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晋王的惊天大瓜,陆海棠没任何别扭,晋王反而有意的躲着她。


    比如陆铮让人把陆海棠叫过去,一起坐在营帐里讨论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大家都滔滔不绝的各抒己见,晋王一直抿唇不语。


    脸色看着也是别别扭扭,


    尤其是无意中对上陆海棠的视线,总是装作不经意的避开。


    陆海棠心中觉得好笑,不是笑话晋王不举,而是觉得晋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


    既然想让自己帮着看看能不能把病治好,自己早晚不是都会知道患者是谁。


    所以,又何必这么别扭呢。


    总不能讳疾忌医吧。


    除非是不想传宗接代。


    第二天也是一样。


    之前一大早晋王就会来自己营帐。


    然而今天陆海棠都已经用过了早膳,晋王都没有过来。


    彩月一边帮陆海棠整理铠甲,一边念叨:“娘娘也真是的,昨个晚上在王爷面前说了那样的话,王爷都没脸过来了,要是换做之前,王爷早就过来找娘娘了。”


    陆海棠:“不来正好,倒省了应付了。


    身为皇上的十六皇叔,总是往我营帐里跑,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娘娘,您这样一说奴婢还当真想起来了!”


    彩月停下帮陆海棠整理铠甲的动作,“前些天奴婢跟着韩岱父子两个还有江军医一起为伤兵缝合伤口,韩岱父子两个还探过奴婢的话呢,”


    “问奴婢,王爷和娘娘是不是旧相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王爷对娘娘有意。”


    “奴婢气的不行,又不能说出娘娘的身份!”


    “所以呀,王爷不经常过来找我,大家不就不会有这样的猜忌了。”等着彩月说完,陆海棠慢悠悠的开口。


    自己良妃娘娘的身份,只有父亲手下的将领知道。


    几个人跟随父亲多年,知晓自己入宫为妃。


    还有自己的副帅郭子木。


    父亲和二哥又不是爱炫耀的性格,不会把自己是良妃娘娘的身份说出来提高身价。


    所以孤男寡女的经常走在一起,避免不了会让人往那方面想。


    “娘娘,看着您的样子怎么一点都不气恼!”彩月急了。


    晋王是皇上十六皇叔,娘娘是皇上的妃子,


    他们竟然猜忌晋王和娘娘之间有那个意思,这不是乱了辈分嘛!


    “有什么好气的,清者自清。”陆海棠神色坦然。


    “走吧,去看看暗道挖到哪里了。”


    陆海棠带着彩月出了营帐,来到城门前挖暗道的地方。


    将士们正在从暗道里往外面运土。


    按照陆海棠的吩咐,间隔一米一人,装着土的箩筐一个接一个的往外传。


    负责指挥挖暗道的将领抱拳对陆海棠行了见礼。


    陆海棠:“暗道挖到哪里了?”


    “回统领的话,再有半天不到,就能挖到统领指定的位置。”


    陆海棠点头:“我进暗道里看看。”


    将领:“统领,王爷方才也进了暗道去查看。”


    陆海棠点头,走进暗道。


    1.2米宽的暗道因将士们往外面运土显得有点窄,泥土的墙上插着火把,虽然没有外面明亮,倒也看能看清楚路。


    陆海棠贴着暗道的墙壁向前走去。


    不得不承认,将士们执行能力超强。


    暗道左右的土墙挖的笔直,连同上方的弧度也是一致。


    大军统领前来查看,将士们纷纷和陆海棠打招呼,问好。


    陆海棠一一回应,没有华丽的词藻,一句‘大家辛苦了’,将士们心里暖暖的。


    本以敌众我寡,等于前来边城送死,然而统领带着大军接连打了胜仗。


    “大约还有多少尺能挖到统领指定的出口?”


    晋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回王爷的话,差不多还有十尺就能挖到那一片荒草丛林。”


    “大约还要多久?”


    “回王爷的话,半天时间应该就能挖到了。”


    “好!”晋王叫了声好。


    “等着暗道挖好了,本王要第一个从这暗道走出城门外。”


    “王爷想第一个从暗道里走出去,那就要跟着一起挖了,要不然第一个从暗道走出去的,铁定不是王爷。”


    陆海棠幽幽开口。


    正在忙着用小铲子挖暗道的将士忙不迭的停下来,跟陆海棠打招呼。


    “统领大人。”


    “嗯。”陆海棠微微颔首,说了声:大家辛苦了,继续挖吧,不用管我。


    人已经来到晋王面前。


    晋王抿了唇角。


    青峰默默地靠后了一些。


    功夫高,听力也超乎常人。


    昨天晚上晋王来找陆海棠的时候,他就候在营帐外。


    所以无意中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


    主子从营帐里走出的时候冷冷的警告过自己。


    当时主子的脸色和眼神,当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早知道主子和陆统领谈论那样的秘密,他就应该扯谎说拉肚子,避开了。


    唉,还是陆统领胆子大。


    面对主子杀人的眼神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竟然还敢和主子开玩笑。


    真真是让人佩服。


    “难怪王爷今天早上没有去营帐里找我,原来是过来监督挖暗道了。”


    陆海棠故意的这样说。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商议好了对抗西凉大军的计划,本王去找你作何!”


    晋王说的义正言辞,要不是眼眶里透着警告,信服度还挺高的。


    陆海棠看破也没说破。


    手扶佩刀似笑非笑的问:“那么王爷打算一直在这里监工,等着挖最后一铲子,好成为第一个走暗道的人?”


    青峰又默默地向后退了退。


    主子周围温度太低。


    挖暗道和传运土的将士们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将士们为护我大宣江山流血流汗,本王跟着一起参与,又有何不可?”晋王说的冠冕堂皇。


    陆海棠都要拍手叫好了。


    心思一转忽然对晋王勾了勾手指。


    晋王:“你那是何动作!”当他是小猫小狗!


    陆海棠故意清了下嗓子:“我想问王爷,你那过命之交的朋友——”


    陆海棠刚说到这里,晋王冷冷的扫过去一眼,微微侧身,把耳朵凑了过去。


    见状,青峰又默默地退后,直到以自己的听力听不大两人说‘悄悄话’为止。


    陆海棠用手挡在唇前,几乎用气声:“王爷可以捎话给你那过命之交的朋友,我大概应该能够治好他的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