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刚过不久,摊子上的东西就卖得差不多了,两人将东西收好后,江霁月将门一关,立马拉着沈婉仪到屋内开始数钱。
越往后数,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扩大,等到彻底数清楚之后,她是彻彻底底地憋不住笑了,她从原地蹦起来,抱着沈婉仪摇晃个不停,“婉婉,足足一千五百三十二文钱!我们真要发了!”
沈婉仪莞尔,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坐下,“除去成本,应还有八九百文左右,这还是我们做了优惠后的赚的钱,若是之后恢复正常价格,赚得只会更多。”
江霁月高兴地应和道,“是啊,而且之后我们可以多做一些,这样赚得就更多了!”她大脑开始飞速计算着,“照这样下去,我不出一年就能买个一进院子的宅子了!”
“为何不买一个大一些的宅子?”沈婉仪替她算了算,照这样发展下去,她就算买个二进院子的宅子也绰绰有余。
“我和我娘两个人,也不用住那么大的宅子,否则到时候光是管理宅子都要支付一笔费用。”
沈婉仪想了想,道,“也是。不过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考虑一下若是生意越来越火爆之后我们怎么售卖?”
江霁月将钱装好放在荷包里,眼珠一转,提议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搞限购。”
“限购?”沈婉仪琢磨了这两个字的意思,“是限制客人购买的意思吗?”
“对。若是之后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但又没有限购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个人买很多份的情况,那样随便来几个人就有可能把东西全都买走了。”
沈婉仪思索着,“明面上看,这虽对我们是好事,但是若是后面买不到的客人和今日一样闹事就不好了。”
江霁月点点头,“不仅如此,若是那些买了的人拿来自己吃或者送人便罢了,若是他们加价卖出去,那可就糟了。”
“确实是这样,不能助长这种风气。霁月,那之后若是人多起来,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起人多,江霁月瞬间想起来刚才发生的那件事,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们提前把今日做的份量准确地告诉大家,或许就不会有人闹事了。”
“没事,毕竟我们是第一次亲自开店,有些考虑不周是正常的。”沈婉仪的心态要好上许多,她拍了拍江霁月的手,宽慰道,”吃一堑,长一智,我们再另寻一个牌子来在上面把每日贩卖的数量写清,把它放在价格牌的边上,这样就不怕有人再借此闹事了。”
“婉婉,你说的对,既然已经发生了,再纠结此事也没有必要。”江霁月站起身来,拉着她往外走。
她这转变来得太快,沈婉仪反应过来时,脚已经随着她迈出了门槛。
“去哪里?”
江霁月朝着她腹部瞟了一眼,挑了挑眉,“今日我们忙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任何东西,你不饿吗?”
她这一说,沈婉仪这才想起来,她们早上原本给自己烤的两个汉堡,还没烤出来就被最先来的两个客人买走了,后来她们忙起来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过,更别说吃点东西了。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想法,腹中也适时响起一阵“咕咕”声,江霁月戏谑地看着她,沈婉仪有些尴尬地看向远处,“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江老板今天都满足你!”想到赚了这么多钱,江霁月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沈婉仪见她这么“嚣张”的模样,不由得与她开玩笑,“江老板这么财大气粗,那不如我们去万鹤楼吧。”
江霁月脚步一顿,视线开始躲躲闪闪,说出的话底气也弱了几分,“......那还是算了吧。”
虽然有些打脸,但是钱是自己的,江霁月还是相当识时务的,要真是去了万鹤楼,她们今天赚的钱恐怕没点几样菜就得打水漂了。
沈婉仪见她打退堂鼓的模样不禁失笑,“走吧,既然江老板不行,那就换沈老板来。”
听她自称老板,江霁月也笑了起来,不过笑完她还是说道,“婉婉,这个铺子本就是你投的钱多,我怎么好再让你请客?”
沈婉仪听到这话便不开心了,“我不是说我们之间不用分你我吗?更何况我还在你那里学了那么多技巧,你若是过意不去,就当这是我交的学费吧。”
江霁月嗓音大了几分,“我教你本就是自愿的,哪里谈得上学费?”
沈婉仪摊开手,“那不就对了,一样的道理,我请你吃饭,和我往这个铺子里面投钱也都是我自愿的事,你不必为此感到负担。”
看江霁月还想说,沈婉仪拉着她又道,“好了,日后等我们这生意越做越好了,你再请回来不就是了?”
话都说到此处了,再不答应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好吧。”
“那走吧,我们快去快回,待会还要回来准备明天的货呢。”
两人上了马车,往万鹤楼的方向赶去了。
*
沈婉仪吃了晚膳回府时已经精疲力尽,此时夜幕已经拉开,零零散散的几颗星子铺在上面。
她和江霁月花费一下午的时间不光把上午用过那些器具全部都洗净了,还把明日要用的面团也先提前揉了出来等发酵。
沈婉仪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累过,小的时候她在祖母那里学规矩,经常一个姿势,一个动作就要保持许久,她虽一声不吭,但私底下却也觉得煎熬。
可现在想来,那些和今日她做过的这些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今日她从卯时出府来开始备菜,一直忙到酉时过半才回府来,一日中的大半时间全都在不停地干活,熬奶茶、煎肉饼、端碗、洗碗、揉面......
