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早起练字的辛苦一扫而空,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他立刻坐得更直了,拿起铅笔,充满了信心地说:“玥玥,我再写一遍!这次肯定能写好!”


    苏玥看着他那副傻乎乎却又无比真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她这位小竹马,虽然现在看着还有点憨,但底子是极好的。


    只要稍加引导,未来必定光芒万丈,绝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被庄超英那种人用一堆啤酒瓶盖子就给打发了。


    她的小弟,必须要有最好的未来。


    苏家的清晨,在淡淡的墨香和两个孩子温馨的低语中,安宁而美好。


    而对门的庄家,当庄超英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面对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屋子和一张压在饭桌上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一行字:我带孩子回常州娘家住几天。


    桌上,还放着他昨晚没吃完的冷饭冷菜。


    庄超英捏着纸条,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和慌乱。


    这个他一直嫌弃吵闹、不够体面的家,在突然安静下来之后,竟让他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然而,这丝寒意很快就被再次涌起的怒火所取代。


    他觉得黄玲这是在向他示威,是在挑战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


    他重重地将纸条拍在桌上,心里暗自发狠:走就走!他倒要看看,离了他,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有多大能耐!等她在娘家受了委屈,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他!


    此刻的庄超英,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他自以为是的“权威”和“面子”,在生活的重压和人心的失望面前,是何其地不堪一击。


    黄玲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消息,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吹遍了整条巷子。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宋莹。


    她第二天一早端着碗稀饭,习惯性地想去对面串个门,却发现庄家房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奇了怪了,玲姐平日里最是勤快,天不亮就起来收拾,今天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没动静?”宋莹嘀咕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中午,庄家的门依旧紧锁。


    宋莹坐不住了,跑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她又跑去对门,跟正在院子里看女儿和林栋哲“读书”的周晓芸说起这事。


    周晓芸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昨晚吵得那么凶,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正说着,巷子口传来一阵自行车叮当作响的声音,庄超英回来了。


    他看起来一脸疲惫,脸色也不太好,推着车进了院子,看到宋莹和周晓芸,只是勉强点了点头,便径直开门进屋了。


    宋莹是个藏不住话的,立刻上前一步,隔着院墙问道:“庄老师,玲姐和孩子们呢?怎么一天都没见着人?”


    庄超英正在倒水,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含糊地应道:“哦,她……她带孩子回常州娘家了,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