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小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辛夏蓝面前投出一块虚拟屏。
屏幕一帧帧闪过画面,从她回到小镇那天起,一幕幕欢乐温情的瞬间:
初见严元洲、收留任辉、与卢珊珊重逢……还有那些被情绪美食治愈的食客,被一个个救下的小动物们,每张面孔都清晰如昨。
“主人你瞧,”小八的声音随着画面落幕响起,“这都是我们一路走来的里程碑。”
“现在你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用心烹饪的美食也不再需要情绪调料加持。系统和我虽然消失了,但会永远活在你心里。”
这番话,连同刚才流转的影像,让辛夏蓝心底那层惘然若失的雾霭渐渐被拨开。
小八说得没错。随着自己经营水平的不断进阶,到了后期,系统的作用基本聊胜于无。如今拿到终极大礼包,它的确可以功成身退了。
况且那句“会永远活在你心里”,也让她茅塞顿开——遇见困境时系统出现,回归幸福后系统隐去。这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栖息在她灵魂深处的休眠,是跟随她一辈子的护身符。
“谢谢你陪伴我这么久。”辛夏蓝闭上眼,轻声说,“我会想念你的。”
窗外夜色正浓,她也沉沉睡去。
梦里,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淡粉色的云海之中。脸颊贴上去,是暖烘烘的、熟悉的触感。
“蓝蓝?蓝蓝——”
温婉的女声似从远处传来,逐渐清晰。
“这孩子,做噩梦了吧……额头上那么多虚汗。”
这声音是……
辛夏蓝猛然惊醒。睁开眼的瞬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扑簌簌滚落一地——面前满脸担忧、不停用手背轻轻擦拭她眼泪的,正是自己日思夜想,最最亲爱的妈妈。
“这是怎么了……别吓妈妈呀。”孟巧云顿时慌了神,扭身朝外喊,“老辛!你快来看看,蓝蓝好像发烧了!”
话音刚落,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冲进屋,手里攥着牙刷,嘴角挂着白沫:“发烧?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呢?”
夫妻俩一左一右围坐在床边,一个伸手贴上女儿额头,一个埋头翻找床头柜里的温度计。
辛夏蓝怔怔地望着他们。还没从重见母亲的巨大惊喜中回过神来,父亲的出现又给了她一记甜蜜暴击。因情绪过于激动,气血翻涌直往头顶上涌,所以她整张脸红扑扑的,的确像极了发烧。
辛荣终于翻出温度计,甩了甩水银柱正要递过去,床上的辛夏蓝却挣扎着坐起身来,将夫妻二人的手各握一只,摇头道:
“我没发烧。爸、妈,我只是……太想你们了。”
她这话说得有些哽咽,刚被擦干的眼眶又泛了潮。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昨晚饭后一家三口还开开心心去公园散步,怎么今早起来,女儿就像跟他们分别了很久似的?
“傻孩子,说什么呢?”辛荣笑着拍拍她的手,“爸爸妈妈不一直都在你身边吗?昨晚还说,今天小辉回来要给他弄个接风宴,珊珊请了假,咱们仨约好了今早一起去买菜来着,你忘了?”
小辉?他们怎么会知道任辉?
辛夏蓝心头一跳,忽然想起小八的那句温馨提示——愿望会在第二天醒来时实现。
也就是说,父母从未离开,而先前发生的一切依然存在。两条时空线从此交织、融合,重塑了新的现实。
她飞快地理好思绪,装得没事人一样:“当然没忘啦!刚才做了个噩梦有点迷迷糊糊的,我这就起来洗漱。”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系统已经铺垫好了一切,那就顺着幸福的台阶大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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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任辉和王文华风尘仆仆回到店里,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吃辛妈的拿手好菜——番茄牛肉面。
这些天,任辉跟着父亲先回了趟孤儿院,感谢院长多年的照顾,探望了儿时的老师和伙伴。随后又去了首都,从故宫到长城,从南锣鼓巷到烟袋斜街……最后站在母亲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陌生又亲切。他轻轻拭去浮尘,俯身给了她一个拥抱。那一刻,母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安息。
“嘿,这不凑巧了!”辛荣连忙招呼父子俩落座,“今天你孟姨正好炖了番茄牛腩,还有啤酒鸭和菠菜鸡蛋汤。你要想吃面,我给你下一碗去,直接拿牛腩当浇头!”
“好嘞,谢谢叔!不过您别忙活,我自己来。”任辉撸起袖子就往后厨钻,离开的这十多天他可太想念这儿了。
后厨里,辛夏蓝正低头清理灶台,回头就见这小子笑着冲自己奔来,嘴里还嚷着:“蓝姐——可想死你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
“打住打住,就你肉麻。”辛夏蓝嫌弃一番,却也没忍住笑,“看来这段时间伙食不错嘛,小脸都圆润了。”
“真的假的……”任辉赶紧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左看右瞧,“是吃了不少,但还是咱饭馆的菜最香。”
这些天,王文华不仅带着他游山玩水,吃的方面更是毫不含糊。首都本就汇集了天南地北的美食,从米其林到胡同小吃,人每天都是打着饱嗝入睡的。
可无论山珍海味还是特色佳肴,在任辉心里,都比不上夏蓝食堂简简单单的一碗番茄牛肉面。
饭菜上桌,父子俩连同满堂食客一起吃得香喷喷、美滋滋。
任辉夹起一筷子面,混着软烂的牛腩嗞溜一口送进嘴里,落胃又踏实。再夹一块丰腴鲜甜的啤酒鸭,喝几口清淡爽口的菠菜汤,层层叠叠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回味无穷。
他边吃边念叨:“就是这个味道,外头哪儿都吃不着!我这些天就盼着早点回来呢。”
孟巧云笑着给他添了杯茶,谦虚道:“家常小炒而已,跟大饭店比不了。牛腩够不够?不够阿姨再给你加点。”
“够了够了!”任辉连忙点头,嘴里还塞着半块肉。
一旁的王文华看在眼里,心中百感交集。自己不在儿子身边的日子,辛家完全是把任辉当亲生孩子来疼的。这份恩情,他势必要报答一番。
“老板娘,”王文华抿了口茶,认真道,“现在夏蓝食堂在外头名气可不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往大了做?”
