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让这个世界毁灭。”
白兰说道。
他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拎着一只金属制的马克杯。杯子里只剩一口水。他垂眸,没有去看贝琳达,脸上灰扑扑的,是刚才停下列车残留的痕迹。
他的火焰几乎烧融了车头,纯粹依靠火焰的力量去推动列车,他尽了全力。
贝琳达“嗯”了一声,她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另一条腿踩着地面,下巴放在了膝盖上,垂着眼看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担心我毁灭世界吗?”白兰问。
他弓着背,手臂放在膝盖上,依旧垂眸,没有去看贝琳达。
贝琳达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你很恶劣,你知道吗。”白兰嗤笑。他抬眼,那双紫色的眸,眼尾上扬,漂亮又晶彩。
贝琳达这才抬眼看他,左手撑着膝盖,舒展了上半身,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平静,可胡乱拢在脑后的发丝被人抓得一团糟,她看白兰的眼睛,但又挪开了目光。
最后目光落在了里面的病床上。
那张床上躺着处理好伤口的康纳肯特。
“毁灭世界你会死。”贝琳达将目光从康纳的方向挪走,有些迷离地看着自己的前方,焦点不在白兰身上,不知在哪。
“你觉得我在乎吗?”白兰看着她。
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些什么,或是紧张,或是恐惧,又或者是任何的情感波动。可那双眼睛沉如古井,没有生机,没有情绪。
她眨了眨眼睛,很少有人注意,贝琳达两只眼睛的阖眼的速度不同,左眼总是要比右眼快半拍,这很细节,细节到白兰觉得或许只有自己知道。
“我们要活下去,不是吗?”贝琳达说。
“那只是妈妈希望我活下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压抑着不知是怒火还是悲伤。
贝琳达“嗯”了一声,空气就坠入了沉寂。
许久之后,她说:“我不在乎的,你知道。”
白兰冷哼了一声。
你不在乎,可你居然在乎一个陌生的氪星人会不会死在异世界。
军医拎着一瓶威士忌,拖着一张折叠椅从诊室的里间出来。这是他自己的诊室,并不在均方的控制下。布罗迪替他们解释了几句之后贝琳达他们就这样随随便便离开了,世界的异变让均方根本顾不上他们几个,他们稍微松了口气……不,准确的说是贝琳达松了口气。
康纳需要治疗,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你们不是要去找那怪兽吗?”他拧开了酒瓶,朝着白兰示意,白兰摆了摆手。
贝琳达起身,将白兰手里拎着的马克杯拿走,甩掉了杯子里的水,杯口朝向了威士忌瓶口。
半杯酒让她觉得浑身都有了知觉。她的右手不灵活,时不时还会有灼烧感,可酒精进入胃部,她忽然没有了那些肿胀的痛感。
“锚点在哥斯拉身上。”白兰懒得抬眼皮,懒洋洋地说道。
如果没有康纳肯特的话,如果没有他,他们或许现在就能离开,只需要靠近哥斯拉身边——上一次穿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们是被动穿越。
简而言之,锚点就在那里,锚点是能够流动的,如果是人类锚点他们需要做些什么帮助或是摧毁这个人;但事物或怪物成为锚点的时候因为没有所谓的人类的自由意识,他需要靠近就能感知这个世界需要他们做什么。
上一个世界需要的是『炸毁突破点』,但因为锚点是人类,因此锚点人罗利去完成这个完整的动作,因为康纳代替了罗利完成了最后「炸毁」这个动作,所以锚点消失,而后流动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他靠近突破点的时候发现,炸毁的突破点本身成为了锚点。
只不过不到最后一刻,白兰也不知道究竟他们到达的世界需要他们做些什么,所以最好能够跟随在『锚点』的周围,这样更有利于判断和快速响应。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未知,能知道的只有「锚点」,依旧不知道具体需要做什么,和从前的那些穿越实在是太不相同了。
白兰烦恼着,可贝琳达看上去一点都不烦恼。
“等肯特醒。”贝琳达伸了伸杯子,又讨了半杯酒。
“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他能自愈,但是伤口太多了,我处理了一下希望能加速他自愈吧。”军医说道,这一行人有着超能力,甚至会飞,他懒得细问,但也知道不能用常理去考虑他们。
贝琳达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她依旧沉默着。
杯子放在了椅子边缘,她站起身,朝着那张病床走去。
花香混合着一点药物的气味,贝琳达能够清晰地闻到那股清香,香气混合着一点点甜味,花卉的气味并不浓烈,她想不到和哪种花相似,可又坚定地认为那是花香。
康纳平躺着,他的睫毛很长,这昏黄的灯光让他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眼窝深,鼻梁高,有时看他眉毛几乎压着眼睛,可这会儿平和,看上去那么安静。挺拔的鼻梁,微翘的鼻头,他的唇瓣苍白,可那张嘴唇厚度刚好,完美地像是艺术品。
她怀疑上帝创造氪星人的时候往里面添加了太多的美貌,又或许只是单独给康纳加了太多的美貌。他这张脸完美得毋庸置疑,仅仅只是一瞥就能感受到的俊俏。
只可惜现在这张脸浮着不大正常的灰白,唇瓣也苍白。
