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戎槟榔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里,热浪混合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杨晓晓推着行李车走出自动门时,额头上立刻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热带的气候比她想象中更闷热,即使已经是傍晚,温度依然接近三十度。
“陈教授!这边!”一个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迎上来。他就是当地联络员阿贡,特保局在丹戎槟榔的长期线人。
握手时,杨晓晓注意到阿贡的手掌很粗糙,指关节粗大,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但他的眼神锐利,扫过他们每个人时都带着审视——这是个经验丰富的人。
“车在外面,我带你们去酒店。”阿贡帮忙推行李车,边走边说,“最近城里不太平,选举的事你们听说了吧?晚上尽量别出门。”
陈树点头:“我们主要是海上工作,应该不会在城里多待。”
“那最好。”阿贡压低声音,“港口那边还算平静,但也要小心。最近有些陌生面孔在附近活动,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杨晓晓心里一动。陌生面孔?会是“回声”的人吗?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半旧的面包车,车身印着当地一家旅行社的logo。阿贡把设备装上车时动作熟练,搬动那些精密仪器时格外小心——这不是普通司机会有的专业素养。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岸公路前行。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植物,椰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摆。偶尔能看到简陋的棚屋和路边摊,当地人坐在门口乘凉,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黄色,港口处停泊的船只剪影如画。这一切本该很美,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约的紧张感。
“酒店在东郊,靠近港口。”阿贡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条件一般,但安全,老板是我朋友。我已经帮你们租好了船,明天一早就可以出海。”
“辛苦你了。”陈树说。
“应该的。”阿贡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不过陈教授,有件事我得提醒——东郊那片旧船厂区,最好别靠近。”
杨晓晓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假装看着窗外,耳朵却竖起来。
“为什么?”陈树语气平静。
“那里不太平。”阿贡的声音压得更低,“说是废弃了,但其实有人看着。半年前有几个外国游客想进去拍照,被打出来了。本地人都知道,那里碰不得。”
“我们只做海上研究,不会上岸。”陈树保证。
“那就好。”阿贡点头,“我只是提醒。这片地方……有些事情,外人还是别掺和的好。”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酒店确实很普通,白色的外墙有些斑驳,但看起来干净整洁。前台是个笑眯眯的老太太,只会说几句简单的英语。
阿贡帮他们把行李搬到二楼房间,约定明早七点来接他们出海,然后就离开了。
四人的房间相邻。简单安顿后,陈树召集大家在杨晓晓的房间开会——这里窗户朝内院,比较隐蔽。
“阿贡的提醒证实了我们的判断。”陈树开门见山,“船厂区确实有问题。明天开始海上作业时,晓晓,你的任务是监听。”
杨晓晓点头。雷昊已经帮她调试好了设备——一个经过改装的水听器阵列,可以捕捉水下声波,并通过特殊算法转换成她可以直接“听”懂的形式。
“我会重点监听声呐信号和异常水下通信。”她说。
“我和林墨负责表面工作。”陈树继续布置,“雷昊操作设备,同时监控电磁信号。熊毅在岸上待命,如果情况不对,随时准备接应。”
林墨调出平板上的卫星地图,指着港口和船厂区:“我们的研究航线会经过这片海域,最近时距离岸边不到五百米。这个距离,晓晓应该能捕捉到足够清晰的信号。”
“足够了。”杨晓晓说。五百米,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还有一个问题。”雷昊举手,“电力。船上的发电机可能会干扰设备,我需要时间调试。”
“明天上午调试,下午正式开始数据采集。”陈树做了决定,“现在,大家休息。晚饭会让前台送上来。养足精神,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战斗。”
会议结束,各自回房。
杨晓晓的房间简单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老式空调正嗡嗡作响。她打开行李箱,把设备拿出来检查。雷昊准备的水听器只有巴掌大小,但性能强大。配套的降噪耳机也经过特殊设计,能让她在水下声波和空气声波之间自如切换。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热带地区的夜晚来得很快,几乎是瞬间就从黄昏跳入黑夜。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像是有人在放当地的传统歌曲。更远的地方,港口的汽笛声悠长地响起。
杨晓晓戴上耳机,打开设备。一开始是嘈杂的环境音,但很快,她的听觉开始适应,从混乱中分辨出不同的声源——海浪拍岸的节奏、远处船舶引擎的嗡鸣、楼下前台的电视声、街边摩托车的呼啸……
她闭上眼睛,让声音在脑海中构建图像。
港口区,忙碌但有序;城市方向,嘈杂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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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紧张;东郊船厂区……安静得不正常。
正常的废弃厂区应该有风声、虫鸣、小动物活动的声音。但那里太安静了,像是被什么力量隔绝了自然的环境音。
而且,在那种不正常的安静中,她隐约捕捉到了一种极轻微的、规律的嗡鸣——那是电力设备运转的声音,虽然被刻意掩饰,但逃不过她的耳朵。
“找到你了。”杨晓晓轻声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她摘下耳机,打开门,是陈树,手里端着托盘。
“晚餐。炒饭和水果,简单吃点。”
炒饭热气腾腾,散发着香料的味道。杨晓晓道谢接过,陈树却没有立刻离开。
“感觉怎么样?”他问。
“比想象中平静。”杨晓晓实话实说,“可能是因为有你们在。”
陈树笑了笑:“第一次境外行动,紧张是正常的。我当年第一次出国任务,紧张得三天没睡好觉。”
“后来呢?”
“后来发现,太阳照常升起,饭照常要吃,任务照常要完成。”陈树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所以别想太多。该吃吃,该睡睡,该工作的时候专注工作。其他的,交给团队。”
杨晓晓点点头。陈树总是这样,用最朴实的话化解最深的焦虑。
“对了,”陈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防蚊药和肠胃药。热带地区,这两样必备。”
“谢谢陈队。”
陈树摆摆手,转身回房。杨晓晓关上门,看着手里的药盒和托盘里的炒饭,心里暖暖的。
她坐下吃饭。炒饭味道不错,香料用得恰到好处,虾仁很新鲜。吃完后,她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
窗外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热带地区的星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夜空。远处港口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闪烁的金色。
杨晓晓摸出秦老给的平安扣,玉石贴着皮肤,温润清凉。她闭上眼睛,开始做秦老教的呼吸练习——深吸,慢呼,让身心都放松下来。
明天,真正的侦查就要开始。
而在几百米外,那片安静的废弃船厂区里,有什么正在黑暗中运转。
她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团队在身边,使命在肩上,真相在前方。
这就够了。
夜深了,杨晓晓在异国他乡的第一晚,渐渐沉入梦乡。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战斗,也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