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原道造是在食堂吃饭时听说那些事的。
条野采菊端着红茶,用那种一贯带着微妙笑意的语气说:“铁肠先生昨天去见了西格玛小姐呢。”
末广铁肠正专注地吃着饭团,闻言只是点点头:“我告诉她了。”
“告诉什么?”立原道造抬头。
“我喜欢她。”
立原道造差点被味噌汤呛到。
然后他听到了更详细的版本。
末广铁肠如何直接告白,西格玛如何困惑地说“谢谢”,整件事简洁得像一份任务报告。
接着他又从其他队员那里听说了条野采菊之前也“路过”观察过西格玛,更别提副队长大仓烨子明显和西格玛保持着某种……超出常规的友好往来。
立原道造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心里那股好奇像气泡一样不断上浮。
他见过西格玛一次,是在天空赌场,她是那个冷静到可怕的经理,用筹码炸弹差点炸飞他。
但能让猎犬最顶尖的三个人都产生兴趣?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立原道造决定亲自去看看。
两天后的下午,立原道造做了简单的伪装。
他换了件普通的灰色连帽衫,戴了顶棒球帽,把标志性的发色用一次性喷雾染深了些。
作为军警,基础的伪装技巧他还是有的。
他选了西格玛常去的商业街附近,找了个能观察咖啡厅的二楼书店位置。
最初的目的很明确:观察她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能吸引那三个难搞的同僚。
然后西格玛出现了。
她推开了咖啡厅的门,手里抱着几本书,半紫半白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和米色长裤,打扮得简单却得体。
立原道造的第一印象是:很漂亮的人啊。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一种沉静的、带着书卷气的漂亮。
她的五官很精致,粉色的眼眸在光线下像琉璃一样通透。
走路时背挺得很直,却又不会显得僵硬,有种独特的优雅感。
西格玛在窗边的位置坐下,点了杯茶,开始看书。
立原道造原本打算观察半小时就离开,但他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
他开始注意到更细微的东西——
她翻页时指尖轻抚书页的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她思考时会微微偏头,一缕碎发滑落脸颊,她会用食指轻轻将它拨到耳后。
读到有趣的地方时,她的嘴角会浮现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笑,那笑意让她的整张脸都柔和起来。
最吸引立原道造的是她抬眼看向窗外时的眼神。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难以形容的东西。
像是经历过很多,却依然保持着某种干净的、好奇的光。
她看着街上嬉闹的孩子时会微笑,看着相携而过的老人时会眼神柔软,看到流浪猫经过时会多停留几秒。
立原道造原本握着笔打算做点记录,但笔记本上只画了几条无意义的线条。
他完全沉浸在观察中,忘了时间,忘了伪装,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他只是看着。
看着她的手指轻抚书页,看着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看着阳光在她发丝上跳跃。
直到西格玛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朝他这个方向看来。
立原道造心里一紧——被发现了。
他忘了西格玛在赌场时展现出的敏锐。她是那种对环境变化极度敏感的人,能记住两万名客人的信息,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长时间的注视?
西格玛微微蹙眉,合上书,站起身,朝书店的方向走来。
立原道造的第一反应是撤。
但他随即想到:跑的话更可疑。
而且……他其实想和她说说话。
他摘下帽子,露出被染深却仍能看出原色的头发,在她走进书店时主动走了过去。
“西格玛小姐。”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西格玛看到他时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然后那双粉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立原……先生?”
“是我。”立原道造把一次性染发喷雾的痕迹抹掉一些,“抱歉,我……”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在观察你”?听起来太像变态了。
西格玛看着他,眼神从警惕逐渐转为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我该道歉才对。之前在赌场,我用炸弹……”
“你不需要道歉。”立原道造打断她,语气意外的坚定,“局势所迫嘛。我们立场不同,你只是在保护你的赌场。”
他说的是真心话。经历过那场战斗,他理解西格玛的选择。
换成是他,也会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拼尽全力。
西格玛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惊讶,然后那惊讶渐渐化为一种柔软的、带着感激的东西。
“谢谢你这么说。”她轻声说。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气氛微妙却不算尴尬。
立原道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签本,撕下一页,快速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她。
“我的电话。”他说,语气一本正经得像个在做任务交接的军人,“你现在在侦探社,以后可能会有需要联络的时候。如果有麻烦……猎犬可以帮忙。”
这理由编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侦探社有麻烦找军警?这中间隔着多少程序?
