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 第233章 捡了一个好活
    魏老板接着说道:“你以为这废品站老板天天蹲在这儿是收破烂?人家那是‘分拣’,是‘倒料’。把收来的统货分门别类拆开,再往上一级专门的回收厂或者用料的工厂一送,这中间的差价,嘿嘿……”


    他说到这儿,大概是觉得跟孩子说太多了,收了话头,拍拍手里的灰,“所以说啊,小丫头,这忙可不能白帮。你就算帮他拆一个电机,把里头的铜弄出来,那也是手艺活,得算钱。”


    魏老板也是奸商(小奸),心慈的人做不了生意,但他没坑过自家人。


    这个,连自己侄女都坑(误会了)。


    麦穗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受教了的表情,用力点点头,“谢谢叔叔!我懂啦,我不在这里帮忙了,我也去收破烂。”


    内行人就是不一样,一下子把废品站后院那堆“垃圾山”看了个透亮。


    既然要收破烂,魏老板就教她两招。


    原来,废品生意真正的门道,根本不是“收”和“卖”,而是卡在中间的“分”和“识”。


    收购站老板坐在这里,就像个稳坐中军的掌柜,用最低价收来混杂的“统货”,再靠眼力和拆解功夫,把它们变成紫铜、黄铜、铝、废铁、塑料……每一类都流向不同的下游,价格自然也层层加码。


    他挣的,就是这份“化腐朽为分类”的差价,是信息差和劳力差。


    之前麦穗只觉得分门别类是为了更好过秤,现在才明白,那是点石成金的手指头。


    自己和哥哥这两天吭哧吭哧帮忙整理的,正是老板这套赚钱流程里最基础、也最费力的一环。


    而老板和这个拉货老板谈笑间完成的交易,才是利润真正变现的关键时刻。


    麦穗盘算着,自家现在收来的,还大多是酒瓶、纸壳这类“明面货”。


    如果她也学着辨认,把收来的旧电器、五金件也这么拆分开……哪怕不直接卖给工厂,只是分类好了再送到这个收购站,价钱是不是也能谈高一些?


    拉废品的老板已经跟收购站老板结完账,发动了汽车。突突的声响中,麦穗拉着松柏,默默退到一边。


    她要学的,不是怎么收废品,是怎么当那个分拣和识货的人。


    摸清了,麦穗和松柏也不去废品收购站了。


    回家接着收废品。


    就在几天后,三个人经过一栋办公楼,麦穗就张嘴喊了一声。


    小雪小声说:“这里不会有人卖的。”


    这么气派的地方。


    “随口喊了一句。”麦穗也没指望这里卖,附近不是还有住户嘛。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问:“谁收废品?”


    松柏赶紧回头说道:“我们收,你卖吗?”


    说话的是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衬衣扎腰。


    一看就是干部范。


    看到是三个半大孩子,男人又不确定的问:“收废品的是你们?别开玩笑了,把你家大人喊来。”


    麦穗走街串巷,额上、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一道污渍痕,像只偷吃忘了擦嘴的小花猫,但一点不显得邋遢,还挺可爱。


    当她扬起笑脸跟主顾打招呼时,一对梨涡甜滋滋地漾开了……


    男人像是看见了自家女儿,说到让家里大人来声音都柔和了。


    “叔叔,大人没来,就是我们三个收废品,您有废纸箱子卖吗?”


    “那算了,我是要搬房间的东西,你们弄不动。”男人转身要走。


    “叔叔!”麦穗往前快走两步,声音又亮又脆,特别诚恳,“我们力气可能不够大,但我们主意多、心也细!您要是不急着一下子全清空,我们可以分几趟,蚂蚁搬家似的给您运走。”


    “还可以回家喊我妈和姐姐,保证把地扫得干干净净,连个纸片都不留下。要是图省心找别人,他们可能图快,给您搬得磕磕碰碰,最后还得您自己收拾。我们不一样,我们把这当自己家的活儿干。”


    男人心软了,这家应该很穷的,不然不会让他们大夏天的出来捡破烂。


    麦穗:脑补真的挺可怕,收成了捡,是不是当她们是小白菜啊?


    “行,包给你们吧,里面的东西我们一件不要,废品卖二十块钱,得给我们打扫干净。”


    兄妹三人上去看了看,还真是一间办公室,有三十多平大小,不是一般的乱,桌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有电风扇、沙发、书刊报纸,办公桌、椅子之类的。


    麦穗问道:“叔叔,这些都不要了吗?”


    男人点头,“都不要了,搬完了一定要收拾干净,一天时间能收拾干净吗?要是没把握,我就再找别人。”


    “能,一定能。”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车推回去,重中之重是摇人。


    秦荷花真没想到三个孩子干了件大事。


    “娘,有办公桌、沙发,我们可以留着自己用,还有电风扇,能修的好,咱就自己用,修不好可以卖破烂……真的有很多好东西。”


    唉,孩子说话也得算数,一天时间还得搭上二十块钱,秦荷花认了。


    家里能腾出来的人手不够,除了秦荷花一个妇女之外,最大的寒露也没成年。


    麦穗说:“让我爹赶着驴车来吧。”


    现在打电话,来的及时半来个钟头。


    松柏去打电话了。


    乔树生不知道出了啥事,火急火燎地来了,才知道七闺女给他找了好活了。


    他跟媳妇想的一样,已经答应了,折本也得干呀。


    等到了地方,就不这样想了。


    乔树生一进那办公室的门,刚才那点“折本也得干”的闷气,被眼前的景象一扫而空。


    他绕着那堆东西走了一圈,手指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敲了敲,又掀起那个断了腿的沙发看了看榫卯,黝黑的脸上露出庄稼人掂量收成时才有的神色。


    “她娘,这二十块钱和一天工,花得值,这哪是收废品,这是……捡了一份家当。这活儿,咱不光不折本,可能还赚着了。”


    秦荷花不懂这个,“好好看看再说,别说差了……”


    乔树生指着那几样大件,“这办公桌,是实木的,沉手,料子实在。沙发架子也是好木头,腿断了能修。光这几样木头,拆了当木料卖,或是好好拾掇一下自己用,都不止二十块。”


    除了这些,角落还有一堆蒙尘的“铁疙瘩”:几台旧电话机,一台铁壳的落地风扇,还有一个金属文件柜。


    “那些,才是真家伙,文件柜电风扇都是铁的,能卖废铁。”


    乔树生站起身,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麦穗的脑袋,“我七闺女这眼光,随我,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