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尔头都不回,直接走进了这间药房。
浓重的药味从药房里面的货架上传来。
药房比走廊上的灯光更加昏暗,只有高处的一盏灯泡挂在上面,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一排排落满灰尘的药柜。
姜思尔走进药柜,透过药柜橱窗上的玻璃向内看去。
玻璃上蒙着一层黑灰,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清里面一排排的药瓶。
姜思尔指尖抵上玻璃,拭去了上面的灰尘。
药柜里面一排排的药瓶整齐排列,瓶身上还分门别类地贴着各种标签。
姜思尔朝着标签上面看去,大多是一些常见的药品和中药药材,根本没有自己要找的那种装在透明玻璃瓶里的药。
门外的三人看着姜思尔站在药柜前,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沈旭阳朝着周围看了两眼,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走进了药房。
“这里的药柜,我们昨天就已经全看过了,根本没有那种药,我们拿到的那三片都是从药房的桌子上拿的。”沈旭阳说着,还指了指拐角处的那张合金桌子。
桌面上凌乱地摆着不少玻璃药瓶、滴管和斑驳的化学仪器,不少瓶口还残留着干涸的深色痕迹,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
姜思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张空荡的桌面上,眸色微沉。
姜思尔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个药瓶,仔细打量了一番,的确和昨天的那个药瓶一样。
沈旭阳看着面无表情的姜思尔忍不住开口道:“要不,你还是继续躲起来,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姜思尔听到沈旭阳的话后,伸出了手递到了他的面前:“拿出来吧。”
“拿什么?”沈旭阳一脸惊愕地问道。
“拿什么?”姜思尔抬眼,“你藏起来的药啊,第一天的药你没吃,那昨天找到的药,你应该也没吃,而且你应该在这间药房里不止找到三片药,应该还剩下不少都被你藏起来了吧。”姜思尔说道。
被姜思尔戳穿后,沈旭阳的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张嘴还想要为自己辩解道。
一直躲在门外的两个老玩家在听到这话后,脸色立即变了,快步走了进来:“那药你没吃?”
“我吃了的。”沈旭阳急忙辩解道。
“这么说,你是不肯拿出来了。”姜思尔开口道。
沈旭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没有,我们是盟友,你得信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的两个老玩家已经按捺不住,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快把药拿出来!”高个的老玩家压着怒火说道。
“我没有。”沈旭阳被两人按在地上,还是不住地为自己辩解道。
两个老玩家对视一眼,不再给沈旭阳辩解的机会,按住他就开始搜身。
“既然你不肯自己拿,那就别怪我们搜了。”
很快,两人就在沈旭阳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包。
两人将这个纸包一把扯开,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几片白色的药片。
“你还说没有!”高个玩家气得松开了钳制沈旭阳的手,一把把人扔到了地上。
沈旭阳脱力般躺在地上,面色惨白。
姜思尔这才缓缓上前,看了一眼纸包里的药片。
她的目光从药片上移到地上狼狈不堪的沈旭阳身上,声音平静:“没有吃药,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旭阳嘴唇哆嗦着,涨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两个老玩家听到姜思尔的话,才恍然大悟道:“对啊,你一定是有别的办法,才能活这么久。”
说着那两人看了站在一边的姜思尔,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拖着沈旭阳就出了这间药房。
姜思尔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拖拽声和求救声在走廊里越传越远。
药房里只剩下姜思尔一个人。
姜思尔走到门前,将药房的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响。
她缓缓扫过桌面上那些破旧的仪器,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两颗被鲜血浸透的药片,是从最开始死的那两个玩家身上拿走的。
她走到桌前,将两枚药片放在了干净的玻璃表面上,将其碾碎。
在碾碎的瞬间,药片里发出了一股苦涩的气味。
姜思尔闻着这股味道,重新走到了那一排排的药柜前,把里面每一种类型的药都拿了一瓶出来。
又从那些药瓶里面分别拿出了一片药片用同样的方法碾碎。
很快,姜思尔就在这些药里找到了有相同味道的药片。