但他就是想给她联系方式。
西格玛接过便签,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我也把我的号码给你。”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早就该这么做。
“那我先告辞了。”立原说,压了压帽檐,“再见,西格玛小姐。”
“再见,立原先生。”西格玛微微点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浅浅的笑。
立原道造转身离开,步伐平稳,直到拐过街角,确定她看不到自己后,才猛地靠到墙上,抬手捂住了脸。
“我到底在做什么……”他低声喃喃,耳根发烫。
跟踪观察人家,被发现后不但没解释,还一本正经地交换了电话?这完全偏离了最初的计划。
而且他刚才那些行为,仔细回想起来简直……
但他摸着口袋里存着西格玛号码的手机,又觉得并不后悔。
同一时间,商业街另一栋建筑的屋顶上,三个人影正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
“他居然直接给她电话了。”大仓烨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条野采菊轻笑着:“而且还是手写的便签,很有立原君的风格呢。”
末广铁肠认真地看着:“他脸红了。”
“我看得到!”大仓烨子咬牙切齿。
他们三个今天凑巧,或者说条野采菊“恰好”提议一同出来,又“恰好”发现立原道造也在附近,于是变成了三人一同监视立原和西格玛的诡异局面。
看到立原道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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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玛发现时,大仓烨子嗤笑一声:“伪装得真烂。”
看到两人交谈时,条野采菊若有所思:“气氛挺融洽的嘛。”
看到交换电话号码时,大仓烨子手里的望远镜发出了危险的咯吱声。
“那是我的西格玛——”她话说到一半,自己顿住了,改口道,“那是我们先认识的!”
条野采菊的笑容更深了:“副队,你刚才说了‘我的’哦?”
“闭嘴!”
“立原君比铁肠先生会多了呢,”条野采菊继续煽风点火,“至少他拿到了联系方式。”
末广铁肠点点头:“我应该也要电话的。失策了。”
“你们两个!”大仓烨子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还有立原那小子……回去后训练量加倍!不,三倍!”
她看着远处立原道造离开时有些慌乱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立原道造,你等着。
立原道造回到猎犬基地时,心里的悸动还没完全平复。
他坐在宿舍床上,看着手机里新存的号码——“西格玛”,简单的三个字,他却盯着看了很久。
回想今天的所作所为,从伪装观察,到被发现,到交换联系方式……每一步都偏离了他作为军警应有的专业素养。
可是,当西格玛用那种柔软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谢谢你这么说”时,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想起她看书时的侧脸,想起她抬眼时的浅笑,想起她接过便签时指尖轻触的瞬间。
然后他猛地摇头,把脸埋进手里。
“你是军警啊,立原道造。”他对自己说,“专注任务,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大仓烨子、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三个人站在门口,表情各异地看着他。
立原瞬间坐直,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但已经晚了。
“立原君,”条野采菊微笑着,“今天下午过得愉快吗?”
“副、副队,条野队长,末广前辈……”立原莫名有些心虚,“你们怎么……”
“我们刚好看到你在商业街。”大仓烨子走进房间,双手抱胸,玫粉色的眼眸盯着他,“跟西格玛交换电话了?”
立原道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老实点头:“是的。”
“理由?”大仓烨子的声音很平静,但立原道造听出了危险的味道。
“就……想着以后可能有需要联络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仓烨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但那笑容让立原后背发凉。
“很好。”她说,“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量调整一下。早上多加两组负重越野,下午的格斗训练我来亲自陪你。”
条野采菊在一旁温和地补充:“我也会‘协助’的,立原君。”
末广铁肠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剑术训练,你也可以参加。”
立原道造看着三位同僚,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该不会……”
“我们什么?”大仓烨子挑眉。
立原道造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认命地点头:“明白了,副队。我会努力训练的。”
等三个人离开后,立原道造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号码,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趟观察,彻底偏离了方向。
但他不后悔。
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