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画以为，良妃纵容明月殿里的奴才对栖凤殿的奴才大打出手，皇上定是怒不可遏。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皇竟然坐在明月殿漫不经心的用着点心。
“今个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来了本宫的明月殿？”
见到齐知画带着一众嫔妃过来，陆海棠做出一脸惊讶的起身。
徽宗帝心中好笑，这女人，当真会演戏。
见着陆海棠故意装糊涂，齐知画险些就被气的当场发飙。
“本宫为何会带着后宫嫔妃前来明月殿，良妃心中不清楚吗？”
陆海棠：“贵妃娘娘这是带着后宫姐妹们给太后请安去了？”
“良妃倒是会装糊涂，”如果狠狠地瞥了陆海棠一眼。
眼刀子能够杀人，陆海棠怕是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皇上，臣妾将后宫嫔妃都传了过来，她们都可以帮着臣妾作证。”
齐知画这样一说，陆海棠也懒得演戏了。
索性坐回到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徽宗帝心情不美丽。
良妃做的这酥皮牛肉饼当真是美味，皮酥馅料浓郁鲜美，而且还是温热着的。
按照良妃的说法，若是放冷了，定是口感就差了。
还有那红枣糕和表皮微焦的蛋糕，也一定是美味至极。
可惜，朕将将用了一个酥皮牛肉饼。
喝了一口奶茶之后，将杯盏放下。
转而看向陆海棠。
“听说良妃纵容明月殿里的奴才将齐贵妃的人打了？”
“皇上可是听谁说的？”陆海棠不惊不慌。
“自是齐贵妃说的。”
徽宗帝的声音将将落下，齐知画就把栖凤殿里的奴才们都唤了进来：“都进来！”
张公公为首，十几个太监婢女低眉垂眼的进入外殿，各个都挂了彩，说不出有多狼狈。
徽宗帝不悦的扫了齐知画一眼，倒也没有怪罪。
沉声对陆海棠道：“良妃可是怎么说？”
齐知画吩咐张公公去把小皇上请过来，小皇上应该已经知道了。
既然小皇上知道了，也没见着龙颜不悦，而且齐知画没来之前，还心情愉悦的吃着点心，喝着奶茶。
所以应该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
陆海棠摸清了徽宗帝的心思，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一开始还想着自己把事情扛下来，大不了用战功换取。
现在么——
“皇上，若是哪一个都带着一伙子人前来明月殿，说是臣妾纵容奴才动手打伤的，是不是臣妾也能带着明月殿里的人去讹别人？”
“放肆！”
齐知画厉声呵斥。
“皇上面前岂能容你花言巧语的狡辩！”
要说齐知画也是抓不住重点。
徽宗帝是来兴师问罪的，按道理陆海棠应该低眉垂眼的站着等着徽宗帝问话，然而陆海棠却是和徽宗帝平起平坐的。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张放茶盏点心的小方桌。
难道重点不是‘不懂规矩，对皇上不敬’吗？
陆海棠心中嗤笑。
都说齐知画聪明过人，聪明人会不等小皇上开口就先发制人吗？
已经是第二次了，难道不知道站在高位者就反感的就是越庖代俎么。
“贵妃娘娘说本宫放肆，本宫看着最放肆的应该是贵妃娘娘吧，皇上还在呢，哪里轮到贵妃娘娘发威了。”
怎么着，难不成贵妃娘娘是想龙凤颠倒？”
齐贵妃哪里承的下这么大一定帽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也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气急越庖代俎，忙不迭的福身：“皇上，莫要听良妃挑唆，臣妾一家子都是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是知道的。”
徽宗帝冷笑。
“齐贵妃一家子都是对朕忠心耿耿，朕自然知晓，不过现在——”
徽宗帝冷冷的勾唇，接着道：“齐贵妃三番两次的大发凤威，朕还当真是有所怀疑了。”
“皇上明鉴！”齐贵妃忙不迭的跪下。
心中慌乱又憎恨。
慌得的是徽宗帝将陆海棠的话当真，恨的是陆海棠有意挑唆。
明明前来明月殿是想要皇上降罪陆海棠的，结果不过两句话的功夫，自己就占了下风。
“臣妾一家子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当年也是臣妾的父亲以命相搏，才没能让那有心之人得逞。”
齐知画指的是皇太后母子。
虽然是事实，但是齐知画却忘了，位置高位者最是不愿被人提及这些。
有被要挟的嫌疑。
陆海棠暗自冷笑，聪明反被聪明误，形容的就是齐知画。
“朕怎么会忘记。”徽宗帝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起来吧。”
“谢皇上。”
青菊连忙上前，将齐知画搀扶起，又忙不迭的退回到奴婢们的队伍里。
李德福暗自摇头。
要说齐贵妃先前可是沉稳又聪明，最会察言观色。
可是现在——
简直跟良妃娘娘先前一样。
三言两语便能将其激怒，从而失了分寸。
说起来也是奇怪，良妃娘娘自从打了胜仗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心情也沉稳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的点火就着。
说起来良妃娘娘能够深得圣宠也是在情理之中。
见着栖凤殿里的人还低眉垂眼的候在外殿里，李德福给张公公使了个眼色，示意张公公带着人退下。
张公公领会到李德福的意思，躬身退了出去。
十几个太监婢女也都跟着退下。
徽宗帝转向陆海棠：“齐贵妃说良妃纵容明月殿里的奴才，将其带来的奴才打伤，可是有此事？”
“没有。”陆海棠脸不红心不跳，否认的干脆。
“你这！”贱人！
齐知画厉声开口，反应过来自己再次失了分寸，马上打住。
“还请皇上为臣妾栖凤殿里的奴才做主。”
徽宗帝微微颔首嗯了一声，问向陆海棠：“可是都有哪个奴才动手了？”
跟着后宫嫔妃一起站在齐知画身后的梁贵人和宜妃几个都是偷偷的对陆海棠摇头。
陆海棠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臣妾说没有纵容明月殿里的人动手打人。
臣妾的话皇上不相信，贵妃娘娘说话皇上就相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既然皇上认定了臣妾纵容明月殿里的人打了贵妃娘娘的人，那便降罪吧。”
说完之后，陆海棠起身，低眉垂眼的等着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