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锦绣 > 第116章:神秘男子
    东篱也是懵了,“昨日宫中来人,说是送来的小姐的亲笔信,老爷看过之后,当即便动身去拜访李大人了。”


    谭月筝不禁焦急起来,“我从没有写过什么信。”


    安生见谭月筝慌乱,轻轻道了一句,“主子莫急,让东篱详细说说。”


    东篱整理词句,一边走着,一边将自己所知如实道了出来。


    “昨日老爷接到那封信,那信上说小姐在宫中孤立,无人可以依靠,希望老爷去帮李大人办一件事,借以搭线李大人的姐姐李贵妃。”


    “等等。”安生忽然打断,“李大人的姐姐李贵妃?”


    “对啊,老爷说信上是这么写的。”


    “你确定是贵妃不是妃?”


    东篱回想一下,然后肯定地点头,“就是贵妃,老爷明白说了,就是贵妃。”


    安生不仅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是已经到了正厅大堂。


    谭月筝见到谭老太君端坐正座,锦衣华裳,一头白发挽着最为普通的妇人髻,头发间插着一支金凤衔珠钗,其周围细小金饰众多,宛如众星拱月一般拱着这根金钗。


    而老太君的脸上,虽然皱纹纵横,显得苍老,但是一双眼睛却宛如最为纯正的黑色宝石一般,烨烨生辉。


    她面带微笑,拄着龙头拐杖起身迎向众人,“筝丫头回来了?”


    谭月筝站定,向老太君行了跪拜之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太君轻语几句,又是看向安生陆三凡二人,眼神间带着些感伤,“你们也会来了?”


    回来。


    仅仅两个字,却是让陆三凡安生二人难以自持。


    安生乃是谭清云的贴身太监,谭青云多次回家省亲,都是带着他,他与老太君之间,早就是相识。


    而陆三凡多次救谭清云于危难之中,更是不止一次将自己的画作送往谭家作为绣品的参照。


    只是谭清云过世之后,这二人,谁都不曾来过。


    如今这一句回来,让二人都是心头一热。


    “好了,又不是小姑娘。”老太君一脸的慈祥,“回来了就好,快些坐下吧。”


    谭月筝陆三凡都是坐下,但是安生却是执意站着。


    “老奴站习惯了。”他轻轻一句,老太君却是面露心疼之色。


    怎么会站习惯了?分明就是这般站着,才能好好保护自己的主子,才能应对一切的突发情况。


    “老太君,老奴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谭老太君慈眉善目,安静地望着他,“说吧。”


    “宫中的确有一个李贵妃。”


    老太君颔首,“老身知道。”


    “但是这个李贵妃是孤儿,自小被送入宫中,根本没什么俗世纠葛,更别提什么弟弟了。”


    老太君面色微变,“什么?这么说,那个李大人是假的?”


    旋即,她又是看向谭月筝,“那封信也是假的?”


    谭月筝郑重点头,“月筝不曾写过什么家书。”


    谭老太君闻言,身子不仅缩了一缩,“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老太君早就料到了?”陆三凡诧异,“那不知老太君可是做了什么布置?”


    谭老太君抬起头,眼睛飘向外面,一张苍老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担忧之色,“布置倒是做了,只是怕是有些晚啊。”


    “敢问都是什么布置?”安生问道。


    “两手准备,一是派人去救天麟。”说着,她眼光飘香谭月筝,“素闻筝丫头与那什么袁家千金甚亲,所以也派人去袁家求救了。料想袁大将军,应当不会见死不救。”


    谁知谭月筝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都不曾注意到老太君那句派人救父亲,其中的人,从何而来。


    “不瞒老太君,我与那袁素琴已经生疏许多了。”


    安生却是陡然间眼睛凌厉起来,“何止生疏?怕是此事,便与那袁素琴有些关系。”


    “什么意思?”谭月筝转头看着安生,像是丝毫不信一般,“袁姐姐便是再怎么着,也不会对我动手。”


    “不会吗?”安生躬了躬身,“据老奴所知,那个户部尚书李大人,可是袁宿龙的门生。”


    谭月筝还是不敢相信,反问道,“那这么说,此事与什么李贵妃没有丝毫关系?而是袁姐姐下手了?”


    老太君却是忽然点头,“之前我还以为是左家动手,甚至为此不解,左家刚刚遭受重创在,怎么胆敢继续大张旗鼓地动手?”


    “可这一切,若是袁家所为,便有可能了。”


    “只是不知道,天麟那里,发生了什么。”


    京城北面,宋家庄。


    村子里着着火,而且秋天干燥,火势愈发壮大,烧的房屋劈啪作响,便是那十数车绫罗绸缎都被烧尽。


    大火铺天盖地,奔着村口而来,村口处,谭家一众好手,已经只剩下两个受了伤的男子,但是二人忠心耿耿,便是此般情况,都紧紧地将谭添麟护在身后。


    “你们到底是谁!不怕我谭家他日报仇上门吗?!”