姜思尔拿过那个药瓶,瓶身标签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大串陌生的字符,根本无法辨认。
看着这些字符,姜思尔举起手表上的摄像头对准了药瓶上的标签。
“请问,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下一秒,还在直播间里待着的几个人像是活了过来,纷纷开始刷屏。
【这是在问我们吗?】
【这谁能知道。】
【为什么会问我们?】
【这些副本根本就没有通用的文字。】
【要不拿着去问问副本里的NPC,它们或许会说。】
【前面的,问NPC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又不是所有的NPC都是坏蛋。】
姜思尔看着屏幕上的弹幕,眸色一点点暗沉下来。
看来现在是没办法知道这药到底有什么作用了。
姜思尔拿着这瓶药走出了药房。
在药房的不远处,那名老护士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姜思尔出来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药拿到了吗?拿到了就赶紧给我看看。”老护士盯着姜思尔说道,好像下一秒就要朝着姜思尔扑过来一样。
“拿到了。”姜思尔说着,就把手里的药瓶递了过来。
老护士一把夺过姜思尔手里的药瓶,恶意满满的表情在看到上面的标签后,直接崩坏了。
她刚才还以为姜思尔只会随便拿一瓶药来糊弄自己,没想到她却找对了。
“你怎么会找到药的?”老护士面色沉沉地看着姜思尔问道。
“我运气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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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尔此刻说出来的话,在老护士听来,显得格外讽刺,握着药瓶的手也越发用力,原本整洁平整的黑色指甲像是植物一样开始不断生长,一直长到嵌进手心肉里,滴滴答答的黑血从手上滑落。
纯黑的鲜血落在地上,直接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坑洞。
【卧槽,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NPC,没想到还是个诡异。】
【快跑快跑,她要攻击人了!】
【跑什么?万一一跑,触犯了什么规则怎么办?】
【好了,我要走了,这个玩家估计活不久了。】
【走什么?万一有奇迹呢。】
各种的弹幕不断弹出,有劝姜思尔跑的,又有拦着的,但都是在看热闹的。
姜思尔看着眼前怒气值满满的老护士,手指微收,一抹翠绿的藤蔓出现在她的掌心,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
但下一瞬,老护士却恢复了原样,脸上挂上了姜思尔从未见过的笑容。
就在姜思尔以为老护士又有其它阴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股熟悉的寒意从他的身上传来,自己脖子上的蛇形标记也开始灼热起来。
姜思尔转头看去,沈寂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老护士在见到他的一瞬间,浑身的戾气都收敛了起来。
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朝着沈寂说道:“院长您怎么下来了?”
看来是把沈寂当作了那位沈院长了。
姜思尔警惕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生怕两人一拍即合,合作弄死自己。
“你刚刚在和她说什么?”沈寂双手揣兜,对着老护士问道。
“只是在吩咐她把这些药给病人喂下去,不是什么大事。”老护士语气卑微地说道。
“把药拿来,我看看。”沈寂朝着老护士伸出了手。
老护士听到他的吩咐,老老实实地递上了那瓶药。
“你下去忙吧,有事会再叫你的。”拿到药后,沈寂挥手朝着老护士吩咐道。
老护士听到这话后,头都不敢抬地逃离了这里。
沈寂转身看向姜思尔,药瓶在手里一上一下地抛着。
“你想要这药吗?”沈寂看着手里的药瓶问道。
姜思尔没有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靠近了两步,伸手操控着掌心的那条藤蔓,一把就把半空中抛着的药瓶夺到了自己手中,转身就是跑。
沈寂看着跑开的姜思尔,轻笑了一声,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姜思尔在跑了一会儿后,直接就躲到了一间病房里,探着脑袋从门上的窗户,向外看去,在看到沈寂消失在走廊上后,她才放心下来。
结果一转身,姜思尔就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那股寒气直冻得她牙颤。
“怎么见了我,就只知道跑呢?要不把你的两条腿先给卸了?”沈寂单手按住姜思尔的后颈,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语气里满是威胁。
姜思尔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深吸了一口气,“我这两条腿除了跑步,还有别的用处,你想知道吗?”
沈寂挑了挑眉,朝着姜思尔问道:“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