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 第205章 赌气
    晓禾也和娘告状,“姥姥,是真的,他俩吵架我妈不理我爸。”


    就立春那个脾气,秦荷花认为,一定是她做错了。


    “我看看去。”


    这边人多嘴杂,还是她去找立春更合适。


    推开门,立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娘。


    “你又咋的了?都自己过日子了,别整天娘,娘的。”


    立春脸上一红,“我就是五十六十,你也是我娘啊。”


    秦荷花往炕沿上一坐,沉下脸,“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吵什么架?”


    “娘,谁跟你说的?就是瞎说,没吵架。”立春还不承认,多大年纪了,吵架还叫父母?


    “别装了,我都听你两个闺女说了,一个人说我还不信,难不成两个人一起骗我啊?说吧,刚过了几天好日子,你俩是不是涨包了?”(方言,得意忘形、骄傲自满)


    立春这才承认了,“也没啥,就是拌了两句嘴。”


    “拌了两句嘴就不说话了?是你耍小脾气,还是铁柱一个大男人小心眼?你俩到底因为什么事拌嘴?”


    女婿的脾气好,秦荷花一猜就知道十有八九是立春的问题。


    立春支支吾吾的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借钱的事。”


    “谁借钱?你们借钱吗?”


    立春心虚地搓着衣摆,“不是,是……他姐姐要借钱……”


    “借钱干什么?他姐姐对你们好,要是真有难处,借点钱有什么错?犯得着你跟他发脾气嘛?”


    立春也委屈,“我又没说不借,我生气的是他偷偷藏钱,他跟我不一心,他跟我两个心眼。”


    秦荷花是怎么也不相信呀,难道就真应了那句话,前老婆后汉子到老是两半子?


    “你可别冤枉了铁柱,你亲眼看见他藏钱了?”


    “这种事,我怎么能乱说呢?我能给自己男人泼脏水吗?”


    “行,我知道了,我让你爹问问铁柱,一个大男人藏钱可不是好习惯,他想干什么?他想另起山头啊?”


    秦荷花抽了抽裤管,转身走了。


    “一天天的,就没哪天让我省过心,真是算错了账了,生这么多孩子干嘛?”


    立春没搞懂娘的意思,嫌她事多?


    秦荷花嘴上骂骂咧咧地出了立春那屋,心里却像明镜似的。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女了,打小就好个面子,心思又重,一点事能琢磨出八道弯来。


    铁柱那孩子,老实巴交,对家里人都实心实意,藏私房钱?还是为了姐姐的事?她觉得这里头八成有误会。


    大正月不忙,就捣鼓吃的了,等忙起来了,想捣鼓都没时间。


    回到自己屋,秦荷花手上和着面,心里琢磨着这事儿。


    麦穗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进来,扒着门框,黑葡萄似的眼珠里满是探究。


    “娘,你真不生气啊?”麦穗觉得,姐姐跟姐夫吵架可是大事。


    “生气?”秦荷花手下不停,面团在她手里服服贴贴,“生气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日子磕磕绊绊常有的事,弄明白了就成。你啊,少打听大人的事,去,把灶膛里的火拨旺点。”


    麦穗撅撅嘴,不情愿地去拨火。她知道娘这是不想她掺和,可她就是好奇嘛。姐姐为什么生气?姐夫藏了多少钱?


    乔树生和铁柱爷俩闲着没事干,就上山了,打着多少沾点荤腥的主意。


    两个人回来得不算晚,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子,毛色灰黄,看着就喜人。


    铁柱脸上还带着急行才有的红晕,见了秦荷花,憨憨地叫了声“娘”,眼神往立春那屋瞟了一下,有些忐忑。


    “回来啦?哟,这兔子真不赖!”秦荷花笑着接过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快去洗把脸,歇歇脚,等会儿就开饭。”


    打来野味了,秦荷花让男人收拾出来一只,晚上红烧。


    这玩意乔树生得心应手,很快就上锅了。兔肉瘦肉多,略有点土腥味,处理好了味道不错。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微妙。


    立春低着头,只顾扒拉碗里的米饭。


    铁柱想给她夹菜,让立春挡了回来。


    “我又不是没长手,吃你自己的。”


    麦粒和麦穗交换着眼神,乔树生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秦荷花则像没事人一样,招呼大家吃兔肉,夸铁柱和乔树生能干。


    饭后,秦荷花使了个眼色给乔树生。


    乔树生会意,剔着牙,去了里屋。


    秦荷花也进去。


    “有啥事啊?快说,让旁人看见不好。”


    老古董。


    “有什么不好啊?这是在家里……立春和铁柱吵架了,好像是铁柱藏了钱。”


    乔树生不相信,“铁柱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是你闺女撒谎?”


    两口人过日子,立春没必要给男人泼脏水。


    “那你说怎么办?”乔树生问道。


    “我估计八成是误会,你问问女婿,把话挑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明白了?”


    乔树生不管闲事,但女人吩咐的,他是愿意去做的。


    不然一直闹着也不行。


    “行,我去。”


    乔树生对铁柱说:“来,陪爹抽袋烟,刚抓了兔子,身上还有点热,说说话。”


    翁婿俩去了院子里,蹲在墙角背风的地方。


    乔树生掏出烟袋锅子,却没急着点,在手里慢慢捻着。


    “爹……”铁柱先开了口,声音闷闷的。


    “立春都跟她娘说了,”乔树生开门见山,语气平和,“说你藏钱,为了你姐借钱的事,跟你闹别扭?”


    铁柱一听,急了,脸涨得更红,“爹,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藏钱?我、我……”


    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我姐那边是急用,我跟我姐说了,得跟立春商量,立春也没说不借……藏钱,我藏哪门子钱啊。”


    乔树生点点头,示意他别急,“你娘也不信你会干那事,那你跟爹说说,立春是咋‘看见’你藏钱的?”


    铁柱皱着眉头回想,忽然想到一件事,“哎呀,我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我枕头底下那十块钱?”


    乔树生看着他。


    “那、那是爹给我的,让我买烟抽!”铁柱懊恼地说,“我抽得少,有时候不抽,您给我的我都攒着呢,没舍得花。就随手塞枕头底下了……前几天立春换枕套,是不是看见了?”


    乔树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立春过日子仔细……说好听的是仔细,说不好听的就是抠门,铁柱口袋比他的脸还干净。


    翁婿二人常在一起捣鼓药材,乔树生见铁柱连烟都不抽了,就给了他五块钱,让他拿着买盒大前门抽。


    一共两次,铁柱处于可抽可不抽之间,就没买。


    两口子不愧为一对,一个等着另一个反省,主动承认错误。


    另一个啥都不知道,哪来的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