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哗然。
调查错了方向？
农业局只是一个跳板。
真正应该调查的是发改委和住建局、水利局？
那不是说，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张书记，我这里有个疑问，既然要从发改委、住建局和水利局寻找突破口。”
“那我们应该怎么查？”
宋凌月非常不解的开口问道。
作为副组长，她带队调查农业局时，面临了多大的压力。
她心知肚明。
可这个时候，突然转移目标，调查其他三个部门。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巨大的挑战。
“下属单位！！”
张瑞山说了四个字。
“一来，下属单位经常做一些苦力活，冲在第一线。”
“接触的事务，比直属部门要多，调查起来也容易。”
“二来，出了什么事都是他们背锅。”
“只要有问题，一查一个准。”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向来各大直属单位和下属单位不和。”
“只要我们愿意查，各大下属单位，肯定会全力配合。”
张瑞山非常认真的开口分析道。
在云县待了一辈子。
他对云县的官僚体系，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只要按照他这套逻辑来。
肯定能查出一些东西来。
“轰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是啊！
对直属部门调查，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如果是下属部门呢？
那调查起来就轻松多了。
而且，很多部门的工作，都是下属部门去做的。
只要有问题，那绝对是一查一个准。
“明白！”
宋凌月一听，立刻激动的应了一声。
“请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张瑞山看到宋凌月表态。
于是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开口问道。
“没有！”
所有人一起回答。
刚开始，大家还对张瑞山不服。
可刚才简单一句话。
彻底让他们心服口服了。
“既然没有人要补充，那就兵分三路吧！”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下属单位。”
“而且，必须做到速战速决。”
张瑞山开口吩咐道。
“是！”
调查小组的人几乎同时起身就走。
不到一会，临时总部就剩下了李建业和张瑞山两人。
“不愧是老前辈，建业佩服。”
李建业对张瑞山抱了一拳，夸赞道。
他为什么要请张瑞山出山，调查亏空案？
很简单。
因为张瑞山是唯一一个接触过亏空案。
没有被拖下水的人。
所以，只要他肯出手。
查出亏空案。
只是时间问题。
“李县过奖了，我只是在人事方面，了解的比别人多一点而已。不足挂齿。”
张瑞山谦虚道。
他也知道，如果融入李建业这个圈子里。
就必须得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是功是过，组织都放在眼里，张书记不必谦虚。”
李建业给了一句安慰的话。
“是是是，李县说的是。”
张瑞山一听，眼睛大亮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李建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
这件事办成了。
你就是头功。
“其他的人都有了工作安排，那我呢？”
说到了这里，李建业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我建议李县组个饭局，邀请县里各局局长一起吃个便饭。”
张瑞山笑着开口建议道。
“饭局？”
李建业一听，不由得一笑。
“那总部就有劳张书记坐镇了。”
李建业好歹也是两世为人。
自然知道张瑞山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不仅是调查小组组长。
更是县委常委，副县长。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去稳定各局局长的心。
“应该的。”
张瑞山微笑的开口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接下来就麻烦张书记了。”
说到了这里，李建业也没多做停留，立刻跟张瑞山告别。
“李县慢走。”
张瑞山亲自把李建业送出了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算是真正意义上被李建业信任了。
他也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否则，他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淘汰出局。
……
“快，快……”
“你，你，去那边……”
“你们去那边……”
“是……”
王富林和往常一样。
早早的起来就去上班。
毕竟，他也知道，靠山倒了。
全市又刮起了调查亏空案。
所以，他必须要低调。
否则，很容易被盯上。
然而，就在他的专车经过集市时，却被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和吆喝声吸引过去。
“前面出什么事了？”
出于好奇，王富林对着自己的新秘书，开口问道。
“回领导，是亏空案调查小组在抓人。”
秘书开口回答道。
“亏空案调查小组在抓人？”
王富林仿佛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亏空案调查小组只有权利调查。
他们哪来的权利抓人。
“领导有所不知，自从前县委副书记，张瑞山张书记加入了亏空案调查小组后。”
“调查小组只对各级部门的下属单位下手。”
“结果，一查一个准，据说全县已经有二十三个下属单位的局长或者副局长被逮捕了。”
秘书开口解释道。
“张瑞山加入了亏空案调查小组？”
此话一出，王富林脑海里一阵爆炸。
张瑞山是谁？
那可是当年亏空案的推行者啊？
现在呢？
却告诉他。
张瑞山不仅出山了。
还在帮助李建业调查亏空案？
难怪……难怪调查小组在调查各部门的二级单位。
他这是在调查吗？
他这是在将当年的亏空案，一件件给挖出来。
因为……各部门为了不连累到自己身上。
这些脏活累活，基本上都推到了下属部门身上。
“替我做件事……”
王富林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阻止这件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当年的事，将彻底曝光。
“领导请吩咐……”
秘书一愣，随后点点头。
“我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市纪委，然后……”
王富林没废话。
而是把自己整个计划，一五一十讲叙了出来。
同时，还拿给秘书一份文件。
他不敢阻止李建业的工作推进。
他还怕玩不死张瑞山吗？
“是，领导！”
秘书没任何犹豫，立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