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是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而不是赶尽杀绝。
整个演武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遍地的尸骸,和空气中经久不散的哀嚎。
夏甜心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死寂”,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色的作战服纤尘不染,仿佛刚刚参加完一场优雅的宴会。
而天雄,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南州王,此刻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着。
他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一手造成的修罗场,看着那些曾经是他骄傲资本的精锐士兵,如今变成了满地的碎肉。
他的五万大军……
他的霸业……
他的一切……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那个女人,和她那不到一百个的白色幽灵,毁灭得干干净净。
“噗通。”
天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想要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响。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抬起头,呆滞的目光越过尸山血海,看向那个向他缓缓走来的,如同神魔一般的女人。
陈飞的脚步很轻,穿过尸山血海,来到天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南州王。
“我妹妹呢?”陈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生寒意。
天雄的瞳孔猛地收缩,涣散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决然。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嘴角牵扯出诡异的弧度。
陈飞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
他看到了天雄下颌肌肉的紧绷,看到了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疯狂。
“不好!”陈飞的反应极快,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制止天雄的动作。
然而,迟了。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死寂的演武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天雄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他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嘴角,溢出了一丝乌黑的血迹。
毒药!
陈飞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眼睁睁地看着天雄的生命气息快速流逝。
愤怒,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他胸腔。
“该死!”
陈飞怒吼一声,一脚狠狠地踢在天雄的尸体上。
“砰!”
天雄的身体如同破布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陈飞没有停下,他冲上前去,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脚又一脚,狠狠地践踏着天雄的尸体。
“你该死!你该死啊!”
每一脚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带着无尽的杀意。
天雄的尸体,在陈飞的暴怒之下,渐渐变得模糊,血肉模糊,骨骼碎裂,最终变成了一滩难以辨认的烂肉。
陈飞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地上那滩血肉,愤怒并没有消减多少,反而更加浓烈。
妹妹的下落,就这样断了线索。
“小飞飞,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人都死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演武场的死寂。
夏甜心不知何时来到了陈飞身边,她歪着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地上那滩血肉,然后又看向陈飞。
“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你这个妹妹啊。”夏甜心笑嘻嘻地说道:“比在意我这个师傅还在意呢。”
陈飞听到夏甜心的话,心头一酸。
他收敛了怒火,转身看向夏甜心,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六师傅,您就别开玩笑了。”
夏甜心撇了撇嘴,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陈飞的额头。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可是实话。不过嘛……”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妹妹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哦。”
陈飞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六师傅,您有办法?”
夏甜心得意地一扬下巴。
“那是当然!你六师傅我可是全能小仙女!”她说着,转头看向南州王府深处:“走吧,我们去找找监控。”
陈飞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了夏甜心的脚步。
两人穿过前院的狼藉,来到了南州王府的后院。
这里相对安静,但也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间隐藏在角落里的房间。门外守卫森严,但对于夏甜心来说,这根本形同虚设。她轻轻一挥手,几名守卫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毫无声息。
房间里,正是南州王府的保安室。
二十几个显示器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墙上,每个屏幕上都实时显示着王府不同区域的画面。
夏甜心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
“太慢了太慢了!”她嘴里嘟囔着,然后猛地按下一个按钮。
只见二十几个屏幕上的画面同时加速,从正常的播放速度瞬间跳到了三十二倍快进。
陈飞站在夏甜心身后,看着那飞速闪过的画面,只觉得眼花缭乱。
然而,夏甜心却丝毫不受影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屏幕,眼神专注得惊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保安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夏甜心偶尔的嘟囔声。
陈飞虽然心急如焚,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焦急地等待。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夏甜心突然“啪”地一声按下了暂停键。
“找到了!”她兴奋地叫道,指着其中一个屏幕。
陈飞连忙凑上前去。只见那个屏幕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南州王府的门口,车门打开,陈烟雨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她看起来有些虚弱,被两名南州王府的下人搀扶着,走进了王府。
陈飞死死地盯着屏幕,胸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妹妹果然被抓到了这里!
夏甜心继续操作,画面切换到王府后院的监控。
很快,陈烟雨的身影再次出现。她被关押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旁边站着两名看守。
画面中,那两名看守对着陈烟雨指指点点,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来看,显然是在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