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吃药的时间了,你记得把要给他们喂了。”
说完,那名老护士就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递给了姜思尔。
姜思尔从善如流地接过那个药瓶,点了点头。
老护士看着姜思尔接下药瓶之后,继续说道:“再过半小时喂他们吃药,到时候我会回来检查。”
说完,老护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病房。
看着老护士离开后,病房里的玩家很快就骚动了起来。
沈旭阳趁着这一阵的混乱溜到了姜思尔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打扮。
“你运气还真是好啊,这种身份牌都能被你抽到。”沈旭阳看着姜思尔手里的药瓶说道。
“你的身份牌是什么?”姜思尔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反问道。
“被害妄想症患者。”沈旭阳举起自己的手表屏幕放到姜思尔的眼前说道。
姜思尔撇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内容,的确是他说的被害妄想症。
药瓶在姜思尔指尖微微转了一圈,冰凉的玻璃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掌心。
她垂眸扫过瓶身,里面装着大半瓶乳白色药片,玻璃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药。
沈旭阳见她不说话,又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警惕:“喂,你不会真打算半小时后给我们喂药吧?这游戏里的药,你敢确定是治病的?”
姜思尔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我看你是真有被害妄想症了。”,说着,她朝着那边的玩家看去,“你去问问他们的身份牌。”
沈旭阳听到她的话后,下意识扫了一圈病房内的其他玩家。
目光所及,人群立刻被无声地分成了两拨。
几个脸色惨白、手脚都在轻微发抖的,一看就是第一次进无限流副本的新人,而角落里那两三个始终沉默、面色平静一看就是老玩家。
他们不吵不闹,不动声色地掠过姜思尔手里的药瓶,再落回沈旭阳身上,带着审视与算计。
“你问他们身份牌干什么,新玩家好骗,那些老玩家可不是善茬,他们一看就不会轻易亮身份。”沈旭阳压着声音,眉头紧锁,“万一直接被无视,或者被反将一军,反而麻烦。”
“不需要问那些老玩家,就问那些新玩家就好了,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姜思尔回答道。
沈旭阳一愣,压低声音追问:“确定什么?”
姜思尔指尖轻轻敲了敲无标签的药瓶,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缩在床边、眼神慌乱的新人。
“我要确定你们身份牌上的病症到底是不是同一种。”姜思尔看着透明的药瓶说道,“老护士只说‘喂他们吃药’,没说谁必须吃,也没说不吃会怎么样。如果你们的病症全都不一样,那这瓶药,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角落里,那几个老玩家虽然依旧不动声色,目光却已经若有若无地黏在了两人身上。
“我知道了。”沈旭阳压下心头的震动,低声应道,“我现在就去问。”
话音落下,他朝着那几个惊慌失措的新人靠了过去。
沈旭阳的身影很快就混入骚动的新人堆里,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尽量显得无害,三言两语便和那几个手足无措的新玩家搭上了话。
很快,沈旭阳带着打探到的消息回来了。
“那些新人的身份牌都不一样,也没有重复的,我估计那些老玩家也一样。”沈旭阳悄声说道。
姜思尔握着药瓶的手指微微一顿,“我知道了。”
所有人的病症都不一样,但却要吃同一种药,那这瓶药又有什么特殊用处。
沈旭阳看着姜思尔,还想要继续问,两道身影却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是老玩家里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材偏高、眼神锐利的男人,率先停在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姜思尔手中的药瓶上,再慢悠悠抬眼看向她。
另一个老玩家也紧随其后,沉默地站在偏侧位置,摆明了是要堵死退路。两人身上那股经历过无数副本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高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却没什么温度,目光在姜思尔握着药瓶的手指上顿了顿。
“看来,你们已经问出点东西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几人能听见,“不打算和我们分享一下?毕竟,这药要是我们不配合……”
沈旭阳刚想开口打圆场,姜思尔已经先一步抬眼,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药瓶,乳白色的药片在瓶中轻轻撞击,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沙沙声。
“新人的身份牌我已经让他问过了。”姜思尔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两名老玩家的审视,没有半分躲闪,“病症没有重复的。”
高个男人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锐利了几分:“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那个护士指定的时间一到,你这个护士身份,打算硬喂?”