辛夏蓝和孟巧云对视一眼。
王文华继续说:“我和小辉都很喜欢这儿。接下来我打算投资镇上的餐饮、旅游和动保项目。一旦做起来,游客只会越来越多。”
他顿了顿,笑着看向辛夏蓝。
“到时候你们这一家店可不够那些老饕吃的,得提前规划起来。当然了,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我这老家伙也算是托儿子的福,入了份起始股。”
此话一出,母女俩惊得一时无言,刚从后厨出来的辛荣听了也连忙摆手:
“王老板,您能喜欢宁云镇,是镇上居民的荣幸。未来想投资项目、带动发展,我们举双手欢迎。”辛荣斟酌了一下,还是婉拒了,“店铺扩张的事……虽是小本生意,但这么多年也攒了些家底,真要开几个分店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份好意,我们就心领了!”
“是呀王老板,能投资镇里已经很感谢了,饭馆的事就交给我爸妈操心吧。”辛夏蓝接过话头,又特意补充一句,“至于小辉,您尽管放心。吃的喝的、学习进阶,一样都少不了他的。”
王文华怔了怔,微微动容。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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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实诚,也有风骨,他倒觉得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有些狂妄了。人家辛苦经营几十年的老字号,哪轮得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是我考虑不周,辛老板别见怪!”他起身抱拳,郑重致歉,“无论店铺扩张还是小辉未来的发展,我都完全信任你们,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哈!”
辛荣连忙笑着摆手:“哪儿的话!以后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肯定直说。”
他顺手揽过任辉肩膀:“我们早把小辉当自家人了,您是他爸爸,自然也是一家人呀。”
几人意见达成一致,有说有笑地畅谈起日后的精彩规划。
他们这桌聊得热火朝天,其他食客听了也纷纷期待不已: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本来正愁儿子毕业后是留市里还是回镇呢,这下不用纠结了,咱宁云镇经济繁荣发展指日可待呀!”
“就是就是,感谢老板投资!咱镇里美食美景样样不缺,就差一个宣传建设的机会。辛老板,你们可真是为全镇寻了位大贵人!”
……
接下来的几个月,王文华说到做到。
先是在镇中心买了套几乎全新的二手房。三房两厅三卫,外带一个二十多平的大露台,足够父子俩舒舒服服安家。
随后,他又动用人脉为小镇拉来一批又一批投资:房地产开发商、商场运营商、旅游项目策划团队……
没过多久,一张张建造通知便贴满大街小巷。月牙湖也被国内知名的旅游开发商相中,准备对标西湖,打造一个吃喝玩乐俱全、且不破坏生态环境的避暑圣地。
经王文华举荐,严元洲的动物收容所联合全国各地动物救助中心,在镇内外举办了多场巡回演讲。真实的数据、直击人心的画面,让越来越多人了解到流浪动物的艰难处境,也意识到地球是个大家庭,小动物们同样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一时间,宁云镇家家户户都开始收拾阳台、打理庭院。有人甚至在窗前种上了各色鲜花,风一吹,整条街都是香的。
镇里的流浪猫狗也再无人驱赶,一个个都被投喂得膘肥体壮,见人就摇尾翻肚皮,理直气壮撒娇。
在乡亲们的共同维护和广大媒体的持续宣传下,宁云镇逐渐有了一个温暖的新名字——爱心镇。
人们纷纷向往这个民风淳朴、美食美景皆有、随处可见毛茸茸小动物的美丽桃花源。
辛夏蓝一家用多年攒下的积蓄和系统最后留下的,情绪调料兑换的大几十万,在镇里又开了两家分店。任辉和卢珊珊各自挑起大梁,成了分店店长。
总店也没闲着。门前的空地重新规划,搭起一座精致小院儿,像罗记那样,有花有藤有桌椅。一家人积极搜罗食客意见,变着花样推出各种美食活动:四季珍馐、宫宴复刻、甜点茶话会、深夜食堂……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一晃眼又是个绿意盎然的立春。
“伯父伯母,我可太想念这口桃花酥了!”严元洲咬下花形糕点,酥脆的外皮扑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细腻绵软的凤梨馅。
辛夏蓝怕他噎着,忙递去一杯热茶:“慢点吃,还多着呢。一会儿带些回去,给收容所的小伙伴们也尝尝。”
辛荣和孟巧云坐在对面,笑吟吟地望着女儿和准女婿,眼里满是欣慰。
院里店内,天南地北的食客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热闹非凡。门口树荫下,斑驳的阳光洒落一地,三两肥猫趴在光影间,呼噜噜睡得正香。
春风穿过廊檐,将阵阵欢声笑语,连同猫儿的呼噜声一并卷进鸟语花香中,飘向远方。
若问后来如何——且等下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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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