江霁月今日一同洗碗时还调侃她,问她这算不算是花钱买罪受?
她那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说,“算,又不算。”
说“算”是因为和之前她那锦衣玉食的日子比起来,她这确实算是“自讨苦吃”,毕竟就算沈婉仪什么也不做,她凭借着沈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和梁钺留给她的那些遗产,她也能一辈子吃穿不愁。
说“不算”是因为,在和江霁月学做这些糕点之前,沈婉仪并不知道原来当自己做出美味的食物以及别人品尝之后不经意露出的夸赞会让她这么开心。
而且她还能用着这份手艺赚钱,完完全全靠着她自己赚来的钱。
这个铺子,既能让别人吃到美食开心,又能让她得到正向反馈,还能让她赚钱,沈婉仪想,即使再累一些,她也会愿意将这个铺子开下去的。
话虽如此,当回房看到拔步床时,腰酸背痛的沈婉仪还是累得顾不上仪态直接栽进了软被里。
见她这幅模样,后脚进来的芸香紧跟着便将房门给带上。
听到动静,沈婉仪连头也不抬一下,只吩咐道,“芸香,你帮我揉一下肩和腰吧。”
芸香一听她这有声无力的声音就知道她今日定是累得狠了,默不作声上前来替她揉着,揉了一会儿,她才犹豫着将今早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沈婉仪听前半截时没什么大的反应,但当她知晓最后是柳青砚将梦魇的梁盈安抚下来时,原本紧闭的双眼睁了开来。
她的女儿从何时与柳青砚这么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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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柳青砚成婚前,梁盈和他统共也没有见过几面,成婚后两人虽每日都会打个照面,但大多时沈婉仪都在场,她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却没有多久。
单独相处的时间......想到这,沈婉仪忽地想起来,若真要算起来,这一大一小每日其实有固定的单独相处时间的——梁盈去私塾和回来时那段路程。
说起来,自从梁盈去私塾后,沈婉仪倒是很少去接送过人,只偶尔几次柳青砚忙得实在脱不开身了,她才去将人给接回来。
她猜测梁盈可能就是在这日复一日的上下学路途中与柳青砚变得熟悉了,沈婉仪想着,那算起来柳青砚又帮了她一次,她待会怎么着也得当面谢过他一番。
“你刚刚说阿盈现在都还在书房?”
芸香答,“是。奴婢从书房那边过来时,公子正在给小姐讲《千字文》呢。”
沈婉仪偏了偏头,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那好,那就先不去打扰阿盈学习了。”
在芸香恰到好处的力道下,沈婉仪只觉昏昏欲睡,“芸香,我先歇息一会儿,待会儿等阿盈她们那边完了,你才叫......”说到后面,声音竟是越来越小,最后一个“我”字尚未说出口,她便已经睡了过去。
芸香取来另一床软被,轻轻给沈婉仪搭上。
她也是头一回见到小姐这么累,竟是话还未说完便累得睡过去了,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小姐这般劳累到底值不值得。
她家小姐金尊玉贵,本该是该一直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自从去和江姑娘学着做糕点,每日几乎都是早出晚归,今日现在更是累得直接倒在了床上。
她忽地想起老太太来,若是老太太看到小姐现在这幅模样,恐怕又要罚小姐抄书了。
这般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她手上按摩的动作却半点没停,只是力道放得更轻更柔,想着这样能让她睡得安稳些,少受几分疲累。
......
沈婉仪不知睡了多久,等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肩颈和腰部的酸痛都消散了大半。
她感觉揉在她腰上的力道似乎比起之前重了一些,但舒适的程度却只增不减,她刚想问芸香是何时精进的手艺,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松墨香味。
沈婉仪心头一动,猛地睁开眼侧身回头,待看清身旁坐着的人时,瞬间僵住——
柳青砚正垂着眼,用他那修长的指尖揉着她的腰,神情专注,暖黄的烛火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柔和。
见她醒来,他掀起眼皮朝她看过来,眸中尽是化不开的温柔。
沈婉仪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却被柳青砚轻轻抵住了后背,“再揉一会儿吧,这样你就没那么难受了。”
被他温热的掌心按着,又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沈婉仪很想将他推开来,但他停留在她腰上的力道又实在太舒服,不过思考了片刻,她就选择了沉溺。
柳青砚见她乖乖地趴好,不由地失笑,他轻声问,“这力道可还好?”
沈婉仪只觉浑身的骨头被都被他按的酥了,他竟然还在问力道是否适当,看来是对自己的手艺不太了解。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大人力道适中,若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以为大人是专业的老师傅呢。”
听到这话,柳青砚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过只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
沈婉仪背对着他,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的神情,只能听到他不辨喜怒的声音,“阿婉,那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