“我按规则办事,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姜思尔指尖轻轻抵住瓶口,语气淡得像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只是执行喂药,我喂不了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你们不吃的话……”
姜思尔的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后半句话没有说透。
高个男人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盯着姜思尔手中那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药,声音压得更低:“你明知道这药不对劲,还要喂给我们吃。。”
“我当然知道。”姜思尔坦然承认,指尖依旧稳稳握着药瓶,“反正我又不用吃。”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针见血的锋利:“你们是老玩家,见过的副本肯定比我多。别跟我说,你们对这个副本没有任何的准备。”
高个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被姜思尔一句话戳中了痛处。
一旁始终沉默的另一个老玩家,眼神也瞬间冷了几分,带着被拆穿的警惕。
“你不用吃,就可以不在乎我们的死活?”高个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威胁,“这副本里,死一个玩家,就会少一个人分担危险,你别太天真。”
“反正我会活得比你们长。”姜思尔挑衅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气氛瞬间绷到了极致。
高个男人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老玩家也往前半步,周身的压迫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旭阳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连忙想打圆场,却被姜思尔一个冷淡的眼神拦了回去。
高个男人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这里是病房,是NPC的地盘,一旦闹出动静,最先被清理的一定是闹事的玩家。
“你别太过分。”他咬牙切齿。
“过分?”姜思尔往前轻轻一步,气场瞬间压过两人,“等老护士回来,看到我没完成喂药任务,她会怎么对我,我不知道,但她会怎么对你们这群不配合吃药的病人,你们可以试着猜一下。”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老玩家的底气。
沈旭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一直沉默的那名老玩家,终于绷不住了,上前一步拉住了快要失控的高个男人,对着姜思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够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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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说。”
姜思尔微微抬眸,神色依旧冷淡,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我时间不多。”她淡淡开口,“说重点。”
“这药……是用来筛选病人的。”他的声音又冷又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具体是筛选什么病人,怎么筛选,我们就不知道了。”
姜思尔握着药瓶的手指轻轻一顿,眸色微冷。
不知道?
高个男人见她神色不对,立刻补了一句,语气发紧:“我们真就只知道这点!这副本是隐藏副本,我们也是第一次进,只摸清了药不能乱吃,吃了会触发坏结局!”
一旁的老玩家也沉着脸点头,显然不想再跟她硬碰硬:“护士身份是关键位,你比我们有优势,没必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大家都是玩家,真闹到NPC面前,谁都讨不到好。”
沈旭阳在一旁听着,拉了拉姜思尔:“他们……应该没说谎。”
姜思尔没立刻回答。
她垂眸看着瓶中那些毫无生气的白色药片,又抬眼扫过病房里瑟瑟发抖的新人,最后落回眼前这两个满脸戒备的老玩家身上。
“把药给大家分下去,想吃的就吃,不想吃的随意。”姜思尔将手里的药瓶扔到了沈旭阳的手里说道。
沈旭阳慌忙伸手接住药瓶,整个人都懵了,错愕地看着姜思尔:“你、你这是……?”
两个老玩家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姜思尔却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老护士只要求我喂药,没规定我必须按着谁的嘴灌。药我拿出来了,吃不吃,你们自己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冷意微显:“真到出事的时候,是你们自己不吃,和我这个完成任务的护士,无关。”
高个男人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
姜思尔这是把锅直接甩了回来,她不逼任何人,却把所有风险,全扔回了玩家自己身上。
吃,可能是坏结局。
不吃,必定违抗NPC规则。
就在所有人都进退两难、僵在原地时,沈旭阳看着姜思尔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又望了望墙上不断逼近的时间,心一横,拧开了药瓶,“我吃。”
既然躲不过,那他宁愿赌一次,也不想等老护士回来。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经倒出一片白色药片,仰头吞了下去。
沈旭阳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感觉到明显的剧痛,也没有立刻被拖走的征兆,他看向姜思尔,“我吃完了,暂时没事。”
沈旭阳站在原地,转身对着剩下的人劝道:“反正都是赌,与其等着被NPC清算,不如赌这一把。”
有了沈旭阳的带头,有几个新玩家也凑了上来,把药片吃了下去。
我、我也吃……”
“给我一片,我吃……”
药片被一颗颗吞下,细微的吞咽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两个老玩家脸色铁青,却也被逼得没有退路。他们恶狠狠地瞪了姜思尔一眼,最终也伸手拿了药,不甘不愿地吞了下去。
很快,病房里所有玩家,都吃下了那片来历不明的白色药片。
沈旭阳将手里剩下一半的药瓶还给了姜思尔。
就在这时——
“吱呀——”
病房门被缓缓推开。
老护士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悠悠扫过屋里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姜思尔手里那瓶剩下大半的药瓶。
“时间到了。”
“药,都喂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