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围着一堆人都在窃窃私语。
有人说,“为了一件礼服就把人逼到这份上,也太过分了吧!”
“算了吧,这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反正俞家有钱又不差这么一点。”
司瑶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俞家人。
俞母吓得脸色苍白,却什么也没说。
俞父正在劝她,“姑娘,你先下来。礼服的事,就算了,你下次小心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楼,要是他们再追究礼服的事,只怕会被人骂为富不仁。
只是俞父的话很明显并不能宽那个女孩的心。
“不行!你说的不算!回头他们又要叫律师来问我要钱!我没钱!你让司瑶出来!我要让她亲口说出来!”
女孩倔强的扬着小脸,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栏杆,似乎生怕掉下去。
这里是三楼,掉下去非死即伤。
一直未吭声的俞程言冷冷的扫向她,“你怎么知道她叫司瑶?”
“我……我是她的粉丝!我看过她的照片!”
“哦?那你喜欢她什么?会唱歌,会跳舞,还是会演戏?”
“我……我喜欢她唱歌跳舞,演戏,都喜欢!”女孩想了想立马回答。
俞程 言冷冷一笑,“看来,你不是她真正的粉丝啊!她既不善长唱歌跳舞,也不善长演戏,她只会画画。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女孩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似乎没想到这么快会被拆穿。
但她死咬着不放,马上找到了借口,“我……我刚才说错了,她什么样我都喜欢。我就是她的粉丝!她人在哪?她要是不出来,我……我就从这跳下去!”
司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我来了!你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女孩看见司瑶,眼泪立刻就飙了出来,“司小姐,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六百万,我真的赔不起……如果你真的要我赔,我……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
“不用你赔了。礼服的事,到此为止,你先下来。”
司瑶打断她的话,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女孩也没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原本准备好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它人见状立马松了一口气,纷纷对女孩说,“好了好了,不用赔了,先下来吧!万一真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有人想去扶女孩的手,想把她拉上来,没想到她竟然快速把自己的手缩回去,手一动,身体也跟着一晃,看起来特别惊险,这场景顿时引起周围人一片唏嘘。
没有人敢随便去拽她了。
女孩红着眼眶,“真的吗?你真的不用我赔了?我不相信。你们商人最会说话不算话了!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写封谅解书给我。不然我还是不能下来。”
这般得寸进尺的举动瞬间惹恼了封迟枭。
他都舍不得威胁他家瑶瑶,这人算什么东西?
还给她写谅解书,她怎么不上天?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拖延时间。
封迟枭看向她,“那你也要先下来,才能看见谅解书。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们写了什么?”
“我……让别人帮我看!”女孩紧紧抓住栏杆,“总之你别想骗我下来!”
其它人看向女孩的目光开始有了异样的情绪。
他们又不是瞎子。
一个真正想寻死的人,是不会紧张到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栏杆的位置,生怕摔下去。
司瑶挥挥手将俞欢叫了过来,“欢欢,你去帮我拿一下礼服,谢谢哟!”
她冲着俞欢做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俞欢笑咪咪的立马去了房间,不一会儿就取来了刚才穿的那套白色礼服。
她递到司瑶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司瑶想要做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闺蜜能够处理好任何事。
司瑶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司瑶拿着礼服,然后慢慢的展开。
她新画好的山水图,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哇!”有人发出赞美的声音。
“太美了!”
“这些污渍原本是败笔,毁掉了整件礼服,没想到经过她的妙笔生花,反倒让这件礼服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出一千万!司小姐,这礼服可以卖给我吗?”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
客厅里,陆续有人开始叫价。
所有人都被这件漂亮的礼服吸引,完全忘了被挂在栏杆上要跳楼的女孩。
看着客厅里一个接一个的叫价,封迟枭彻底黑了脸。
这件衣服,可是被司瑶穿过的!
他老婆穿过的衣服,他们竟然敢竞拍?!
这些敢叫价的,一个两个全记下来!
深度警告!
徐特助瞥见自家老板眉头紧锁,心情不好,立马站出来阻止道,“诸位,这件礼服是我家夫人的心头好,多少钱都不会售卖,还请大家不要为难我家夫人。”
若是以前,别说徐特助开口,哪怕他只是站在这儿,也没有人敢打这件礼服的主意。
毕竟,封迟枭是封家的话事人,一般人得罪不起。
可谁让现在封迟枭已经不是封家人了呢?
以前大家都惧怕他,他皱皱眉,南城都得抖三抖。
可现在不一样啊!
封迟枭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的背后可没有什么强大的靠山。
还真以为能像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呼风唤雨?
他一点也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
有人不信邪的冲着封迟枭挑衅的笑,“封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以前那个可以在南城呼风唤雨的封三爷呢?你别忘了,现在的你,早就不再是封氏的总裁了!”
“没错!一个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命令我们?“
有一个人站出来,就有第二个。
这些人以前惧于封迟枭的淫威,都不敢忤逆他,如今终于找到机会,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徐特助微微皱了皱眉,悄悄觎了一下自家总裁,暗暗在心中腹绯。
这些人也真是不怕死,这龙盘着,他也是只龙啊!
他不可能变成一只虫……
俞父听见这些不和谐的声音,立刻站出来道,“迟枭说得没错,私人物品,概不拍卖。”
“我父亲说得对,司瑶是我俞程言的妹妹,她的物品,当然由她自己作主。封总是我们俞家的座上宾,诸位说话还请注意场合,欺负我的妹妹和朋友,我们俞家也不是好惹的。”俞程言立马跟上。
“俞总,我们当然愿意和你交好。只是这封迟枭就不必了吧!他充其量只是一个落魄的小疯子,根本配不上您金枝玉叶的妹妹。”
“没错!司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如此有才华,我等都十分仰慕……”
“你们算什么东西?!”秦尉简直要被他们的话给气笑了,“我的嫂子你们也敢抢,活腻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