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 第364章 有你真好
    麦穗又起身,去厨房找来一个空食盐水瓶子,灌了满满一瓶子热水,用干毛巾仔细裹好,确认不烫手了,才塞进麦粒怀里。


    “抱着,暖暖小肚子,四姐说这样会舒服些。”


    果然有用。


    麦粒舒服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抬头看麦穗,“七姐,你怎么懂这么多?你也……这样了吗?”


    麦穗摇摇头,在床边坐下,“没有,我还没来,女孩子都要长成大人,都会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是你姐姐啊。”麦穗说得很自然,“我还去学校图书馆借了书看。”


    麦粒抱着暖水瓶,看着麦穗在灯光下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蹭过去,脑袋靠在麦穗肩上。


    “幸亏你是姐姐,要是我是姐姐就完蛋了,我肯定啥都不懂。”


    这是麦粒第一次说这么感性的话。


    平时麦粒总是咋咋呼呼,嘴巴比脑子快,很少会这样直白地表达依赖。


    麦穗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麦粒乱糟糟的头发,“你也有你的好。”


    “我有什么好?”麦粒闷闷地说,“我学习没你好,还老闯祸,娘总骂我。”


    “你……你胆子大啊。”麦穗想了想,“而且你总能弄到好吃的,记得分我一半。”


    这倒是真的。


    麦粒手巧,爬树摘野果、摸鱼抓虾都是一把好手,每次有了战利品,总不忘留一份给七姐。


    麦粒听了,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倒是,以后我还给你摘枣子。”


    “嗯。”


    姐妹俩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鞭炮声彻底停了,夜更深了,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亮着昏黄灯光的小房间,和两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小成年礼的女孩。


    “七姐,这……东西贵吗?”麦粒看着剩下的几片。


    “还行,几块钱一包,四姐说小卖部就有卖的。”麦穗边说边麻利地把脏床单卷起来,用卫生纸先吸了吸上面的痕迹,“明天偷偷洗了晾出去,娘要是问,就说我不小心把红墨水打翻了。”


    “嗯。”麦粒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手摸向裤子口袋,“对了,我的红包!”


    她掏出那两个红包,确认都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折腾,倒把刚才的恐惧冲淡了些,麦穗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都这样了还惦记红包。”


    “这可是钱呀。”麦粒理所当然地说,把红包小心地压在枕头底下,“七姐,你不怕吗?”


    麦穗正在铺新床单,手顿了顿:“怕什么?”


    “就……这个呀。”麦粒指了指自己小腹的位置,“每个月都要流血,不会……不会流干吗?”


    “瞎说什么。”麦穗铺好床单,拍了拍,“四姐说了,这是正常的,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说明……说明我们长大了,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动我们的身体,记住了吗?”


    还有一个人可以动,可面对单纯的麦粒,麦穗咽了下去。


    “嗯,记住了。”


    “睡吧。”麦穗关了灯,重新钻进被窝。


    这次,她没有赶麦粒回那头。


    麦粒迟疑了一下,往麦穗身边凑了凑。


    两姐妹头挨着头躺下,这是她们记事以来第一次睡在同一头。


    “七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就……所有。”麦粒含糊地说,往姐姐身边又挤了挤,“你的红包,还有……这个。”


    她碰了碰身下那个陌生的、带着保护感的东西,“姐,有你真好。”


    麦穗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了揽妹妹的肩膀。黑暗中,她能感觉到麦粒的身体已经不再发抖。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麦粒枕着自己的手臂,忽然小声说:“七姐,我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麦穗想了想:“算是吧。”


    “那长大了好吗?”


    这个问题把麦穗问住了。


    她想起娘常说“女孩子长大了,事儿就多了”。


    “有好有不好吧。”最后她这么回答,“但总归是要长大的,这是生长规律。”


    麦粒在黑暗里点了点头,虽然姐姐看不见。


    “那我们一起长大。”


    “嗯。”麦穗应了一声。


    “睡吧。”麦穗拍了拍她,“明天初一,不能睡懒觉。”


    “嗯。”


    ——


    大年初一,麦穗一早就醒了,没睡懒觉,先把床单洗了。


    秦荷花要洗,麦穗没让。


    “让麦粒自己洗。”


    麦穗笑了,“娘,她身上不舒服,夜里也睡不宁,起来换了两次卫生纸。”


    大几分钟也是姐姐,麦粒最应该高兴的,是娘给她生了个一般大的姐姐,教麦粒少走弯路。


    有一首诗写的好: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雪也是这样。


    昨晚下半夜,悄悄地下了一场小雪,院子里还残留着昨夜鞭炮的红纸屑,在雪中若隐若现。


    在老家还要给老少爷们拜年,在这里不用。城里邻居都不是很熟,挨着住了几年可能都不知道姓什么,串串门说句过年好就可以了。


    立春立冬两家人昨晚回去睡了一觉,早上不到八点又来了。


    麦穗刚洗漱完,正倚着门框照镜子,看见两家人进门,伸了一条腿就拦在门槛上。


    “哎,慢着慢着,这大年初一的,来这么早干啥?”


    金珩走在最前头,见路被拦住,眼珠子一转,弯腰就想从麦穗腿下面钻过去。


    麦穗被他逗笑了,腿一放又拦住,“珩珩,你属耗子的?怎么还带钻的?”


    金珩被挡住去路,也不恼,站直了,小脸上满是认真,他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大声说:“磕头!”


    后面跟着的立冬笑着解释,“都是听金玉说的,说城里拜年都要磕头。这小子连早饭都没吃好,非闹着要来给姥姥姥爷磕头。”


    一旁的金玉立刻撇嘴,“三姨你别赖我,明明是珩珩自己听见的!”


    但脸上那点狡黠的笑,谁都知道是他撺掇的。


    麦穗看着金珩那副不磕头不罢休的架势,又看看他身后憋着笑的大人们,收起了逗他的心思,把腿收了回来。


    “行吧行吧,进屋磕,看你能磕出什么花样来。”


    金珩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进里屋,姥姥正和太姥姥说话,乔树生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这孩子还真是上道。


    他径直走到乔树生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撑地,脑门结结实实地往水泥地上一磕——


    “咚!”


    “姥爷,新年好!发大财!”脆生生的童音在屋里格外响亮。


    这一下把乔树生磕懵了,手里的报纸都抖了抖。老太太和秦荷花也停了说话,都看了过来。


    “哎哟,乖外孙子。”乔树生反应过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赶紧弯腰去拉,“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磕这么响干嘛?”


    金珩被他拉起来,额头上果然红了一小块。但他浑然不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姥爷,小手一伸,“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