她的手轻轻地贴在了康纳的脸颊上,手指戳了戳他柔软的皮肤。氪星人的皮肤这样软吗,她想,可他的超能力还在的时候应该是坚硬的才对,但……她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认识康纳以来从没有过“他的皮肤是坚硬的”这样的想法,她感受到的好像一直都是柔软的。
指尖就这样滑过了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唇瓣上。
她见过太多美丽的皮囊,可这副这样动人,她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蜻蜓点水,落在他的唇瓣上。
声音很浅,或许这个距离只有她自己能够听清,她小声道:“快醒来吧,我的睡美人。”
像是呢喃,又像是呓语。
她顿了顿,想要将手挪开,下一秒,一只带着红色露指手套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纺锤刺破手指真的很疼。”那双青蓝的眼睛盯着她,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又似乎带着点虚弱,他的眼睛盛着一汪海,清澈透亮,“真爱之吻可不能只是碰碰嘴巴。”他说。
他抬起头,没有用ttk,他一只手搂住了贝琳达的腰,这个吻变得甜蜜又暧昧。
他的唇瓣这样柔软,他的舌尖这样的灵活。
贝琳达从没有觉得吻是这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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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花香充斥着她的感官,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有一瞬的加速,不,这太可怕了。她猛地推开了他,这个吻戛然而止。
她对上他那双茫然又委屈的眼睛,一怔。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她问道。
康纳盯着她晶莹的唇瓣,半晌才回答道:“差不多好了。”
贝琳达点了点头,“走吧,我们该走了。”
“是啊,耽误很久了。”几步之外,白兰靠在椅子上冷笑着。
康纳直起了背,他轻跃下了病床,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走了自己的皮衣外套,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除了最开始在海上中的枪留疤其他的伤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的脸色依旧不好,贝琳达想再问些什么,可最终按捺了下来。
白兰说她过度在意康纳她其实不在乎,她想在意谁就在意谁,对一个漂亮且有着超能力的人过度关注是正常的,可她竟然因为一个吻心跳加速?或许是因为酒精,又或许是因为在接吻之前她用眼睛掠夺了他的美貌。
这不好,会影响她正常的判断。
“走吧,我们得去旧金山。”他们从这里到旧金山还有段距离,emp之后的瓦胡岛也没有恢复正常交通,在不能蹭均方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他们还得想想办法过去。
“想好了怎么去吗?”军医拎着威士忌,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
白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思:“你有办法?”
“SR-71黑鸟侦察机,模拟电路,不用担心emp。”军医骄傲地说道,“98年退役了,但这有一台。”
“哪来的?这东西不该进博物馆了吗?”贝琳达看上去很感兴趣,她记得这是六七十年代的飞机了,能飞3马赫,大概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旧金山。
军医笑道:“太平洋航空博物馆。”
贝琳达的嘴角抽了抽:“还能开吗?”
“要看你会不会开了。”军医耸了耸肩,“博物馆你们得自己去,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大概也不会有人发现你们过去。”
“那飞机只能坐两个人!”贝琳达说道。
“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军医说,“或者你们可以开韦斯特兰山猫,飞十个小时,这里没有什么能给你们选的飞机。”
贝琳达沉默了。
康纳说道:“没关系,我只需要借一下速度,我不坐在里面也不会有事。”
“不,你会死,你的自愈跟不上的话就会死。”军医饮了一口酒液,轻飘飘地说道。
说实话这也是贝琳达的第一个念头,毕竟康纳是超能力者,又是氪星人,即便现在会受伤,或许可以承受那样的速度,毕竟生物力场……可他那部分超能力似乎是一起失效的。
“你过去以后捞我。”
半晌,白兰说道。
他一直看着贝琳达,她沉思,可她没有开口。
贝琳达抬头看他:“兰……”
白兰双手插着兜,站起了身,“放心。”说完,朝着房间外走去。
贝琳达觉得自己应该追两步,可又觉得没有必要。
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在每一个世界他和自己都有一次瞬间传送的机会,在一个宇宙只能使用一次,这也是他们脑内的通讯系统功能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