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再无往日狂傲邪气,翻身下马:“大哥,臣弟也降了。”


    裴行俭与北向辉见状,手中兵刃微垂。


    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紧盯着下马的二人及其身后骚动不安的部众。


    “卸甲,弃兵!”裴行俭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他身后数百精骑同时向前压迫半步,铁甲铿锵,杀气凛然。


    李祐、李愔相视苦笑,率先解下身上外甲,丢在地上。


    他们身后的亲兵及那三千余众见主将已降,都纷纷放下兵器,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很快,城门口便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兵甲之山。


    北向辉一挥手,身后骑兵立刻分出数队,如臂使指,迅速上前。


    将降兵与李祐、李愔隔开,并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看管这些降卒。


    整个过程迅捷而高效,毕竟这种事他干过太多次了。


    “走吧,二位殿下。”裴行俭策马来到李祐、李愔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不要让陛下在城中久等。”


    李祐面色灰败,李愔则深吸一口气,但二人依旧努力挺直了腰杆,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但在周围精锐骑兵的押送下,这份努力显得苍白而无力。


    李承乾自然下了城楼,返回大帐,此时他独坐军帐之中,虽身体依旧虚弱,但整个人精神非常好。


    如此快的时间,就搞定江南诸事,其实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接下来,就该专心养伤,而后应对吐蕃、印度、阿拉伯三方势力了。


    而且这战就算胜了,按自己估计大唐国力也得被消耗的差不多。


    因此自己就要开始励精图治,收拾这残破江山了。


    想到此处,下意识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用明黄绸缎仔细包裹的硬物。


    揭开层层绸布,螭龙纽,五龙交缠,其下刻有鸟虫篆文。


    细细抚摸,同时喃喃自语:“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同时嘴角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


    是嘲讽,是自勉,亦或是感到那沉甸甸的重量?又或许都有,不过具体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裴行俭声音响起。


    “陛下,齐王、蜀王已押至。”


    “带他们进来。”


    收起传国玉玺后,拿起茶碗轻抿了一口茶水。


    而后二人被绑缚双手押进帐中。


    李承乾抬眼看着俩人,摇头轻笑,但并无胜利者那种居高临下,反而十分平和。


    “老五、老六,朕其实对你们杀心并不是特别重。”


    这话,让二人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一些,知道短时间应该是死不了,但长久下来,他们可能还是难活。


    李祐是一点心气也没有了,属于只要能活怎么都行。


    “太子,臣弟其实自武牢关战败后,已经没有别的心思,但奈何大浪淘沙,并不是我能左右的。”


    这番话,说的倒也算诚恳,李承乾微微点头,对于这两个家伙,其实并不是非杀不可。


    不过不杀,还是有点睡不好觉,目光转向李愔。


    “老六,朕这几个弟弟,就属你最能折腾,你说何苦呢?”


    李愔微微抬头,神色灰暗,但赤色眼眸中还是有些不甘之色。


    “成者王侯,败者寇,太子,你也不用装好人,就算今天你不杀我。”说着目光扫向裴行俭等将士:“日后我也活不了,如真顾念兄弟之情,还请不要让人折辱与我。”


    李承乾对于他们这几个家伙心里怎么想的,可谓门清。


    毕竟他们小时候都在孔颖达门下开蒙读书,长大后又在一起练习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