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不等岁岁细问关于皮人的详情,风书亦便匆匆断了通讯。据谢让尘所说,自墨云宗出现半魔人危机后,几乎修真界有名望的大能都被召集至瀛洲岛,商议退魔之策。
“退魔?”岁岁不解:“神谶碑封印未曾出现问题,人间哪会有魔族侵扰的危机?”
岁岁记得,原书剧情里,半魔人先肆虐了好一阵,直至将近后期时,才出现了“真魔”。而魔族侵扰的大危机,是几乎大结局时才出现。彼时陆时安距离飞升只差最后一次渡劫,于是作者安排了“拯救天下苍生”的戏码给他。
在那场大战中,陆时安挣破凡人修士的束缚,真正成为“天道之子”。
之后,他便腾云驾雾消失在众人敬仰的视线中。
原书剧情到这里便结束了,至于陆时安飞升后的生活,人间之外的世界又是何种模样。岁岁并不清楚。
故哪怕剧情再怎么提前,书中没出现过的背景,应当也不会凭空出现。
岁岁如是想。
“是。”谢让尘微蹙眉头,面色鲜见变得沉重:“魔族除通过神谶碑能来到人间外,还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借''皮人''的躯壳。”
当时他们急于赶路,岁岁也没细问皮人之事。不曾想现在又从陆时安口中听到这个新鲜名词。
书中不曾提过这种生物,于是她想当然认为“皮人”自然也是人的一种。或许与半魔人一样,受到了某种特殊影响,或者异化、或者形变等等,总之——应该还是在“人”的范畴中。
“半魔人的一种?”岁岁疑惑询问。
陆时安眉头紧锁,语气沉重:“非也。皮人并非单独的...种类。”
岁岁不解挠头,更显疑惑:“转人工频道。”
“皮人并非九州境内的自然生灵,”谢让尘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侧,神色肃然,接话道,“而是以诸多生灵为材,糅合而生的异类。”
他的指尖从岁岁面前掠过,一具骨骼幻形骤然凭空显现。岁岁一惊,下意识跃入陆时安怀中。
陆时安原本紧绷的神情微微一缓,唇角亦不自觉漾开一丝笑意。
他悄悄伸手,正欲揽住少女的肩膀,岁岁却已从他怀中轻盈跃开,一脸好奇地端详起那副骨骼幻形。
陆时安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岁岁小心地伸出指尖,轻轻触了触那道幻形。温软的风息缠绕在她指间,随即化作一只娇小可爱的兔子幻形。岁岁被逗得笑了起来,用指尖揉了揉兔子的脑袋,眉眼弯弯地说:“大师兄,这个好可爱呀,谢谢你。”
“不过是个寻常幻形罢了,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陆时安冷哼一声。
岁岁背对着他,狠狠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附和道,“是呀,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委屈您老人家带我出来见世面了!”
谢让尘见两人又要斗嘴,忙侧身挡到他们中间,对岁岁说道:“你看这骨骼。”
岁岁的视线重新落回不远处的骨骼幻形上。
随着谢让尘的操控,那具骨架逐渐变幻形态——先是基础的鲛人骨骼,继而覆上人形肌理,最后竟在人形之上继续演变,生出嶙峋鹿角与六扇舒展的羽翼。
六片羽翼的表面覆满洁白羽毛,乍看与寻常鸟翼并无不同。可当岁岁凝神细瞧时,却发现羽根之下竟藏着根根银针般的物件。说是银针却也勉强,那更像是银针粗细的钢筋,因为她分明看见,那表面覆着一道道螺旋纹。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九洲大陆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穿越者?不对...如果真是穿越者,按理说也该是像我这样的独立个体才对。可眼前这些分明是一个完整的族群,而且,似乎比我出现得更早。
岁岁的思绪瞬间陷入一团混乱。
除了陆时安,其他人未解除心防去听岁岁心声,因此都以为她只是对眼前的“皮人”感到震惊,才会面露疑惑。唯独陆时安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望向岁岁。
他本早已习惯少女脑海中时不时蹦出的新奇词汇,可这一次,他敏锐捕捉到“出现得更早”这句关键信息。
难道...她本不属于九洲?可除九洲外,并无其他地界,她又能从何处来?
陆时安与岁岁二人一左一右,双双对着那副骨骼幻形陷入沉思。
谢让尘狐疑地打量着两人几乎同步的姿态,忍不住开口:“时安,怎么连你也不认得皮人了?”
