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没什么不能接受了。”
王寡妇已经麻木了,没有什么消息比陈三皮回不来更差。
“上次的那个周先生你还记得吧?”李艳问。
王寡妇下意识点点头。
“我听他们说……什么账本的事,四爷有把柄在周先生手上,这次和罗瘸子联合也是迫不得已。”
账本?
王寡妇想起陈三皮之前伪造的那个假账本,用来骗刀疤李的。
难道真有?
“你知道账本在哪?”
李艳先是点头,接着仿佛意识到点错了,又摇头。
王寡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我知道了,”她说,“你快回去吧,别让四爷起疑了。”
李艳走了。
王寡妇重新坐下,握住陈三皮娘的手,脑子里乱透了。
账本,周先生,罗瘸子,赵老四……
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张网,把陈三皮死死缠里面。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BB机!”
王寡妇冲出病房,找了公用电话,说了留言。
她站在电话亭,等了十分钟,没等到回电,又回到了病房。
剩下的,只能等了。
等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回答的消息。
“陈三皮,你敢死,老娘我为你报仇!”
王寡妇心里暗暗决定。
…………
凌晨时分,火车停靠在一个小站接客。
陈三皮醒了,其实他根本没睡着。
车窗外的站台上亮着几盏灯,有卖茶叶蛋和方便面的小贩在吆喝,几个乘客下车抽烟,很快又被乘务员赶上来。
火车重新开动。
陈三皮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
刀疤李那边,应该已经过了最危险的路段了,如果赵老四要动手,前半夜是最佳时机。
后半夜,人最困,但也最警惕。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才到穗州,他得保存体力。
刚闭上眼没多久,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陈三皮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进了帆布包,握住了螺丝刀。
对面那个看报纸戴口罩的中年人,正看着他。
“同志,”中年人笑了笑,声音很轻,“别紧张,我就是看你一直没睡,想跟你聊聊天。”
陈三皮盯着他:“聊什么?”
“聊穗州,”中年人说,“你是去穗州做生意?”
“探亲。”
“哦,”中年人把报纸折叠好,“现在去穗州的人多了,都是奔着发财去的,那边机会多,但也乱。”
陈三皮没接这话。
中年人自顾自的又说:“我有个表亲,前年去穗州,做服装生意,开始挺好,后来被人骗了,货没了,钱也没了,差点**。”
他看着陈三皮:“所以啊,出门在外,得留个心眼,尤其是跟不熟的人做生意,更要小心。”
陈三皮眼皮动了动:“您想说什么?”
“没什么,”中年人笑了笑:“就是看你一个人,提醒一句,这世道,人心隔肚皮。”
说完,他站起身,拎起行李,往车厢连接处走。
陈三皮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起来。
这人不对劲。
不是普通乘客。
他起身,也跟了过去。
走到车厢连接处,中年人摘下口罩正在抽烟。
陈三皮一惊。
这人,他见过。
那天,赵老四从医院拐走娘那天,陈三皮为了谈判筹码,蹲在李艳屋外看见的人,就是他。
“跟着**什么?”中年人问。
“您不是普通乘客吧,”陈三皮不动声色,假装不认识。
中年人吐出口烟,笑了:“看出来了?”
“看报纸看了六个小时,同一版,”陈三皮说,“普通乘客没这个耐心,要么是文盲正在学认字,要么……”
“呵呵,”中年人笑出声,把烟掐灭,“观察力不错,陈三皮,我没认错吧?”
陈三皮耸耸肩,既然被认出来,也没什么好隐瞒。
“您哪位?”
“我姓周,”中年人回,“四爷的…朋友。”
周老二?
陈三皮手又伸进了帆布包:“周先生找我,有事?”
“有事,”周先生说,“想跟你做笔交易。”
“哦?您说说看。”
“账本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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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压低声音,“四爷这些年走私、**、伤人的证据,都在我手里,我可以给你。”
忽的,陈三皮眉头微挑。
这话听着耳熟,不就是他策反刀疤李用的伎俩吗?
他放松了些,掏出手:“这世道应该没有免费的馅饼,先说说条件。”
“聪明,”周先生夸了句,背过身,“到了穗州,别着急把货交给罗瘸子的人,等我通知。”
“为什么?”陈三皮好奇了。
“因为接货的人,是四爷的人,”周先生解释,“罗瘸子想要这批货**,理由够吗?”
陈三皮脑子飞快的转着。
周先生和赵老四不是一伙的?有矛盾?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周先生长叹一口气,“赵老四这些年越来越不听话了,我想换个人,你不错,够狠,也有脑子,最重要的是,干净,至少档案上干净。”
陈三皮明白了。
眼前的人,想要换条狗。
赵老四老了,不按照他的想法来,所以想要一只干干净净的狗使唤。
“药呢?”陈三皮没有动怒,“你既然知道我,就应该知道我需要药,罗瘸子可是答应了的。”
他故意这般说,然而周先生却是嗤笑。
“药?倒腾国债券的人可是死罪。”
他把口罩重新戴上。
“对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还需要药?即使走了狗屎运不死,那也得牢底坐穿。”
陈三皮脸色微变:“所以,我和我娘只能……等死?”
“别急,药,我有,”周先生摆摆手,“你按我说的做,货先别交,药我会给你,**命,我能救。”
陈三皮动容了,他上这趟火车就已经做好罗瘸子给假药的准备,之所以仍旧完成送货,无非是存在一丝幻想。
现在有人告诉能救娘,说不兴奋是假,但兴奋里更多的是担忧。
万一这个周先生是另一个罗瘸子。
他盯着周先生的眼睛,试图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周先生……”
陈三皮刚要说什么,周先生伸出手打断。
接着摸向中山装的中间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