难道还要我给你让路吗？”
什么弑仙，那只是传闻！
这不过是一个涅槃境的修行者，怎敢说弑仙？
要是仙人真这么好杀，为何人人都想要成仙？
宋留春一把拉住了宋清夏，将她护在身后。“不要胡说！”
宋清夏并不知道宋留春对于苏牧的忌惮在何处。
“哥，你为何要怕他？”
此时，莫璃笑道：“他不是怕，他是在救你！”
宋清夏傲慢道：“我宋清夏就站在这里，我看你们如何能杀我？”
莫璃看着宋清夏，就像是看着一个被宠坏了的丫头。即便对方有着涅槃境的修为，但这心智未免太不成熟了些。
苏牧看向宋集与那老妪，问道：“这是你们宋家的态度吗？”
宋集思索着，自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苏牧之后，他大概明白了身边老妪与苏牧之间的恩怨。
这些恩怨不必多言什么，知晓了九洲殿中的那些事就能够了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宋集沉声道：“宋家无意与玲珑书院为敌。此事是个误会。”
就算是退让，宋集也是充满硬气的退让。
“误会？”苏牧不屑地一笑。“你觉得是个误会吗？”
苏牧充满挑衅地看着宋清夏。
欺善怕恶，虽然我也不是恶人。但我就是看不惯这嘴脸。
若是其他强者遇见宋家，只怕已经死在宋清夏手中了。
宋清夏刚想开口，宋留春便呵斥道：“住嘴！”
宋集见状，问道：“你想要如何？”
苏牧说道：“很简单，她想要杀我，那我也想杀了她。”
“你还活着。”
“废话，我若是死了，你何必和我谈条件？”
苏牧若是死了，宋家的人指定不会多看苏牧一眼，只会觉得苏牧该死。
世上有许多不公，其中之一就是，你想杀我，没杀成，却想着让我大事化小。难不成，只有你将我杀了，这才是血仇吗？
不，在一个人暴露杀心的时候，就要将其斩草除根。
你想杀我，那我杀了你也无可厚非。
嗡。
苏牧手中出现渊虹，暗红的剑光如火焰般燃烧，恐怖的毁灭大道与吞噬之力蔓延在整个天空中。
“来吧。说到底，还是要用拳头解决。”
打打杀杀，非我所好也。
只是世间诸多事和许多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飞舟带着莫璃往后退去，只留苏牧悬浮在飞船之前。
莫璃微笑着，旋即又叹息一声。“宋家...可真是个傻子。”
世上从不缺少傻子，也不会缺少被教训的傻子。
“你们两个...一起上？”苏牧问道。
苏牧的目光在宋集与老妪之间徘徊。
忽然，苏牧眉头一挑，好似明白了什么。
“你也是挽星洲的人？既然你是挽星洲的人，我好像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
苏牧没去过挽星洲，与挽星洲的强者交集也不多。
若说非要与挽星洲的强者结怨，那么只有一事，那就是万峰界九洲殿中的那些人。
“九洲盟想要从我手里得到冰石，据说当时九洲盟主事之人正是来自挽星洲，名为尘婆。”
“你就是尘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