陆时安最先回过神,轻咳两声,整了整心绪,语气淡静:“不过是想到些旁的事,一时出神罢了。”
谢让尘心中骇然。
出神?他这师弟的心性向来比定海神针还要沉稳,竟也会有想事想到走神的时候?!
“皮人似人非人,似鲛非鲛,也并非妖族之类,非要说的话...”陆时安忽视谢让尘,为岁岁解释道,“它们更像是没有感情的''人''。”
见岁岁依旧不解,陆时安又耐心解释道:“因它们的皮囊、五感乃至生死痛楚,皆与凡人并无二致。只是这躯壳之中,并无凡人的‘七情六欲’,也无‘三魂六魄’。它们更似被装入凡人肉身中的偶人,唯有在妖化显现之时,才会露出羽翼、鹿角这些属于妖族的特征。”
岁岁内心震惊无比:那不就是机器人?!贼老天你疯了?你往位面世界塞一个狗蛋还不够,怎么还偷摸着塞机器人?!
“不过皮人已经有百年未曾现世,此次突然出现,恐怕是无尽之海出现异象了。”谢让尘叹气。
“和无尽之海有什么关系?”岁岁又问。
“皮人乃是鲛人族所造之物。”谢让尘略作沉吟,压低声音答道,“早年鲛人族被视为凶戾险恶之族,凡人修士皆不许其踏足岸上。然鲛人需上岸探听修真界动向,亦须维系与其他修士的往来传讯,故而不得不冒险登岸。为此,他们才造出皮人,借其形躯,掩其本貌,以此踏足陆地。”
岁岁算是明白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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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死局。
她只是想躺平当咸鱼啊!为什么刚来得及喘口气又来生死局啊!贼老天!你到底是在磨砺天道之子,还是在磨砺我这个可怜炮灰啊?!
似是在回应岁岁心中的愤懑,远天传来隐隐闷雷,惊得她立时收声,不敢再放肆。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心眼比针眼还小...这也配做天道?不如换我来当...”
“你若真想,也不是不可。”陆时安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听不出情绪。
岁岁一时怔住。这话究竟是嘲讽,还是...当真?
她旋即摇头否定了后者。她所认识的陆时安,向来言辞如刀,又怎会觉得自己这般微末之人,堪当天道?
陆时安眉眼微动,正欲再开口时,却见岁岁嬉笑着撞了下他胳膊。少女笑眼弯弯,带着点狡黠的顽劣:“陆时安,要是我真做了天道,你这天道之子,不得喊我一声娘...”
话音未落,几道紫雷如期劈下,再次给岁岁“烫”了个爆炸头。
岁岁猛地呛咳起来,吐出满口的烟灰,她愤愤跺了跺脚,冲着陆时安远去的背影大喊道:“陆时安!你给我等着——等到那时候,就是你喊我娘,我还不稀罕认你呢!”
沈时凝满脸错愕,转头望向谢让尘:“怎么回事?这怎么变成认亲现场了?”
谢让尘苦笑着抬手扶额,低声叹道:“唉,冤家,真是冤家啊!”
*
因皮人突然出现,所有静筏暂缓入城。
岁岁一行人只得在静海城外的镇中客栈暂且安顿。
作为离静海城最近的小镇,这里聚集了所有行程被耽搁的旅人。岁岁抵达时,客栈只剩下最后两间空房。他们一行三男三女,恰好能分住两间。
然而,落在后面、未能赶上最后两间房的旅人,显然十分不满。
“什么叫没房了?这镇上独你们一家客栈,还能没房不成?”来人话音嚣张,顿时引得堂中众人侧目。
掌柜的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见对方一身宗门道袍,连忙挤出笑容,搓着手连连赔礼:“这位爷,实在对不住!今日客人来得突然,小店真是招呼不周。您若不嫌弃,不如尝尝本店几样招牌菜,算是小老儿一点心意...”
不等掌柜的将话说完,那人猛地将佩剑拍在柜台上,震得木柜瞬间裂开数道裂痕。
岁岁不由得蹙起眉头。
这些年在九州闯荡,仗势欺人的修士她并非没有见过。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公然欺辱凡人,倒真是头一遭。
而且因为皮人的突然出现,镇上已是人心惶惶,便是修士之间,也难免忧心忡忡。
没人会愿意在这种场合成为众矢之的,除非...他本就另有所图。
那人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停在岁岁身上。他微微抬起下巴,朝她轻蔑地一点:“我要他们的房间。”
“若是不给,我今天就砸了你这店,谁也别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