    谭天麟嘶吼到嗓子已经裂开一般,气急攻心,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你已经没有活路了,与其挣扎,不如给自己一刀来得痛快。”


    “呸!”谭天麟吐出一口血吐沫,在脸上某了一把血,“我谭家男儿,谁是贪生怕死之辈!”


    为首黑衣人冷冷一笑,“谭家男儿?你谭家除了你,还有哪个男儿之身?一众女眷而已,能翻起什么大风浪。”


    忽然,那黑衣人语句一顿,又是阴冷笑了起来,“哦,对了。我还忘了,你谭家之前不是没有男童啊,那什么谭昭仪应当有个哥哥吧?只是少年夭折,也够可怜的,哈哈。”


    黑衣人极为嚣张,“是天要灭你谭家啊!”


    谭天麟面色一紧,“你是谁?与我谭家有什么旧怨?我儿夭折之事,一般人也不知道!”


    嘴中大喊,与黑衣人逞口舌之利,但是谭天麟心中却是焦急无比。


    “他们怎么还不来?”谭天麟喃喃一句。


    而此时,一群白衣剑客,正策马奔驰,在京城之内横冲直撞,直奔北门而去。


    这些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纱,面纱角落处缀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绣样。


    “快!再快!”为首男子催促道,又是用力拍马,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奔而去。


    这边白衣剑客飞驰,而如今的宋家庄北去数里,却是忽然出现了一小群队伍。


    那是近百个默默无言的男子,每个人胯下都是一匹神骏至极的骏马。


    而他们最前面,更是一个身高八尺的伟岸男子,其面容冷峻,宛如刀削斧刻,一双眼睛宛如上等地黑色宝石,不时迸发出几缕摄人心魄的杀伐之气,而其额头处,更有一块抹不去的伤疤。


    “停!”那男子挥一挥手,霎时间后面百骑当即止住,便是马匹都没发出什么声响。


    这批人令行禁止,浑身更是散发着一种果敢勇猛的气息,若是寻常人,怕是被他们瞪一眼,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凌霄,你去前面看看。”男子盯着前面的火光,吩咐一声。


    “是。”一个剑眉明目的男子跨马出了队伍,飞驰而去。


    那身高百尺的伟岸男子望了望遥遥在望的京城北门,不禁伸出粗糙的大手,抚摸一下自己额头的伤疤,眼神凌厉起来,“我回来了,回来找你们讨些债。”


    过得片刻,凌霄又是策马奔驰回来,“报!前方两里有两伙身份不明之人正在交手,其中一方即将倾覆。”


    男子冷冷哼了一下,“这京城,还是这么不安定吗?”


    凌霄拱手,“我们要不要出手?”


    高大男子默然扫了一眼,“不必管,直奔京城。”


    “可是,那两伙人将整个宋家庄烧了,如今可以过得地方,只有村口,那里就是两方战斗的战场。”


    男子微微颔首,抬眼望去,眸子间有杀伐之气流露出来,“那就从他们身边过去,若有阻拦,直接凿穿!”


    “凿穿!”身后百人忽然齐声大喝,震天动地。


    “什么声音?”谭天麟皱着眉毛,“是不是他们救我来了?”


    “你还在想什么?”为首黑衣人冷冷一笑,“算了,与你再多纠缠也没什么作用,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是不是京城之中有援手?”


    “但是京城北门,已经被人重兵把守,彻底封锁了呢。”


    谭天麟闻言大惊,一双眸子瞬间便黯淡下去,不禁大声疾呼,“难道?天要绝我谭某吗?!”


    两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男子几乎看到村口那群黑衣人了,忽然听见这句话,不由得面色一变。


    “哈哈,你谭家就是该死!”为首黑衣人狰狞大笑,“你谭家所有人都该去死,所有人都是罪人,活着作甚!”


    “你与我谭家有何仇怨?!”谭天麟怒吼。


    黑衣人大手一挥,喝到,“动手!”


    片刻间,那最后两人已经死在数刀之下,唯有一个谭天麟,还在苦苦支撑。


    只是他武功平平,幸好胜在这么久一直被人护着,还有些许体力,勉强还能支撑片刻。


    “你谭家人,我都恨不得千刀万剐,恨不得吞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黑衣人癫狂大笑,“尤其是那个谭清云,什么绝代贵妃,不过是贱人一个,我恨不。。。。。。啊!”


    他的恶语忽地止住,接着就是一口一口鲜血噗噗吐出来的声音。


    所有黑衣人一下子停下,回头望去,生生呆住。


    方才黑衣人首领所在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人一骑,一匹枣红色的神骏大马,马上一个八尺男儿黑发飘散,目露慑人寒光,他的额头,一块伤疤极为鲜明。


    而他正在大声嘶吼,长枪指天,枪尖上,黑衣人首领的尸体像是一块破烂的旗帜,被雪白的枪尖刺透,生生挑了起来。


    鲜血洒下,那男子状若魔神,声若惊雷,“贼子!吾之母妃,岂是你这种小人可以辱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